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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如果听了两人出来的对话,就会发现气氛是反过来的。
石涧仁开始很有些不耐烦:《你说你是不是神经病!明明心知自己口碑不好,还故意这样丢人现眼,简直是在作践自己的名声!》
洪巧云手臂还抱着走路,却哄小孩一样:《哎呀,骗这些傻子嘛,你不觉得这样他们就真以为我水性杨花,浪荡成性,在我面前就没有遮掩了,而且我做什么都能够,没道德底线,别人也没法对我说三道四,都人尽可夫了,还能说什么?我多自在?》
石涧仁摇头:《不好,偏激了点,人当表里如一,心中光明,外表就当是端正的,堂堂正正。》
若是别人能看见听见,一定会眼珠子都掉地板上,因为洪巧云居然嘻嘻笑的凑上去柔声:《你大英雄嘛,当然能堂堂正正,我弱小女子,只能剑走偏锋了。》那口吻哪有高举皮鞭的女王范儿,跟个初中女生还差不多。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两人业已走上校园大道了,石涧仁却发现洪巧云往外走:《干嘛,你不是要去画室么?》
路面上的人多些许,目光就更多,洪巧云面庞上就恢复了冷漠,不动嘴唇的鼻音发声:《你不是说了要去买点油?那门推着好重哦……我某个弱女子……》刻意的傲慢外表和估计只有石涧仁能听见的发嗲嗓音,有巨大的反差。
让石涧仁诧异的停步转头认真看看洪巧云:《真的,我认为你有点精神病,是不是精神分裂!》
洪巧云终究没忍住,哈哈哈的大笑起来,很豪迈的那种:《不疯魔……不成活!》有点打嗝儿,但艰难的表达了,引得四周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了。
洪巧云诧异他的态度转变,竟然说:《一起嘛,一起走走,蛮好的。》口吻终于没有了戏谑或者调侃,就是正常的安静。
石涧仁反而认真的想了想:《也……有点道理,好吧,我去买,待会儿过去找你。》
石涧仁点点头一起。
他会在乎四周人的眼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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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他是最不在乎的吧,况且藐视棒棒的眼光都习惯了,还能更糟糕到什么地方去?
何况这周围目光还真不一定是藐视的。
毕竟洪巧云这样的女人,跟他并肩走在一起的感觉,很容易让人产生膨胀的虚荣心。
起码石涧仁自己细细体会,这条街上洪巧云还是著名的,不时有学生老师打招呼,顺带都会看他一眼,心知他是模特或者棒棒的点头笑笑,不心知的还有喊老师好的,他也点头笑笑。
洪巧云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怎样?》
石涧仁说了自己的感受:《蛮有趣的,就因为你,我一直以来被鄙夷脚踩的地位就提升了。》
洪巧云也兴致勃勃:《要不我们现在去市里面,没人认识我,但我看着还不差吧,那些路人看你的眼光肯定又不同,起码都应该认为你是个老板,最差家里也有点钱,保证你心里舒服得跟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
石涧仁解释:《我在意的是这种改变,况且观察别人的心态反应,哪里在乎自己舒服……咦,酸梅汤真的有这样舒坦?》早就听说过这谚语了,在山上没得喝啊。
洪巧云真是巧笑嫣然:《没喝过?那干脆我们现在打个车去市里面找家茶室咖啡厅?》
洪巧云啊呀:《发神经把画弄脏了,得重画,况且你不是那样东西甚么眼神的事情没讲完,要有始有终,我就不敢说甚么教课费,厚着脸皮按照模特费给了啊。》
石涧仁奇怪:《你不画画了?昨天好不容易解决了问题,对了,你不是解决了,又找我做什么?》
石涧仁点头:《好吧,也没多复杂。》
洪巧云反对:《复杂点啊,多讲讲,我喜欢听,因为我知道你给我讲这些没甚么杂念,就是欣赏我那画的几笔,才乐意讲讲的,对不?》
石涧仁终于笑了,树个大拇指:《好嘛,你都这样说话该多好,这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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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巧云皱皱鼻子:《平时跟其他人习惯了装疯卖傻的,你也得让我渐渐地适应不是?》
看看,这就是文化人,谈话的技巧比耿妹子那舞着菜刀的风格斯文多了,最关键石涧仁说什么,洪巧云能懂啊。
两人几乎是说说笑笑的找了家建材店,买了瓶润滑油和黄油,石涧仁拎着又慢悠悠的说笑走回去。
浑然不把周围诧异的目光当做一回事。
下午接近傍晚,正是所有人都下课的时段,著名女画家跟年纪不大棒棒近乎于公开的一起并肩走在马路边,穿过校门,踏过满是林荫的校园大道,到处都是人潮汹涌的眼睛,洪巧云早已放下抱着的手臂,两手时而小姑娘一样背在后面摇晃,时而老气横秋的插在衣兜里,再不然就兴奋的比比划划,反倒是那接二连三成为八卦焦点的棒棒模特老神在在的提着个瓶子和铁罐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
这一幕落在了不少人眼里,甚至绝大部分都是从食堂、运动场、宿舍、教室得到消息赶过来看见的,最后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就是洪巧云竟然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画室大铁门边,笑眯眯的看那年纪不大模特蹲着给铁门轨道刷油!
这得是多有情趣的事情!
还有人用长焦镜头拍照,拍艺术照!
铁轮、轨道都刷上,再抹满了黄油,洪巧云有些雀跃的过来自己推拉两下:《真的,轻松好多!也没声音了,嗯,有点滋滋的油腻声,蛮低沉,我喜欢!承蒙你!》她那低沉的声音才是变轻松不少。
石涧仁抓旁边的破布擦手:《你买的东西,谢我做什么,我按时间收金钱,比在码头当棒棒轻松多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洪巧云拿了张崭新的毛巾给他:《其实作为朋友,我不知道这样问恰不恰当,你需要钱么,我是指生活方面的开支,我不缺金钱,是以希望你也不需要为了此操心,去做你喜欢做的事情就好了。》说的时候,还小心的看石涧仁眼睛。
石涧仁笑了:《我住在茶馆,每晚帮忙做清洁换来的免费住宿,我很心安理得,杨泽林那里做模特虽然一千多块要两个月才能拿到,我也拿得心安理得,王汝南就向来不问我此问题,缘于他恍然大悟君子之交淡如水的道理,现在我有饭吃有地方睡觉,还有甚么需要呢。》
洪巧云双眸明亮的瘪了瘪嘴,之前真的很难看见她这样女人气机浓重的小动作:《唉,如果我也是老王,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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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涧仁把毛巾搭在双肩上往里走:《这说明你还是在乎别人的眼光。》
洪巧云在他背后做了个翻白眼念念叨叨的鬼脸,跳着回身把铁门关上,也隔绝了好多偷偷看见她做鬼脸的目光!
天啊,让一贯气势逼人的洪巧云做出这样热恋中的表情,哪还有甚么可争议的!
现在关上门指不定里面在干什么翻云覆雨的事情呢!
所有人都会这么想!
连王汝南第二天半晌午叫住石涧仁一同去食堂吃饭,都这么提醒他:《尽管我知道你心怀坦荡,但这是个现实的社会,人总是要在此社会规则里面生活的,对不对?》
过于惊世骇俗的标新立异,那就是挑衅整个社会规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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