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2、我喜欢你，我们处对象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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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涧仁跟兴高采烈的杨德光一起挤过人群回去，都走下黑摸摸的污水台阶了，看杨德光还在念叨耿妹子，他到底还是开口：《女人是祸水，好男儿志在四方，不要沉迷于女色。》

江州是座山城，不少建筑都是依山而建，建筑底部都是坡地台阶，所以也造就了不少地下空间，没有路灯没有人打理，脏兮兮的甚至有人随便大小便，和喧哗拥挤的街面上有巨大反差，但是在这样空荡荡的昏暗空间里，石涧仁这句话听得杨德光哈哈大笑：《阿仁！阿仁……要不是我认识你，我还以为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在跟我说这话呢！老气横秋的……》

石涧仁却是认真的：《你喜欢那样东西耿妹子？》

杨德光又害羞，估计黑暗给了他红脸的权力：《嘿嘿，都晓得，我就是喜欢看见她，你看她好能干……》

石涧仁一语中的：《她不适合你，你也不可能和她能在一起，当然我说的是正常情况下，起码她妈就绝对不会同意女儿跟个棒棒在一起。》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杨德光立刻沮丧：《对啊……你都看出来了。》 ‌‌‌‌

石涧仁不留情：《所以说这件事就是错误的，你不要在这个上面浪费时间精力。》

杨德光立刻苦恼：《可我就是喜欢看见她啊，看见就欣喜……她高兴我就高兴……》不用光线，都知道他这会儿一定在时候挠后脑勺。

石涧仁真的老气横秋：《声色犬马，皆人之欲……》正好此时候两人穿过了建筑底部，亮光重现，杨德光一脸呆滞，肯定听不懂他掉书包，只好换成简单的话：《色字头上一把刀，女人都是老虎！千万不要害了自己！》

这时候简直都有些苦口婆心的味道了，只是他自己都然而十九岁的年纪，说这样的话，怎样听怎样好笑，半点说服力都没有。

所以杨德光根本听不进去，神叨叨的脸上只有傻笑。

很明显他这种劝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这一点在下午体现得更加明显。

石涧仁只能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哭笑不得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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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早上石涧仁有的放矢的高效率棒棒工作，让两个人各自挣得了四十来块金钱，基本等同于以往杨德光全天平均值了，所以石涧仁回请了杨德光吃豆花饭以后，两人悠悠然的回棚屋，比那些下午还要去上工的棒棒，好像多了点优越感。

只是石涧仁喜滋滋的奔着那叠报纸回去，杨德光给他指匆忙回餐馆的耿妹子都没抬头：《咦，耿妹子怎么躲着我们跑了，我惹她生气了？》

石涧仁彻底没脾气。

春天的阳光洒在棚屋外，就算再破落，只要自己心情好，那就是洋洋洒洒自有一派海阔天空了，何况棚屋面对着大江，心情真的开阔，石涧仁找了个木头凳子，用半截砖头压住了报纸在石栏杆上免得被风吹走，就如饥似渴的坐在那开始逐字逐句的阅读，精细到报纸上的每个角落每个广告，甚至纸张角落里印刷厂的编号代码，他都有滋有味的研究！

只有喜欢阅读，喜欢动脑的人，才会恍然大悟这种沉浸在文字海洋里的愉悦感，这会儿要是再有一杯茶，那就简直神仙也不换！

女人么……抱歉，深受师父灌输的十九岁年纪不大人，压根儿就没有过这种念头！

所以当他彻底痴迷的状态中，骤然眼前多了一份蓝色东西的时候，吓一跳，面庞上更是充满了不悦的抬头，看见一张脸红扑扑的耿妹子就站在旁边：《啥？！干啥？》 ‌‌‌‌

一贯泼辣伶俐的十七岁少女简直手足无措的慌乱：《报纸！我……我给你买的报纸，码头上……他们天天卖得很好……》又仿佛骤然想起自己过来的主要目的：《剪头发，剪头发……我找他们借了推剪过来帮你剪头发……》说着就展示自己除此之外一边手上拿着的小袋子，果不其然有把亮晶晶的手推剪，上午石涧仁看见日杂市场那边也有卖的，面前这个明显连包装袋都没拆开，这小姑娘又在撒谎。

更重要的是他接过那份蓝色印刷体的报纸，旋即就有些皱眉，《半夜的寡妇在呻*吟》、《山村书记的风*流韵事》、《奸*杀……》诸如此类的爆炸性标题业已说明了这份报纸的品味和内容：《这种污秽的东西都能看？》语气难得的严厉。

耿海燕不知为什么都要哭了：《怎样……怎么嘛？我天天看他们卖好多份，好多人上船的时候都买，你不是喜欢看报纸么……怎样……我不认识字，不，我认得一点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一直靠在后面墙根上晒太阳的杨德光不知不觉都舒坦的打盹了，被自己觉得最美好的声音惊醒，带着十足的惊喜弹了起来来：《耿妹子？你来了？》

在他面前能保持绝对气场的耿海燕才似乎松了一口气，转身就是一脚：《你仙人板……别烦我！》

杨德光无辜的笑着跳开，但是又锲而不舍的靠近：《剪头发！剪头发……快点剪头发，能不能给我也剪一下？》

石涧仁在检讨自己的态度，语气回到温和：《这是为了迎合那些低级趣味写的肮脏东西，看这种会污了眼睛，以后不要买了，多少钱，和推剪一起多少金钱，我给你。》说着从自己衣兜里掏出仅剩的十多块金钱，才略微窘迫：《如果不够，明天我再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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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的少女呆呆的站在那。

在杨德光面前绝对挥洒自如的她，这一阵却感觉自己整个脑子里好像浆糊打翻了，乱七八糟的五味杂陈，又突然就全部清理干净，一片透亮，紧接着心儿就忽的一下全都填满，接着好像要炸开来一样蓬发的往外溢出来，现在脑瓜子里只有某个念头：《他心知！他心知我是为他去买的推剪！他甚么都心知！》

这就是瞬间被爱情击中的感觉吧，况且只有第一次品尝到这种突如其来感受的人，才会慌乱得似乎自己都不是自己的了。

彻底神游天外！

石涧仁把金钱塞到耿海燕手里：《够不够？你说句话啊？》

杨德光还是莫名其妙：《买的？买个推剪干嘛？十好几块金钱呢，耿妹子你要学剪头发么？》习惯看见少女脸庞的他跳到正面才吃惊：《咦？你怎么了，始终看什么？》

很显然杨德光的存在就是这会儿少女情怀的清醒剂，回过神的少女看都不看他，定定的直接望着石涧仁那说话时偶尔露出来的一口白牙，圆鼓鼓的胸脯剧烈起伏两下就石破惊天：《我喜欢你！我们处对象吧！》 ‌‌‌‌

石涧仁第一反应还是看杨德光，这倒霉家伙似乎被雷电击中，身形凝固在那，但脸上表情胡乱抽动，嘴皮抖动，十足触电后遗症的模样。

耿海燕的目光基本都是跟着石涧仁的，顺着转过来看见杨德光的样子扑哧笑：《你傻啊！》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耿妹子的一颦一笑都能让杨德光惊涛骇浪，习惯性的傻笑刚堆出来，又想起刚才听见的话，杨德光错乱得不心知该怎么办，干嚎一声跑了几步到梯坎边抱了头就蹲下去，使劲抱住头，似乎钻到地里的鸵鸟一样，想逃避这个现实。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石涧仁长叹一口气直摇头：《师父说女人是祸水，真是千古名言！》

走过去蹲下揽住杨德光的双肩：《天涯何处无芳草，千万不要为了某个女人……》

杨德光猛的跳起来，双手一把抓住了石涧仁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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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子都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