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94、居安思危是智者的一贯思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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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倩的确是跟耿海燕截然不同的极端，这点从外表跟各个方面都看得出来。

她不是那种耀眼的漂亮姑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没有耿海燕那种闪亮的俏丽明媚，但无论谁看见她，第一眼就能感觉到寂静的气机。

做模特的时候，在石涧仁的余光和脑海中，赵倩几乎永远都是宽大的手织毛衣加衬衫打底配牛仔长裙，干净素雅，和耿妹子经常喜欢把头发弄个鸡冠子造型，或者最近有些心痒痒想做个直顺离子烫不同，这位女学生永远都是三七分的乌黑长发在后脑扎成两个麻花辫，露出那张永远不会让人认为刺眼的干净脸庞来。

白皙微圆的鹅蛋脸上随时都带着淡淡的微笑，只是和石涧仁那淡笑充满气定神闲不一样，这姑娘的笑容带着防备，小心翼翼的淡峨眉、轻粉唇都透着一股分寸感，和气的阻挡着别人靠近，没有传统意义上美女的水灵灵大双眸，双眼略小又内双，所以有些天然的忧伤，还好鼻梁翘起来增加了灵气。

所以就算是天气热起来，她身上变成一件浅碎花的白衬衫，依旧透出那股子小白花的淡雅气息，和此日换了身红色t恤的耿妹子在柜台上形成强烈反差。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于是店面里有点水泄不通的拥堵，耿海燕乐不可支的指手画脚，指挥唯一的员工加快频率制作奶茶，她专门负责收钱下单招呼客人，顺便还能推销墙上挂着的那些精品小玩意儿，好像两个人这时操作的局面，比起以前一个人效率高得太多了，况且石涧仁和自己在这儿一起给顾客们的感受，肯定不如俩女孩子啊，所以从下午赵倩硬着头皮上岗位做奶茶开始，两个人一直连轴转的忙到九点过拉下一半的卷帘门，才来得及端起柜台下的盒饭开始吃，都业已凉了，还好初夏不用在意此问题。 ‌‌‌‌

石涧仁送完盒饭拎过来，自己就走了，几乎某个字都没说。

耿海燕兴奋的坐在那一手筷子一手点金钱，她基本上秉承了码头商家的习惯，很少做记录，都是用计算器跟脑子计算，所以赵倩也看不到什么信息，但咬着筷子头，到底还是能东张西望打量整个店堂，举棋不定了两三天，从店门外经过了好几回，才终于下定决心步入来做事，却没想到旋即暴风骤雨一样的忙碌到这个样子，似乎也没想象中那么难。

其实到这时候两个年纪不大姑娘之间还没多少对话，耿妹子眯眯眼睛：《包两顿饭，按规矩每天结账就25块，月结800块，你选哪个？》其实此价钱不算低了，普通公司的文员也就六七百块钱，虽然此忙累点，毕竟每天只上五六个小时的班，但帮工本来应该是到八点就完，耿妹子狡黠的只字不提。

赵倩很明显认真的想想：《那……我月结。》还是解释争取了一下工作时间：《上午我要12点才能下课，只是晚上我能多做一小时补上！》

耿海燕不懂什么叫资金流转，但本能的喜欢把现金控制在手里而不是每天递出去，开心的点点头：《好！那半晌午就让……嗯，反正没我也能做盒饭，我们吃得蛮不错的，最少都是两荤两素。》

赵倩看着盒饭里的饭菜，的确是比自己在食堂吃的好太多了，是以被剥削了还是回应：《承蒙……老板。》

耿海燕收起营业款，兴致颇高：《以后叫我燕子姐就行！不会吃亏的！》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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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龄比她还大一两岁的赵倩就没做声了，吃完东西收拾好玻璃小桌子上的饭盒，还把一片狼藉的地面清扫了，耿海燕也基本算好要购置补充甚么东西给小姐妹打过电话，就接近十点钟，石涧仁过来敲敲卷帘门的时候，两个姑娘才弯腰出去，赵倩对外面高大的年纪不大人点头示意一下，就快步转身朝着两百米外的美术学院大门走过去，其实就在学院大门外的这排门面还兼带做了围墙，甚至水电都是用的美术学院内部管线，但只有步入这座往日一点都不起眼的大门，她才有种重新让背脊梁直起来的感觉，感受到自己依旧是那个骄傲的大学生。

这会儿骄傲的是耿老板，得意洋洋的把一叠钞票在石涧仁肩膀上拍打：《司机！此日跑了多少金钱？》

石涧仁计算能力比她更好：《仨小时，一百七十多，给了老罗一百二，他的份子金钱就算完成了一半。》

耿海燕手上再摔重点恨铁不成钢：《那你图个啥？当雷锋？！》

石涧仁认真的解释：《脑子是要用才灵光的，我现在没有足够的事情琢磨，若是成天只是买买菜炒菜卖奶茶，满脑子都是数金钱，迟早会变得愚钝，是以开出租车让我不但接触各行各业的人，加快了解，也能让我动脑筋计算怎样赚金钱快，现在还在熟悉路线理清思路，等搞恍然大悟了就快了。》

耿海燕讽刺：《你搞恍然大悟了又如何？你不是说了要做大事，就真的做个出租车司机？》

石涧仁点头：《生存是需要技能的，眼前这个我摸出经验了，就叫阿光去学驾照，紧接着把这一套教给他，这不需要文化也能改变不少。》 ‌‌‌‌

耿妹子手里的钱砸不下去了，有些悻悻的收回来：《他个憨包，那着实比在码头赚钱利落多了哦？》

石涧仁难得：《今天送盒饭，我算了算，两百盒一千二百块金钱，你这成本基本上控制在四块不到吧？奶茶呢？今天奶茶店赚了多少？》

耿海燕重新眉飞色舞：《一百八十多杯！哈哈，以前一般都只有一百杯不到的！》

计算高手皱眉：《以前我从来都不问你成本的，这奶茶也是五六块一杯，你这算起来还不如盒饭啊，忙碌一整天，还有店面房租。》尽管洪巧云说不用给，但耿妹子在石涧仁的鼓动下心中决定按照之前的合同给房租。

眼珠子转转，耿海燕还是要跟他分享自己快乐的，使劲招手让石涧仁弯腰，揪住了他的耳朵凑在边上小声得意：《一杯的成本只有一块多！》

但奶茶基本都是工业化产品，厂家提供的那边已经每种口味做成小包，冲泡的时候倒进杯子里就好，耿妹子更是从进货渠道开始就压住了一切能压价的地方，最终自然就成本低得惊人！

盒饭毕竟需要米肉菜油各种各样的东西采购搭配，耿妹子本来驾轻就熟的要用豆腐干冒充肉丝之类技巧压低成本，更喜欢到菜市买那种发霉变质便宜得没人要的米，她有大把的技巧让米饭做熟以后没异味，但石涧仁制止了，说起码自己跟洪巧云这些人都在吃，还是不要太差，所以最终的成本控制不算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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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涧仁有些吃惊，原来卖奶茶的毛利这么高？

耿海燕飞快的掰手指：《买机器不要钱？租店面不要金钱？还有请小工呢……》说到这里，她终于皱皱鼻子计较：《那个女学生长得乖不乖？》

耿妹子警惕防备：《干嘛？想从我这儿打听？没门！》

石涧仁不正面回答：《好吧，现在你对她的了解有多少？》

石涧仁尽量不翻白眼：《在考你的功课啊！》

耿妹子才嘿嘿笑两下：《不爱说话，好像胆子有点小，几乎没有跟我对看过眼睛，大学生也没什么了不起！》

石涧仁点头：《相比你在社会上已经闯荡了好几年，她的确是差了不少社会阅历，只是她的起点比你高，若是未来发展得当，那就是另一番天地了，是以要善待别人，不要动不动拿你码头上老板对小工的态度。》 ‌‌‌‌

耿妹子哼哼：《就不！》

石涧仁想想还是提醒：《现在你处在顺境中，就要居安思危……就是要想着万一不好怎样办，别忘了在码头上送货的事情，这里同样也可能会发生。》

耿妹子肯定从来没想过此，张大嘴好一会儿：《不……可能吧？我办了工商执照交了税的！没人能把云姐的店给抢了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石涧仁干脆说透一点：《你这些天成天都呆在店里，没注意到街面上有两家门面在装修，我去瞧了瞧当都是做奶茶之类饮品的，聪明人到处都有，特别是看你这样业已获得成功以后，且不说背后悄悄的使阴招，就是正当的同行竞争，你认为你能防备得住么？》

耿妹子旋即有了一种强烈的不安全感，以至于第二天石涧仁早早做好盒饭送过来，说夜晚自己可能要晚点回来，她也心不在焉的扬手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