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3、阳城阴云（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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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唯一困惑着刘盼成的，就是此潘旺杀害刘盼能和白景荣的目的是什么？如果说他杀害刘盼能是缘于被他认了出来，那么他杀害白景荣又是为什么呢？种种迹象表明，白景荣伪造票据挪用了大笔公款，他还企图借用这次运钞车劫案掩盖掉那笔钱。那么，他的所作所为是临时起意的还是蓄谋已久的？是抢劫案发生后，他意识到有利可图才见机行事的？还是，诚如他先前的预感那样，他也是抢劫案的参与者之一？

那么，白景荣是如何与潘旺结识的呢？难道是通过刘盼能？难道刘盼能遇害不仅仅是因为他发现了潘旺的罪行，还因为潘旺和白景荣的结识完全是刘盼能从中穿针引线的结果？是以，白景荣指示潘旺将刘盼能灭口。也或许是潘旺意识到自己暴露后，为了自保以及独吞所有金钱款，是以将刘盼能和白景荣都杀害了。而他之所以拿走刘盼能的枪，并用这把枪杀害白景荣，目的是想嫁祸刘盼能，扰乱警方的视线。

某个更加疯狂的念头在刘盼成的脑海中呼之欲出。白景荣策划并雇佣了这个潘旺，由他具体实施了运钞车的抢劫案。为了隐瞒自己挪用公款的事，他还命潘旺将曾替他做假账的刘会计一并解决了。然而，事后两人或是因分赃不均，或是因其他暂未可知的原因，产生了严重的分歧，潘旺愤而将白景荣杀害了。

那么，刘盼能又是在甚么时候和潘旺再度牵上线的呢？在刘盼成的记忆中，自从那次讨要赔付款的事项结束后，潘旺又再度外出打工去了——刚才冯队的叙述也印证了这一点——他们之间至此便失去了联系。莫非……又某个念头在刘盼成的脑海里形成了，他们是在这次的雁飞路建筑工地工人闹事时复又遇到的。潘旺是包工头，自然是要出面替工人讨要工金钱的，否则此损失就要他来承担；而刘盼能作为新城区派出所的所长，亲自出面约见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那么这两人在此过程会再度相遇也就不奇怪了。

刘盼能不仅和潘旺再度重逢，而且还从中牵线搭桥，引荐潘旺和白景荣相互认识，这又是怎样会？白景荣是刘盼能的发小，即便现在两人忙着各自的事业很少联络，但两人的感情基础还是很牢靠的——刘盼成毫不怀疑这一点——可是，白景荣是个很自负的人，非常看重自己的社会地位，不是甚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愿意结识的。潘旺某个社会最底层的打工仔，是基于什么特质能得到白景荣的赏识的呢？难道白景荣早就动了抢劫运钞车的念头了，所以始终在物色合适的人选？这也不是没可能的。现在看来，在这起运钞车的抢劫案里，白景荣是幕后策划者，潘旺是具体实施者的事实应该是清晰的。而且这两人都缺金钱，有一致的作案动机，很容易一拍即合。那么除了这两人外，是否还有其他人参与其中。换句话说，刘盼能在介绍他们相识前，是否业已知晓了白景荣的计划呢？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刘盼能是否也牵扯进了运钞车劫案里呢？所有的一切都是机缘巧合、造化弄人呢？还是他有意识地在替白景荣物色人选？这次刘盼成是真的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他用力甩了两下头，只觉得此刻自己的脑子犹如一团浆糊，无法清晰准确地进行思考。无论他怎样分析，总有某个环节是扣不上的。他心中决定不再去想这些，耐心等待更多的线索浮出水面。 ‌‌‌‌

刘盼成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指针显示已过了五点半的下班时间。正当他犹豫着是直接回家去，还是去赴王局为孙队准备的接风宴时，台面上的电话铃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喂……》刘盼成毫不犹豫地接起了电话。

电话是刑科所那边打来的。

《刘队，你还在啊！》对方有些多此一举地招呼道，《我还以为你已经下班了。》

《你既然心知过了下班时间，为甚么还打来？》刘盼成揶揄道。

《我心知刘队绝不是那种会准点下班的人。》对方嬉皮笑脸地说道，《我猜您肯定还在办公区内没走呐！》

《别废话了，有什么事快说！》刘盼成不愿将时间浪费在和别人磨牙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