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3、阳城阴云（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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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有可能他是被人故意调虎离山的。》曲副所长反驳道，《一个看门老头怎样可能事先心知哪一天会有现金出库呢？他又怎样可能心知是哪一辆运钞车负责运送呢？》

《别忘了，有现金出库的日子，行长可是会提早来上班的。看门老头作为看守大门的人，一定心知行长有没有提前来上班。他只要看到行长提早来上班，便能够判断出当天一定有大量现金出库，随即就可以去通知事先埋伏在周边的同伙。》像是为了力挺刘盼成推断的正确性，王奎出声驳斥道。

《你也别忘了，行长提前上班的时间是七点左右，运钞车发车的时间一般在七点半左右，而看门老头平时的上班时间是早上八点到下午四点。》曲副所长的语调中有种占了上风的洋洋自得，《他可是今天才从早上六点起上班的。要是此日他还是按照老时间来上班的话，又怎么可能遇到提前上班的行长？又怎么会望见七点半就出发的运钞车呢？》

《你自己也说了，他是此日起按照新的排班来上班的。偏偏就在今天早上运钞车被劫了，他难道不可疑吗？》王奎据理力争道。

两人你来我往，眼看着就要开始一场唇枪舌战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咚咚咚》，一连串沉闷的敲桌声夹杂在争论声中，击打着在座众人的耳膜。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王局长一手握拳，正用指关节重重地敲打着桌面。 ‌‌‌‌

《说够了没有？这是案情分析讨论会，是让你们来排摸梳理跟案件有关的线索的，不是让你们来写推理小说的。你们是警察，又不是小说家。》王局长黑着一张脸，怒斥道，《我们只分析已掌握到的案件线索，没有事实依据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所有人都噤声不语。

《我们还是回到已有的线索上来。》刘盼成再度出面主持大局，《刘所，你们会后最好再去’大院子’走访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人证来证实看门老头的供述。王奎，你们要负责对银行内其他运钞车辆和保安员的排摸。刑科所的同志们也辛苦下，加个班，加紧对已有的样本进行化验分析，最好是能获取更多的线索，找到案件的破境口。》

王局长见刘盼成已对下一步的工作任务作出了安排，便开口总结道：《目前，我们时间紧、任务重，这段时间就要辛苦大家了。今天也耽误了大家不少的时间，会议就到此为止吧！散会！》

一声令下，众人纷纷起身离座。一时间，会议室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座椅拖拽声。

《盼能，你稍等一下。》刘盼成在会议室门前叫住了正准备离去的刘盼能。

刘盼能闻声后，驻足转身。《有甚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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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盼成望了一眼跟在刘盼能身侧的那样东西曲副所长，拽着他的胳膊，将他拉到走道的同时，以避开众人的眼耳。

《新发银行的那样东西行长是不是叫白景荣？》

《是的。》刘盼能肯定道，《哥，你认识他？》

《我想起他也是我们村出来的吧？跟久仰像是发小，对吧？小学、初中直到高中，你们俩就读的都是同一所学校，是吧？一路上，你们从小乡村到了县里，再到省里，后来他去了外地读大学，你考上了警校。最后，你们又都来到阳城，一个当了新发银行的行长，某个成了新城区派出所的所长，也算是都有出息了，给乡里争了光。》

说着说着，刘盼成竟一脸唏嘘，感慨起了岁月的荏苒。

《原来哥你早就心知了。我还想着说要不要私底下知会你一声呐？》

刘盼成收敛神思，正色道：《你现在和他还有往来吗？》 ‌‌‌‌

听到刘盼成对自己的夸赞，刘盼能心中有些窃喜，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些得意之色。

刘盼能小心翼翼地上下打量着刘盼成，试图从他不苟言笑的面部表情中读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不怎么来往了。》

《不可能吧？》刘盼成质疑道，《你们所和他们银行紧挨着，平时上下班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们俩没想到见面连个招呼都不打吗？》

《也就只剩下见面招呼一下而已了。大家如今工作都那么忙，哪有时间来往？》刘盼能语气坚定地回答道。

《二三十年的交情，就只剩见面点头这点情谊了？》刘盼成似是质疑似是感慨地喃喃道。

《哥，你到底什么意思啊？你把我拽过来，就是为了问我和白景荣两人还有没有来往？》刘盼能有些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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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全是，我只是想心知白景荣是个甚么样的人？》刘盼成解释道，《我想着若是这个白景荣真是你的发小，那你对他应该有一定程度的了解，或许能帮着分析分析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