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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缓缓抵达负三楼,《叮》的一声轻响,门刚打开,浓重的福尔马林味混着刺骨阴冷气机扑面而来,灯光忽明忽暗,映得停尸间外的走廊斑驳诡异,地砖缝隙里都透着森然寒气。
两个身着玄黑官服、面色铁青的阴差早已手持噬魂铁链恭候在门口,见安安走出,立刻躬身恭敬上前行礼,嗓音低沉肃穆:《大小姐!奉命前来接引亡魂!》
安安将贺老太从角落拎起狠狠丢过去,语气带着几分严厉:《这老太婆交给你们,执念深重还敢残害无辜婴儿,好生押送地府受冥规重罚。记住,往后往生超过七天未入地府的孤魂,若再放任不管,你们这差事也别做了!谋财害命的、意外横死的,滞留阳间作乱滋事,真出了岔子,谁也担不起此责!》
《是是是!是我等疏忽,绝无下次!》两个阴差连忙陪着笑应下,噬魂链一缠便扣住贺老太的魂魄,拖拽着她回身就走,转瞬便隐没在长廊深处的黑暗里,惨叫声渐次消散。
负三楼是医院停尸间,昏暗长廊两侧排满厚重铁门,每扇门后都整齐码着三十多个冷冻柜,冷气从门缝渗出,透着蚀骨寒意。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安安望着幽深死寂的长廊眉头紧锁,这儿不仅是停放遗体之地,更是上古封印邪物的隐秘点位,一旦封印松动失守,后果不堪设想,她务必死守此处,绝不能让邪祟往上窜半步。
忽然,《咔哒、咔哒》的指甲刮擦铁门声从长廊尽头传来,紧接着是冷冻柜开关的巨响《嘭!嘭!嘭!》,此起彼伏,透着说不出的诡异惊悚。
《来得好快。》安安微眯双眼,迅速蹲下身,指尖凝着仙光在地面飞速刻画镇邪阵纹,心里暗自懊恼,早知道会突发异动,该提前请地府道士来驻守,这类驱邪镇尸的活计,他们远比自己擅长。
她本就厌弃画阵,符咒繁杂、咒语冗长,加之自身是阴体,强行催动阳属性大阵对灵力损耗极大,好在寻常尸傀行动迟缓,能给她留足布阵时间,可眼下这动静,显然是邪祟刻意操控尸身作乱,远比普通尸变棘手数倍。
大阵刚画到一半,后面电梯骤然传来《叮》的声响,两个道士模样的人快步走了出来。老道士须发皆白,手持桃木剑,腰挂八卦镜,气场沉稳;小道士一脸青涩,背着鼓鼓的乾坤袋,手里攥着黄符,看着倒有几分架势。
与此这时,医院天台上,红发男孩柒柒身着高领卫衣,外披白色风衣,火红色的发丝在夜风中肆意飞扬。
他望着对面裹着黑斗篷的人影,嘴角勾起桀骜笑意,身形一闪便如离弦之箭冲了过去,一拳狠狠砸向对方面门。
黑斗篷人反应极快,偏头灵巧躲开,反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腕,猛地发力将他狠狠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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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特么下手真重!》柒柒重重摔在天台水泥地上,还往前滑行了一段,后背用力撞上晾衣铁杆才堪堪停下,他低骂一声,不顾浑身酸痛,翻身跃起又冲了上去。
对方缓步走向天台铁门,似是要下楼赶往病房,刚抬手推门,几枚银针破空而来,精准钉在门框四周。
黑斗篷人抬手结出一道漆黑屏障,柒柒再次被狠狠弹飞,重重落地,胸膛闷痛难忍。
黑斗篷人慢慢回头,声音沙哑冰冷:《真是麻烦,看来得先解决你了。》
楼下负三楼,安安望着眼前乱打的一老一小道士,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扶额连连叹气。
老道士已经和苏醒的尸身缠斗起来,桃木剑劈砍间溅起阵阵寒气,小道士也不停扔出符咒,可两人打斗动静极大,冷冻柜被撞得东倒西歪,玻璃碎裂声、铁链碰撞声震彻长廊,生怕惊动不了旁人。
《快停手!》安安厉声呵斥,《你们这是帮忙还是添乱?动静这么大,楼上保安没多久就会下来查看!到处都是打斗痕迹,到时候怎样解释?》
小道士闻言回头,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姑娘你怎样还在这?不是让你先走吗?这里有我和师父足够应付,保准把这些尸怪收拾得干干净净!》
老道士只顾着挥剑斩尸,压根没留意这边,桃木剑翻飞间,又放倒一具双目泛白的行尸。
安安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心头一紧:没时间耗下去了!眼下要对付的根本不是这些被操控的尸体,而是背后操控邪祟的主使之人!
情急之下,她不再犹豫,指尖猛地按在地面未完成的阵法上,沉声念咒:《袭露冰封,空间静止!》这是她提前备好的压箱底大阵,本不想轻易动用,可被两个道士打乱节奏,尸身暴乱愈发剧烈,只能强行催动。
天台上,柒柒早已恢复原身形,此刻却被揍得鼻青脸肿,嘴角挂着血丝,模样狼狈。
对面的单炘渊裹着黑斗篷,靠在围栏上喘着粗气,面庞上仅有嘴角一抹浅痕,外袍却被划得破烂不堪,露出内里玄色劲装。
《嘶——你是不是故意的?专挑脸打,阴沟里翻船的小人!》单炘渊捂着嘴角,一说话就牵扯伤口,疼得倒抽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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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柒接住药膏狠狠往面庞上抹,力道大得扯到伤口,龇牙咧嘴打断他的话,语气坚定:《你还好意思说?小爷靠脸吃饭的!我就打你一掌,你倒好,招招往我面庞上招呼!》
单炘渊懒得跟他争辩,自顾自摸出两瓶疗伤药膏,先给自己嘴角上药,随即把另一瓶丢给柒柒:《接着。》顿了顿,他眼神沉了沉,慢慢开口,《此日就算我带不走她,日后也会有更厉害的人来。与其让她这般东躲西藏、随时遇险,不如跟我走,至少能保她一时安稳。》
《你闭嘴!》柒柒攥紧药膏,语气愈发强硬,《她现在好得很,婆婆业已想到救她的法子!你带她走才是让她颠沛流离,跟着我们才是真安稳!还有两年就到婆婆说的期限了,这期间谁也别想动她,我们拼死也会护着!》
单炘渊冷哼一声,脱下破烂的黑斗篷,指尖轻念咒语,黑袍瞬间自燃成灰烬,随风飘散,他走到栏杆边翻身站上,居高临下望着柒柒,语气淡漠:《那就后会有期,柒殿下。》话音落,纵身一跃,身影如鬼魅般迅速消失在沉沉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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