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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人瞧热闹的时候,站桥头没踩稳,被挤来挤去的人群挤下了桥,落了水。
北苏河不深,却也能淹死个人。
似乎是某个姑娘落了水,附近几个识水性的人眼见出了事,咕咚咕咚跳了几个下去,这才弄得周围的人全都围了上去。
局势不但没有缓解,反而越来越糟。
怜筝向来不凑热闹,人那样多,别说是凑了,就是要挤,也不见得挤得进去!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可没等她转身走,就听见落水的附近传出尖叫声:《河里有……死……人!》
本是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骤然炸开惊雷,前面的人纷纷想朝后退,后面的人又想看热闹就朝前挤,简直是乱成一锅粥。
几个湿了身体的人捞了一具通体混白的女尸上来,下半身还拖了个麻布袋子,半耷拉在地面,夹了河泥,臭的不行。
没过一分钟,又有某个人扯着某个女人上来了,正是那落水的女子和某个救了她上岸的男子,紧接着,方才跳下去的人纷纷搀扶着爬上河道。
最先抬上来的人显然业已死透了,但是最后抬上来的女人却是刚溺了水的。
她脸色苍白,胸膛没了起伏,被平放在河岸上,若干个人轻拍她的脸,摁着人中,可她已经没了反应,四周的人纷纷摇头,这怕是已经不行了。
怜筝踮着脚仔细瞧清了,面色一变:《姜女!去请萧捕头,速去!》
姜女反应过来,二话不说就朝人群外跑。怜筝忙转身试图挤开人群,可人太多,她怎么也进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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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着急的功夫,如玉般润色的手忽然就将她拉到了后面,风因拧着眉替她拨开了人群,他的气力远比她要大得多,每前进一段距离,就单手拽着怜筝跟上。
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怜筝只顾了那条人命,都没顾上他的掌心出了汗。
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挤开了重重障碍,来到了岸边。
《散开!》怜筝一声斥开那些密密麻麻环绕在女子周边的人,道:《给她挪出空间,她需要新鲜的空气,全数退后三尺,否则,萧捕头一旦来了,便以杀人之罪定刑!》
话音刚落,就有人认出了她,指着她窃窃私语:《这人便是那仵作之女阮怜筝。》
《这就是那赫赫有名的阮怜筝?长得真是……》
《真是晦气,就说怎样就出了命案,原是她在这,这样不吉利的人怎就来扫兴了。》
《是啊,这么热闹的日子见了她,都变得晦气。》
《走了走了走了,一会儿沾了晦气,倒霉的便是我们自己个儿。》
《……》
她充耳不闻,人群散开,怜筝俯身在女子的上方,屏气听闻她的呼吸。
呼吸没了,胸膛的起伏业已断了动静。
怜筝蹙眉,忙清理了女子口鼻内的异物,将水草去除,抬直她的颈部,忙做口对口人工呼吸,试图打开女子的气道。
怜筝已全然不顾岸上的人如何窃窃私语,来回的几次心肺复苏,可女子依旧没有动静。怜筝面无表情,望向附近救人的男子,《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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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俯身过来,听怜筝动作。
怜筝起身:《抱住她的双腿,将她的腹部顶在你的肩上,快步走动,将积水倒出。》
男子皱了眉头,不敢动。
岸上的人这样多,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将他淹死,他若这么做了,怕是侮了这女子的清誉。
他犹豫再三:《不如姑娘自己个儿来做,女子对女子总归好些。》
《我若自己扛得动,要你何用!人命关天,你还如此拖沓!》
怜筝一喝斥,男子依旧没有动作,怜筝怒骂:《迂腐!》
怜筝气得一笑,不得已求助于他:《风因!》
没等她唤他,风因就已缘于那男子的拒绝有了动作,他脱下了自己的外衫,披在女子身上,反向一裹,这才抱住了女子的双腿,将她扛在肩上,来回走动。
他的手规规矩矩,仅仅是勾住了外衫。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外衫圈住了女子的玉足和牵扯了反向的衣物,丝毫没有外露,也不会僭越。
一会儿的晃动,女子传出作呕声,呛进去的水沿口角吐出,她咳嗽了几下,醒了过来。
风因抬眸看她,所见的是怜筝已松了口气,她这才示意他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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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筝的发已乱了,纵然面上有些凌乱,却也丝毫无损她的清丽灵动,更因为生了怒意,脸颊染红,眸中染光,顾盼生辉,清扬婉兮,反叫人挪不开眼。
他心里不由得叹了气,越是这样,他仿佛就越是难以舍下了。
《怜筝!》
姜女快步小跑过来,萧北顾业已带了人手赶到,纷纷将围观的人群用绳索辟开。
萧北顾正是北县的捕头,与怜筝已是旧识。
怜筝身上的白衣因为蹲在河边,沾了淤泥,又为了救人拖沓在地,袖口和裙底业已脏的不成样子,她连忙避开扑上前来的姜女,《我身上脏了。》
姜女停下脚步,见怜筝躲开,便收了手:《就一会儿功夫,就脏成了这个样子,一会去我房里寻上一身换了,可好?》
《好。》怜筝鲜少有尴尬,可方才却是有些着急了,没想到风因竟旋即就意会了她的意思。
怜筝眸眼偷觑,竟撞上他目光灼灼,盯着她直瞧。
她慌张无措地避开了去,心里跳得直发慌。
若那女子非赖上他,他总不能捉了自己个儿负责去,自己可是个女的。
这样一想,怜筝又放下心来。
姜女注意着两个人眼波暗送,心里低落了几分,眉眼落下,失了心意。
风因幸亏是无读心术,不然若是知晓她这小女儿娇羞似的表情,原来只是忧心他会追责,那可真要将他活活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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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北顾可顾不上这些人,重九当天发现了尸首,还就在放水灯的河里,这事儿可一点都不算小。他板着脸,严肃自恼:《旋即去请周仵作!》
《阮姑娘正好在此,那周仵作如今恐还在酒馆喝……》
萧北顾为人刚正,自是顾不上这些,冷着脸:《旋即去请!》
即便这儿有阮怜筝,官衙上的仵作任职为他人,流程之事又岂可儿戏!
那姑娘业已救活了,尽管眼下暂且是活了,可是呛水的后遗症还是需要好生医理,怜筝细细嘱咐了,让姜女帮扶着她去看大夫。
《这尸体不像是刚死的,倒像是死了许久的。》
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怜筝的注意力才落在了方才捞上来的尸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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