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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醒来，怜筝还枕着他的手窝在风因怀中。
怜筝入梦时总是怕热，故而总是小小的蜷成一团。
风因怕她坠下榻去，让她睡在床榻里头不说，更是用手小心谨慎地将她圈在了身边。
说来也巧，偏就是这时候心知了怜筝怀有身孕。
风因扶住怜筝的肩，吻了吻昏沉睡着的怜筝的发。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接下来的事情，若是这样怕是更难做了。
《醒了？》怜筝睁开眼，一眼就对上了正凝望这她的风因。
《我的脸上开花儿了？》
风因含着笑，一本正经道：《面庞上没开花儿，肚子开花儿了。》
《呸。》怜筝轻啐了他一口，《没个正经的。》
《我对旁人都正经的很，独独对你正经不了。》
风因话音刚落，对着怜筝的面颊便是一枚香吻。
两个人嬉闹了一阵，便是起床穿衣洗漱了。
《事情可安排好了？》怜筝将风因的袖口理顺了，垂首轻声问道。
《东城门业已让林霄做了准备，巧合的是，确有一人提前让个小太监偷摸来打了招呼。》
风因抬眸凝视怜筝，《计划有变，今日你何处都不能去，就留在这儿，让十三守着。》
怜筝摇头，《不成，我若是守在这儿，东城门上当的可能性只会低不会高。》
《可如今你有了身孕，一旦计划出了差错……》
《不。》怜筝固执地摇头，《一定要捉住他们，他们手上染的是多少人的性命，独我一人而已，如何能比。》
怜筝坚定如此，风因便也恍然大悟了过来。
《即便如此，我也定是要贴在你身边的。》风因轻叹了口气，只得将忧心藏了起来。
不等怜筝说完话，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风因开了门，正是十三送来了早膳。
《玉嬷嬷方才来过，被我拦下了。》
十三刚刚将粥碗在桌上摆下，外头的信儿便传来了。
林霄寻了个小太监来报，送信的人一会就要到了。
风因与怜筝对望了一眼。
怜筝却是皱起了眉，《时间不对，这样早的天，如此来的便不太可能是。》
《林霄会望着实际情况来应对，若只是通知，想来还不算急。》
怜筝眼下却突然犹豫了起来。
《若是田岚当真在宫中，必是要认真我的一言一行，可若是这样，一旦察觉了，哪怕是躲在宫中都不是安全的，必定要逃走。》
《可若是田岚要出宫，他又如何单独留下？》怜筝摇头，《两个人共同逃出宫，更是惊动了皇宫里的动静，除非……》
《不会，他们藏不住。》风因微微一笑。
《我命人将宫里头所有的宫婢都查了一遍，早晚会查到他们身上。》
怜筝道：《在宫里头想要杀人，可远比在宫外杀人来的局限。我倒是好奇，到底是不是他，若不是，怕是我们都猜错了。》
《猜错便错了，总比身侧藏了个敌人来的好。》
风因握住怜筝的手，《十三，昨夜里高太后身侧的玉嬷嬷出去了，可是查到了什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玉嬷嬷一路谨慎，我不敢跟得太近，躲在假山后头只瞧见了一宫婢与之说话。》
十三眸光一黯，《只是那宫婢倒是比玉嬷嬷要狡猾的多，在御花园里头将我甩了。》
风因蹙眉，以十三的轻功来说，想要将十三甩了，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小心有诈，仔细行事。》
十三点头应下，随那小太监出去了。
★
东城门。
《你前几次来说的时候，分明就只是两个人，如今怎样一拨一拨的？》
林霄皱着眉看向那样东西与之做交易的小太监。
这小太监名叫安和，望着倒是个面生的太监，腰牌上是不知名的妃*里头的，倒是没怎样打过交道。
《林校尉莫动怒，这些天宫外头的事儿多，难免手下的小兔崽子们需要打赏。这不，取点儿宫里头的东西朝外捣腾一下，赚点银子，林校尉……》
安和说着话的功夫，呵呵笑着将怀中的银子塞进了林霄的掌心。
林霄摁捺住心下的怀疑，这些年了，究竟是不是要出宫，林霄也能辨别的认真。
眼下，林霄先将这银子收了下来，将人先放出了宫，再寻了人跟上去。
这才刚刚放了个人出宫，骤然迎面而来一辆马车，竟是生生对着城门冲撞了过来。
《何人胆敢如此放肆！》
安和双眸大睁，像是也惊了一跳，连忙躲在一边，避开来。
林霄翻身而上，抽出腰间的佩刀，飞身上了马车。
这马车竟然无人驾缰而出！
马车一停，林霄立刻扭头去将马车的帐子给翻了起来，一脚踹开了马车的门。
林霄上车立马将缰绳险险拉住，这才将马车给停了下来。
大门一开，里头是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席卷而来。
林霄捂住了口鼻，皱眉看了一眼。
《小六子，旋即再去一趟慈居宫，将阮姑娘请来，就说查获一辆马车，车上有两具尸首。》
被唤作小六子的侍卫点头，旋即转身去了内房，翻出一件太监服套上了。
守城门的侍卫们不比御前侍卫，若是这样贸贸然进了内宫，可是杀头的罪名。
安和正巧在林霄踹门的时候朝里头扫了一眼，吓得脸色发白。
《林……林校尉，什么时候能开门先……》安和已是想溜之大吉了。
林霄朝四周看了一眼，眼下的动静太大，若这样贸然开了城门，怕是不成。
《此刻暂且不能开门，你先在此处候着。》
安和闻言只得哭笑不得地先退去了一边等候。
他边恼边怒骂：《这马车是哪个劳什子的混账东西弄得，怕是这样以后都不得安生了。》
一炷香的功夫左右，怜筝和风因已是赶到了东城门。
动静太大，皇上都命人亲自派遣了御前军队赶制了东城门。
怜筝脸色不佳，眸光灰暗。
《车上的人是谁？》
林霄摇了摇头，《卑职不曾进去观望过，一有动静就差人去请了。》
怜筝伸手便去撩帐子，风因却举棋不定着拦了她的手。
她蹙眉，不知其何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如今的身子……》风因哭笑不得道。
他见她挑了眉，便只得哭笑不得一笑，松了手，《……十三学了这样久，也该有不用你动手的时候，否则这徒弟摆着这么些日子，然而是摆设？。》
怜筝想了想，悄然松了口气。
若是风因明摆着不让她验，她倒有几分会赌气，可若是这样说，倒还真有几分道理。
虽说如今有了身子，但是她验尸验得这样多，莫说是今日，除非像是巨人观这样带毒气的尸首，普通的验尸倒是碍不到她甚么去。
《十三，你去验。》怜筝左思右想了一阵，这才让黑白分明的眸凝住了十三。
《得嘞。》十三含笑迎上来，与风因正巧对上了眼。
风因挑眉笑了笑，却并未说甚么。
《派人将尸首抬下来。》
林霄寻了两个侍卫，两个侍卫上了马车，撩开帐子，竟是扭头就吐了。
十三叹了口气，仿佛看到了往日怜筝瞧着别人见尸首的样子。
他伸手将自己的袖口撩上，便自己上了马车，径直进了车内。
怜筝一瞧着样子，倒是忍不住一声轻笑：《十三如今倒是有几分模样了，日后也好考个功名，让皇上赐个副提刑使来做做？》
风因却笑得云淡风轻：《别的倒没什么，接下来若干个月倒是要辛苦他了。》
怜筝主动上前，将马车上的帐子寻了钩子挂好。
十三正低头蹲在马车的血泊里查验尸首。
怜筝从外头细细朝里头看，视线凝到那两具尸首的面上。
《萧北顾！》
怜筝一惊，竟是拽着扶手就要登上马车。
《不对！》十三的目光不留痕迹地朝怜筝的腹上扫了一眼，《人并未死了。》
怜筝眉头蹙起，手却紧紧地攥住了马车的扶手，她努力冷静下来，问道：《你说甚么？》
《萧北顾尚有气机起伏，未死。》
十三伸手将萧北顾身上的绳索全数解开，这才揽了他的胳膊放到自己身上去，将他背了起来。
怜筝从马车里头揩下地板上的血液，微微揉搓在鼻尖一嗅。
《这血并不假。》怜筝抬首望向十三。
没等十三开口解释，萧北顾竟是微微转醒。
他强撑着抓住了十三扶着他的手臂，仿佛能感受到身边的人一般。
萧北顾连眼皮子都睁不开，他拼了命道：《秋茴……秋茴……救秋茴……》
《快，人还活着，来两个人将他扶下来！》
林霄一听这声响，大吃一惊，连忙吩咐人搭把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莫冬青……将那女子杀了……挟着秋茴……朝西城门去了……》
女子？什么女子？
怜筝一怔，不等反应过来，萧北顾便已是被扶下了马车。
他身上的衣衫已是被血浸透了，分不出究竟是他自己的血还是旁人的。
十三将萧北顾递给车下的人，脸色并不好：《马车上只有两个人，另一个人却是真死了，皮被人生生剥下了，故而马车上的应该都是她的血居多。》
怜筝朝马车内扫了一眼。
另一具尸首正头朝内地躺倒在地，血肉模糊地分辨不清楚。
十三转身将两边车窗都打开，让光线都透进来，照亮了那泡在血泊里的尸首。
怜筝眼眸一震，没能回过神来。
马车上的尸首竟被人生生剥了皮？
不等怜筝回神，从另一头匆匆跑来了一人。
《皇上命人来报，西城门有一马车强行闯城门且纵火，眼下已是乱作了一团！》
怜筝入梦时总是怕热，故而总是小小的蜷成一团。
风因怕她坠下榻去，让她睡在床榻里头不说，更是用手小心谨慎地将她圈在了身边。
说来也巧，偏就是这时候心知了怜筝怀有身孕。
风因扶住怜筝的肩，吻了吻昏沉睡着的怜筝的发。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接下来的事情，若是这样怕是更难做了。
《醒了？》怜筝睁开眼，一眼就对上了正凝望这她的风因。
《我的脸上开花儿了？》
风因含着笑，一本正经道：《面庞上没开花儿，肚子开花儿了。》
《呸。》怜筝轻啐了他一口，《没个正经的。》
《我对旁人都正经的很，独独对你正经不了。》
风因话音刚落，对着怜筝的面颊便是一枚香吻。
两个人嬉闹了一阵，便是起床穿衣洗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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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城门业已让林霄做了准备，巧合的是，确有一人提前让个小太监偷摸来打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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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筝摇头，《不成，我若是守在这儿，东城门上当的可能性只会低不会高。》
《可如今你有了身孕，一旦计划出了差错……》
《不。》怜筝固执地摇头，《一定要捉住他们，他们手上染的是多少人的性命，独我一人而已，如何能比。》
怜筝坚定如此，风因便也恍然大悟了过来。
《即便如此，我也定是要贴在你身边的。》风因轻叹了口气，只得将忧心藏了起来。
不等怜筝说完话，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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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嬷嬷方才来过，被我拦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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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田岚当真在宫中，必是要认真我的一言一行，可若是这样，一旦察觉了，哪怕是躲在宫中都不是安全的，必定要逃走。》
《可若是田岚要出宫，他又如何单独留下？》怜筝摇头，《两个人共同逃出宫，更是惊动了皇宫里的动静，除非……》
《不会，他们藏不住。》风因微微一笑。
《我命人将宫里头所有的宫婢都查了一遍，早晚会查到他们身上。》
怜筝道：《在宫里头想要杀人，可远比在宫外杀人来的局限。我倒是好奇，到底是不是他，若不是，怕是我们都猜错了。》
《猜错便错了，总比身侧藏了个敌人来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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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有诈，仔细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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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伸手将萧北顾身上的绳索全数解开，这才揽了他的胳膊放到自己身上去，将他背了起来。
怜筝从马车里头揩下地板上的血液，微微揉搓在鼻尖一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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