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
冰亭阅读
≡
怜筝从茅房出来的时候,管家果然已经走了,不过已妥帖地安排了丫鬟在茅房外候着。
《这位姑娘,不知道怎样称呼您?》怜筝细细打量一下,笑着道:《听闻桃林镇花美人娇俏,果真是名不虚传,何府连丫鬟都长得这样俊俏。》
千穿万穿,唯有马屁不穿。
《莫要打趣我了,管家交代要带您出院子,这儿可不能留太久,跟我来吧。》这丫鬟看起来瘦瘦小小的,性子倒也和顺:《不心知您是打哪来的?》
《我是跟着林捕头请去给那尸体入殓的师傅,只是赶着上茅房,怕是要耽误了。》怜筝打个马虎眼笑了笑:《不止这儿是哪房夫人的屋,建得这样漂亮。》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丫鬟回头朝她看了一眼,回话变得小心翼翼:《这儿只是别房,我们下人用的,几位夫人的房都在东边,这儿离二夫人的院稍微近些许。》
《管家为人这样好,就连厕所都是亲自带我来的,想来平日在府里也是办事尽心机。》
丫鬟听见这话,却也不回答,只是面上笑了笑:《他是管家,自然要多上心些。》
怜筝心下一定,看来是套不出甚么话来了。
走到半路,某个鹅黄色衣裙的娇俏丫鬟端着食盘子,上面摆着些许糕点,看见她们,连脚也没停下。领路的丫鬟却眼巴巴地追了上去,《丁香姐姐,那盘绿豆糕是连云姐姐方才嘱咐大夫人让我备下……》
《二夫人现在想要吃糕点,自然是我从厨房取来的,王妈也没人说是有人定下的。你若是有意见,便随我去和二夫人说话辩上一辩。》被称作是丁香的女子,娇俏却也跋扈,甩了脸就走了。
《师傅,接下来您沿着这条路直走就能走回大堂,现下我怕是要先回厨房去。》丫鬟看着业已走远的丁香,垂下头,《若是晚了,我就要受到责罚了。》
话才刚说完,又是某个大丫头拐了角,正巧看见了她们。一身浅绿衣裙,皱着眉头就朝她来了,《素荷,刚我去了厨房,夫人交代的绿豆糕你还没做吗?》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她连忙摇头:《不是,方才丁香说二夫人要,是以拿走了……》
《怎么,你个小蹄子也敢分主子说话了。》一听别人的名,连云劈头盖脸就是某个耳光子扇了下来,《二夫人是个什么货色,即便再受宠也轮不到你个丫头在这捡了盘子来挑,你跟我走,让夫人立刻打发了你去。》
素荷的脸颊红了起来,眼底便也含了泪:《连云姐姐你别生气,我这就重新做了送去。》
连云冷不丁横着扫了一眼怜筝,《闲事儿倒做得勤快,糕点立刻做出来,夫人今晚可是与老爷一同进食,若是存了半点失误,定是要把你和那丁香一同打发到醉香楼去让人作践。》
《好姐姐,你莫要生气,我旋即去做。》
听完这话,连云才像一只斗胜的战鸡,昂着头便去了。
怜筝不是府里的人,这些事自然也不好插嘴动手,眼睁睁看了素荷被闹了这么一出。
素荷一点一点擦掉眼泪,面上微微调整了情绪,勉强笑了两下:《让你看笑话了。》
怜筝从怀里取了帕子递过去:《怎的连一盘点心,下人都要争抢。》
《我方才跟王妈说了绿豆糕是大夫人要的,许是王妈分不清丁香和连云是哪房弄错了。》
怜筝心下想了想,装作不清楚的样子,问:《换作旁人就算了,怎是下人也能随随便便欺负你?》
素荷忍着哭腔:《服侍的主子们不痛快了,自然要拿下人出气。谁能在老爷面前得宠,就更有地位些。二夫人进府晚,虽住的不好,但来了以后多与大夫人争宠,后来又来了几位夫人,但是都没有二夫人怀孕的福气……》
《何府的事情我外头也有听说,那李二虎不原是何府的护院吗,你见过他吗?》怜筝没得巴巴说了好若干个由头,这才拐了个弯问到点子上。
素荷闻言,尽管惊诧,却也实诚,她认真地举棋不定了一会:《护院应当是不能进内院的,但是李二虎是老爷特意请来给二夫人出门时做保镖的,是以我也撞过几回,不甚熟悉。若是换做二夫人身边的丁香,比我见得多,应该更清楚些,你这是怀疑……》
接下来更精彩
《倒也不是怀疑,都说李二虎是喝酒喝死的,能怀疑甚么?》怜筝眨眨眼,忽的张嘴讶异:《喔…难不成你怀疑……》
《呸呸呸,我都不认识他能怀疑甚么,你是故意来套我的话?》素荷气急败坏地转过身,撅了嘴,不像是在撒谎,《管家私底下都交代过这事丢了何府的脸面,不许在府里提,若是让人听见,我肯定白白挨了板子,我不与你说了。》
《我也没得坏心,这不随口说说就撞这茬子上了,我道歉,你倒别当了真。》
《素荷,这丫头杵在这儿做什么?》一声轻呵,惊得素荷差点丢了手里的帕子。
在这府里头可是少嚼舌根,若是让旁人听了去,指不定闹成什么样。
《王妈,我这就来。》素荷垂了头,只是看了眼怜筝,下巴轻抬,示意顺着鹅软石路走就好了,转个身将帕子送进了怜筝手里,小声道:《多谢。》然后,一路小跑着动身离开了。
《你倒是叫我好找,上个茅房,都快去了小半柱香了,再喝一壶子茶去,只怕要叫人眼巴巴看着我,以为我是来骗茶喝的。》风因从身后绕过来,一胳膊耷拉在怜筝的肩上,低了头,倒是贴得近:《你来说是不是?》
《闹甚么呢?没个正经的。》怜筝蹙了眉,留心抬脚便朝后踩。
偏得这回风因长了记性,收回了右脚,没让怜筝踩着,又笑闹起来:《这大姑娘踩起人来倒是正正经经的,回回踩右脚。》
怜筝冷哼一声,《我是来打探消息的,你都以为跟你一样藏在院子里喝茶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大夫人和二夫人不睦满街人人都心知,偏得还要来探听消息?》风因耸了耸肩,《要我看这管家倒更像是和李二虎有过节的。》
风因垂首望着那细瘦的腕子,长眉一扬,反手拉过,用力握住,十指牵着怜筝:《走。》
怜筝收了声,有些话到底是不方便在何府的宅子里说话,忙拉着风因的手,顺着朝外走:《生怕别人听不见你这张嘴,先出去再说。》
继续阅读下文
她一怔,对上他灼人的眼,面颊却热了起来。
同类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