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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流火,九月授衣,杜若在整个炎热的夏季都懒懒得呆在府里。
理由很充分,有孕,不想出门。
自从她嫁入陆家以后,外面对她充满了好奇,外加她又极少出现在人前。
这让她更添一分神秘感,可是在大家还没有掀开她那神秘面纱的时候。
长安侯府又广发请帖,要大摆筵席,帖子上的内容是邀请大家参加嫡长女归家宴。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有那交好的,还没等到摆宴席的那天,就上门拜访了。
陈家对外的说辞都是,缘于杜若出生的时候被出云大师断言若是呆在陈家会养不大。于是,就把她放在了一个乡下亲戚那里养到十八岁,这才归家。
此消息一传出来让京城各家后院又多了个茶话谈资。
那些八卦的妇人们都在暗暗揣测,真是外面传的那样嘛?在乡下养着,又是怎么嫁入陆家这个高门的?
无数个疑问让大家好奇,众人想到长安侯府的那个妾强主弱的状况,心里涌起了无数的八卦念头。
杜若本不想弄的这么隆重,奈何秋老夫人说:《你现在嫁入陆家,固然靖安大长公主很喜欢你,但外面的人对你的身份指指点点,这样办一场,以后大家也不会揪着不放了。》
等到摆筵的那天,有请帖的一家不落都来了,大家都想来看一场好戏。
杜若不置可否,反正她也不爱出去交际,一开始陆五看中的也不是她的身份,不过秋老夫人的好意她也不能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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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秋老夫人说要给她配丫环,配陪房。吓的杜若去找靖安大长公主求救。
她就是怕这样的麻烦,开始才不肯回去,就如同某个乌龟,爱呆在自己的壳里一样,要让她适应那么多,她做不来。
靖安大长公主被她逗的那天中午多吃了一碗饭,不知道靖安大长公主是如何与秋老夫人说的,只是再见到秋老夫人的时候,她面带愧疚的看着杜若,双眼充满怜惜。
是以,她趁着秋高气爽,阳光正好,陆五又轮休的日子去了栖霞山烧香还愿。
杜若不管摆宴前的流程是如何的,她只需在摆宴那天在人前露脸就可。
其实烧香还愿只是某个由头,她在府里也呆了这许久,陆五早就想带她出门去透气了。
上次来栖霞山看桃花,还可以一路步行上去,这次杜若只能乘软轿上山了。
栖霞山四季景色不同,春花浪漫,秋果实,夏日炎炎,冬寒霜。
栖霞寺后面有一条古道,道两边种着的红枫,柏树,丹桂,银杏树都很有年头了。
走在古道上,空气中充满了烟火味,丹桂的香味,两种香味纠缠在一起,异常的和谐。
杜若带着碧萝在前殿烧香许愿后,就来到这条古道上,欣赏着这美丽的秋景,杜若仰着头站在银杏树下,秋风吹过,金黄的银杏叶扑簌簌的落下来,铺满了一大片的土地,犹如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透过银杏树冠,杜若仰望着天空,以前行走冲冲,为了生活奔波,哪里认真看过这些美景?
这些或金黄,或鲜红的秋叶,为了最后的美丽而绽放着,之后落入尘土,等待来年的碧绿。
杜若痴痴的仰着头。一行泪从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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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云大师说她否极泰来,那以后的生活肯定都会很好吧。
她用手胡乱的擦了一下,似乎从怀孕后就变的多愁善感起来。
陆五静静的站在路的尽头,望着银杏树下仰着头的杜若,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间洒落在她肚腹隆起的身上。
两人只分开了这一会,可他认为如隔三秋,他忽然想起了那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树叶沙沙的响着,偶有树叶飘落,她抚了抚眼角,叫上婢女,继续往前走。
杜若转身的时候就看到了路尽头的陆五,她微微的朝他一笑,紧接着缓缓朝他行去。待到走至跟前,轻轻的说了一句:《你见了大师了?》
陆五搂着她的腰,扶着她在寺里风景好的地方走走看看,之后怕累着她,朝山下而去。
等到了陈家摆宴席的前一天,杜若穿着一早就做好的衣裳由靖安大长公主陪着一起去了长安侯府。
靖安大长公主守寡后避居在东江府,很少回京,更不用说出现在人前了,这次如果不是为了给杜若撑场面,她也是不会去的。
这是杜若首次回陈家,第一次见到长安侯,首次见到那个传闻中的白姨娘,以及她的子女们。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长安侯对于杜若的到来本身就不抱有期待,若是不是缘于靖安大长公主出现,估计他会缺席这次宴会前的碰面。
他面色平淡的看着杜若。他始终不相信杜若会真的是他与刘氏的女儿,不过等见到杜若那与刘氏长的极像的面容,内心又有点动摇。
他想起告诉白姨娘的时候,白姨娘说的那句话:《侯爷,谁知道是不是夫人不甘心而弄的幺蛾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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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去哪里找的这样相像的人呢?
杜若见长安侯对自己淡淡的,也就没用热脸去贴冷屁股,只随意对他行了个礼,就走到了刘氏身边,轻声的叫了声《娘》
刘氏响亮的《哎》了一声,眼眶湿润的看着杜若。
她的女儿,终究是回来了。
陈仲洛站在刘氏另同时,朝杜若挤眉弄眼,叫了声《姐》
杜若含笑点点头,然后再刘氏右手边坐下。
如弱柳扶风,娇花照水般的白姨娘站在长安侯后面,偷偷的望着杜若。
她知道杜若还活着的时候,吓了一大跳,咒骂了一会以前的丫环办事不力,感叹自己太心善了之后,又担心她以前做的坏事被爆出来。
忧心了几天后,发现府里都只在忙着给杜若办回归宴,而长安侯除了她做月子的那一个月没在她这儿歇息,后面是每天都在她的院子里歇息,这又让她的心放了下来。
陈馨儿,陈菲儿,陈季凡三兄妹分坐在长安侯的左手边。这样一看,嫡庶泾渭分明。
靖安大长公主坐在上首讽刺的望着这一幕,秋老夫人是恨不能把长安侯给打出去。
陈菲儿见杜若坐了下来,也不顾堂上有这许多的长辈,出声道:《你说你是我爹的女儿,你有什么证据吗?凭什么你一来就抢了我姐姐的长女的位置。》
她身边坐着的陈馨儿则捅了一下陈菲儿,面带笑容,细声细语的说:《姐姐,菲儿还小,您别和她一般见识。妹妹带她给你陪不是。》
杜若没出声,秋老夫人先开口到:《这里这么多的长辈都没说话,哪里轮到你这个小辈出来大放厥词?白姨娘,你教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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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安大长公主忽的摆在手中的茶盏,瓷器撞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碰击声,她眼神转了一圈,绕到白姨娘身上,眼神凛然,说《到底是姨娘教出来的。》
白姨娘身子一震,一脸的无助,她眼泪汪汪的看着长安侯,犹如一朵带雨梨花。
杜若新奇的看着对面白姨娘的表演,真是太好玩了。我见犹怜,何况老奴。这样一句话忽然出现在杜若的脑海里。
靖安大长公主的话让长安侯敢怒不敢言,连带着更加的不喜杜若。
才第一天,就带着靖安大长公主来耀武扬威,幸好,业已嫁出去了,否则该如何的碍眼?
他安抚的轻拍白姨娘的手,心里想着一定要给馨儿她们找某个好人家。
正当气氛有点沉闷的时候,门外下人禀报,《陆五爷来了。》
所见的是陆五一身英挺的官服,脚步沉稳有力,面容却温润平和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陆五不放心杜若,于是与同僚掉换了轮休时间。匆匆的赶到长安侯府。
他先与靖安大长公主,秋老夫人行礼请安,紧接着又叫了一声刘氏《岳母》,最后才对着长安侯唤了一声《侯爷。》
陆五这样敷衍的态度,让长安侯很不悦,对靖安大长公主他不敢如何,不过对着陆五,他还是摆出了岳丈大人的谱。
他轻轻喉咙,咳了一下,对陆五说:《不是说你此日当值?怎样这么早就过来了?》
陆五淡淡的回到:《与同僚调换了一下。》
长安侯只认为陆五果不其然是和外界传的那样,态度凶残冷漠。是以他也歇了与他寒暄的心思,转而与二儿子陈季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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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五扫了他一眼,转身温柔的问杜若:《累不累?孩子有没有闹你?》
杜若朝他笑了笑,摇摇头。
对面的陈馨儿此时却用审视的眼光望着两人互动。
她的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姐只是长的清秀,没有一点的特色。人也木讷,怎样就让陆五爷看上了,还让靖安大长公主帮她撑场面。
她是家里的长女,父亲宠爱的女儿,她在京城经营了这么久,只要别人说到长安侯府的长女,哪个不竖起大拇指称赞,气质美如兰,才华阜比仙。
她始终想要找某个能配的上她的男人,可是京中那些高门子弟,不是上花楼,就是身边通房一大堆。
这样的男人如何配的上她?
眼前猿背峰腰的陆五,让她眼前一亮,可惜,他已经娶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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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馨儿咬着贝齿。倒被激起了好胜心,她总能找某个比这个更好的男人。
陈菲儿从一开始就面色不善的看着杜若,忽然冒出一句:《也不心知你这肚子里的是男是女,希望你生一个男孩,不然过几年,姨娘进门了,可就没机会了。》
陆五眼睛一瞪,刚想发怒,却被杜若给拍了一下。
这句话一出,堂上的人都惊了,秋老夫人简直不敢相信陈菲儿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样的惊讶让她都忘记呵斥陈菲儿了。
《呵》她轻笑了一下,《娘,看来三妹业已长大了,您可得快点给她物色夫婿了。这些事情都知道了。再慢点,她还不埋怨您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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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仲洛朝陈菲儿做了个鬼脸,附和杜若的话说:《娘,您看中了哪个,告诉我,我能够帮忙查探一番。》
陈菲儿在家里一向是横着走的,哪里能受这样的挤兑,她手指着杜若与陈仲洛,眼睛瞪的圆圆的,《你们俩给我闭……》
《菲儿。》陈馨儿先截住她还没出口的话,拉起她朝靖安大长公主行了个礼,《公主,我妹妹今天有点不舒服,请允许我先带她下去休息。》
靖安大长公主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长安侯也是受不了女儿的蠢,挥手让陈馨儿带着陈菲儿下去了。
又尴尬的对靖安大长公主笑了笑,《这个女儿被我宠坏了,口无遮拦的,只是没有恶意,只是希望她姐姐好。》
杜若看了一眼长安侯,《侯爷放心,不用多相处,妹妹的性子,我业已知道了。》
她也不心知她为何变的这样尖锐,但她就是不喜欢望见这样不要脸的人,即使这人是她的生父,她还是想刺他两句。
在陈家呆了一天,回到凌云院的时候,杜若只觉得腰酸背痛。她靠坐在榻上,任陆五帮她擦脸,最后又抱着她去了净房洗漱。
靖安大长公主心里为杜若惋惜,有父还是等于无父,少不得以后她多疼点了。
待杜若放松的躺在床上时,陆五才沉声的对她说:《阿若,你那个师妹出事了。》
杜若听了睁大眼睛望着陆五,紧张的问他:《小苗,怎么了?出了甚么事情?》
陆五安抚的拍了拍她,说:《赵王早就把你师妹占为己有,偏你师兄不肯放手,于是赵王就把你师妹送到宫里,又把你师兄废了。》
《你师妹听到师兄出事的消息,拿簪子在自己的脸上画了几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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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苗最在意的还是她的容貌,现在她能狠心的在面庞上画上几条,那需要下多大的勇气,或者说被逼到了何种份上……
《那她现在怎样样了?》杜若闷闷的问陆五。
《她被宫里赶了出来,有缺陷的人是不能呆在皇宫的。出来后,她去郊外找你师兄了。》陆五派了某个人跟着小苗,也是心知杜若心里其实始终还在意着那个师妹的。
杜若心里感慨万千,她真是想不到他们两个会碰的这样头破血流,她能明白当年师傅怎样会不让他们上京城了。
小苗有那样的美貌,而他们只是普通的小民,没有权势,如何护的住小苗?
偏偏师兄把小苗当成了宝贝,如何忍受得了赵王做下的事情,那还不把他的心给挖了。
只希望他们俩经过这次的事情能够好好的。
她沉默的搂着陆五的胳膊,心里空空的。
长安侯府馨园,白姨娘正又气又疼的点着面前满脸不在乎的陈菲儿,《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你长没长脑子?靖安大长公主在那里,那样的话你就敢脱口而出。》
陈季凡翻望着自己的一两手,《娘,你是没给她生脑子吧?此日这话传出去,全天下的人都要说她恨嫁了。》
不能和嫡房好好相处,只是也别傻的去得罪他们。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父亲总是要去的,姨娘也不可能百日红,这三个女人怎么就看不清楚现实?
《你们就知道说我,就我好欺负,我还不是为了姐姐委屈,明明她才是家里的长女,偏偏冒出一个什么嫡女。》陈菲儿委屈极了,立起身来来跺跺脚,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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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门外的时候,正好与进来的长安侯撞了个正着,看也不看,拔腿就跑。
长安侯被她撞了一下。正想呵斥她毛躁,见她理都不理自己,就跑了。
他进了屋子问白姨娘,《阿白,菲儿这是怎样了?》
白姨娘双眸红红的对他说:《妾眼下正教她规矩呢,偏她认为有您的宠爱就可以横行天下了。》
长安侯见她双眸红红的,轻拍她的手说:《菲儿这是天真烂漫,你也不用拘着她,你看,你自己反而受气了。》
陈季凡在边上听了牙都倒酸了,这样的天真烂漫,哪个有福消受?
他轻拍屁股,对白姨娘说:《不早了,我回去歇着了。》又对长安侯说了告辞,就走了。
白姨娘始终都不心知这儿子像谁,两个女儿都和她一条心,结果这个儿子偏不。
陆五不放心杜若,是以与同僚掉换了轮休时间,匆匆的赶到长安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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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馨儿见陈季凡走了,看看白姨娘和长安侯,《爹,姨娘,我去隔壁看看弟弟,就回去歇息了。》
好不容室内就剩白姨娘与长安侯两人,白姨娘坐在长安侯的身侧,柔柔的望着他说:《侯爷,两个女儿能嫁入高门,妾这心里就安了,只盼老爷能够帮着掌掌眼,不要全都交给夫人。》
《你放心,她们也是我女儿,肯定会给她们找个好人家的。》
白姨娘一脸感慨的看着长安侯,《侯爷,你的一片深情,妾无以为报,只是妾是无用之人,若女儿们嫁的好了,妾也能扬眉吐气一会。》说着她的嗓音低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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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是无用之人,这么多年,你照顾我,照顾孩子们,照顾的多好。》长安侯柔声安慰她。
他想起母亲说的那些话,阿白这样的柔弱,怎样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
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正是他面前柔弱的白姨娘把他的嫡女扔了,其他妾室姨娘不得有孕也和她脱不了关系。
只是不心知当他心知真相的时候,该会是什么样的表现。
夜深人静下,杜若一点点的动静,就能让陆五睁开双眸,他见杜若正闭着双眸,眉头紧皱,一脸的难受。
他拍了拍她的背,坐起身,把她的小腿放在自己的身上,熟练的在她小腿上轻微地的揉着。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不一会,就见杜若舒展了眉头,神情变的安宁。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陆五双目温柔的看着熟睡的人儿,嘴角挂着轻轻的微笑,躺到她的身侧。轻轻的环着她,又在她面庞上轻微地的吻了下。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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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如何,他总在她的身侧。
第二日杜若醒来的时候,陆五还躺在她的身边闭目深睡,她艰难的翻了个身,想要从他身上爬下去,却不想太过笨重,反倒跌坐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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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五被她压醒,顾不得疼痛,连忙问她:《你有没有哪里碰到,哪里痛没有?》
杜若摇摇头,《抱歉,把你给弄醒了。》
她心知自从怀孕进入七个月以后,他半夜都会起来给她按摩小腿。
《无事,此日在家休息,等到晌午在歇息也能够。》他忽然皱起了眉头,捂向了身下。
刚刚杜若跌坐下去的地方正好是那敏感的地方,开始只顾着不安杜若,现在心神放松下来,就感觉到下面疼的难以言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墨曦,你哪里痛?》这次轮到杜若问陆五了。
陆五涨红着脸,《你谋杀亲夫啊。小心下半辈子的性福没了。》
杜若楞在那里,他的痛如何就和她下半辈子的幸福有关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掀开被子,望见陆五捂着那个地方,忽然恍然大悟过。
陆五正难受着,见她心知了,于是拉着她的手,《我夜夜起来给你按摩,你也给我按摩一下缓解疼痛。好不好。》
清晨的嗓音,带着点沙哑,魅惑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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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萝在门外听到杜若起来的声音,正想问要不要打水进来,没想到听到门里传出来碎碎的嗓音。
《你不是说痛……》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痛才要按摩……》
《你轻点……》
碧萝脸红红的回身朝门外走去,暗夜见她脸红红的出来,探过手摸摸她的额头,《你没发烧啊,怎样脸这么红。》
碧萝啐了他一口,《你才发烧。》
暗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望着她,为她好,她还这样对他,真是不可理喻。
过了许久,房内才传来陆五的低沉沙哑的嗓音,让碧萝送水进去。
十月的天还不太冷,碧萝提着水进去的时候,所见的是陆五披着件外袍,神情餮足的坐在床沿,杜若裹着被子躺在床上,双眸盈盈如同一泓秋水,粉唇娇嫩红艳。
她垂下眼眸,摆在水就匆匆的跑了出去。
用过早膳后,陆五陪着杜若在凌云院慢慢的散步,胡大夫说多走动走动有助于生产。
从怀孕到现在,肚子里的孩子都没有折磨过杜若,除了小腿偶尔抽筋以外,简直是能吃能睡,舒坦的不得了。
别人是吃甚么吐什么,她是吃了还想吃,不仅没让她变丑。反而更加容光焕发,原本清丽的脸竟又平添了几分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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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别人家做厨娘的时候,曾听说过‘儿丑母,女美娘’的。林嬷嬷也猜测杜若这胎是个姑娘。
靖安大长公主听了她的猜测后,倒是兴致勃勃的说:《家里一溜的臭小子,我倒希望来个娇娇嫩嫩的姑娘。》
如今胎动越发的明显,有时候她故意在隆起的肚腹上这里敲敲,那里敲敲,肚子里的孩子也会不甘寂寞的这儿鼓一下,那儿鼓一下,仿佛是在应合她一样。
这让她每次都玩的不亦乐乎,倒是陆五见她这样玩,会把她的手拿下来,紧接着趴在肚子上,轻轻的说:《别和你娘玩了,好好休息,快快出来,让你娘松快松快。》
杜若被他逗的,《怎样快快出来?不呆够了她哪里会出来。听老人说,里面呆一天,比得上外面呆十天呢。》
陆五疑惑,怎样会他看的医书上都没有这样的说法。
《墨曦,你如果下次碰到了小苗他们能不能适当的帮他们一下,只要不让他们太凄惨就能够了。》杜若思及昨日晚上陆五说的,忐忑的与他说起。
陆五迟疑的点点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两人从凌云院一路走,走到了靖安大长公主的春晖堂。
春晖堂里,陆四正面色严肃的与靖安大长公主说着许多年前的事情。
《你说什么?你祖父他们不是战死,而是被自己人害死的……》靖安大长公主听了陆五说的话,目呲欲裂。
《祖父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将,况且同蛮人打过那么多次的交道。不可能轻易受他们的埋伏的。》
当年明峰出事,之后才传来祖父他们的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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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后之人,就是要这样的结果。京城的人被明峰吸引着目光,才不会望着边疆。
这样才好方便他下手。
《那你查出来那样东西幕后之人是谁了吗?》靖安大长公主捏着茶盏问陆四。
《暂时还没有。》间隔太久了,线索又被有心人给抹了。
这也激发了他要一查到底的决心,为人子女,如果不能帮亲人报仇,那还算人吗?
不可能那么的凑巧,所有的线索都没有了,似乎事情发生的多么自然一样。
不过坏事做多了,肯定会露出马脚。
《查到了再来同我说。》靖安大长公主有气无力的靠在榻上。
杜若与陆五进了春晖堂,见靖安大长公主那样无力的靠在榻上。
她几乎没看过靖安大长公主这样的脆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她吓了一跳,松开手,走到靖安大长公主那儿。
《祖母,您怎么了?》杜若关切的问靖安大长公主。
《我无事。》靖安大长公主对杜若挤出一丝笑容,看她挺着个大肚子眼含关切的望着自己,心里一暖,就更加不想让她烦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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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起身子,问起杜若肚子里孩子乖不乖,她自己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或者有什么想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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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抿着唇笑着说:《祖母,您每次都是问我有甚么想吃的,小心孩子以后生出来是个馋鬼。》
《那也是因为她娘是个馋鬼,听说你昨日又让余大成给你做了不少的糖蒸酥酪,吃能够,可别再放到井水里湃了,这天渐渐地冷下来了》靖安大长公主打趣到。
《五夫人,您在这儿,您娘家妹妹来看您了。》杜若正与靖安大长公主撒娇的时候,就见老管家从外面走了进来对她说。
《娘家妹妹?》不会是陈馨儿,陈菲儿她们吧?
《老管家。是若干个人?》杜若问到。
《只有某个,看起来十七左右的样子。》老管家还没见过陈家的小辈,是以也不知道是哪个,只能大概的描述下。
《你去看看吧。如果没甚么好说,你就打发了。》靖安大长公主叮嘱杜若。
然后杜若就挺着个大肚子,慢悠悠的去见娘家妹妹。
陈馨儿等在花厅的时候,心里也挺忐忑的,此日她去参加诗会,路过靖安大长公主府的时候,一时鬼迷心窍的来这儿求见看杜若了。
她见杜若只带着某个婢女从屏风后步出来的时候,站了起来。
《大姐,我……路过这里,是以想来看看你。》陈馨儿不好意思的说到,太丢人了。
《谢谢你来看我。》说完就没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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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菲儿口无遮拦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陈馨儿没话找话的说。
《嗯。我不计较,缘于我和她不是很熟。》杜若无所谓的回答。
紧接着,两人都没有说话,偶尔有轻微地的瓷器碰撞声,是茶盖和茶碗想碰撞的嗓音。
除此之外,室内一片寂静。
杜若实在是不心知该如何与这位异母妹妹聊天,大概陈馨儿也知道是自己唐突了,没坐一会就告辞了。
陈馨儿匆匆的狼狈的与杜若告辞后,刚出门,她就碰上了一身白衣,摇着扇子的陆四。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出尘如仙的男人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狭长的桃花眼,眼尾上翘,睫毛纤长,眼眸中仿佛含着情。
她不由的看呆了,她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跳动声,想要说话,却嗓子干哑的发不出一点嗓音。
紧接着望着他对她点了点头,从她身侧走过,渐行渐远。
她飘飘忽忽的上了马车,飘飘忽忽的回到了长安侯府,又飘飘忽忽的去了馨园。
《娘,我碰到了某个很好的公子。》陈馨儿神情迷离,面色绯红的对白姨娘说。
《哦,是哪家的公子?》白姨娘始终知道陈馨儿眼界颇高,能被她说好的,那肯定是极好的。
《陆四爷。》陈馨儿拧着帕子,声若蚊蝇的说到。
白姨娘惊叫起来,《死丫头,你看上什么人不好,非要看上陆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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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馨儿涨红了脸,《我怎样就不能看上陆家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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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涨脾气了?说你一下还顶嘴。那个贱丫头业已嫁给了陆五爷,你怎样嫁进去?》白姨娘点着陈馨儿的额头,恨恨的说。
平时挺机灵的一个人,偏偏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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