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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定扬了扬手里的黑色龙纹卷轴,道:《搜!》
十若干个差役如狼似虎冲向几辆马车,迅速翻找起来。
刘泽一见他手里的黑色龙纹卷轴,惊得呆了,竟来不及阻拦,待得回过神,只余羞辱,又有些庆幸,幸好老杜谨慎,他有先见之明,把青铜鼎藏在北安王府,要不然被沈定搜出来就糟了。
一时变生肘腋,意没思及沈定怎样这么有把握,请了诏书,追了上来。
《沈老匹夫,敢不敢与本王进宫,在陛下跟前分说清楚?》这句话,刘泽是一个字某个字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刘询没有根基,不敢下诏搜查他,沈定手里的诏书一定是假的,要不然,沈定怎样不敢宣读?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呵呵。》沈定的哄笑仿佛来自地狱,让车里的老杜不寒而栗,趴在席上,浑身颤抖。
刘泽怒道:《不敢吗?本王一定联络众宗室弹劾你,把你残害宗室的恶行示之天下,到时候,陛下就是想保你,也保不住。》
张汤是怎样死的?得罪王太后,被逼自杀。眼前这人,处处以张汤为榜样,下场只会更惨,我一定要让他连自杀都办不到,死得悲惨之至。刘泽心里发狠,脸色越发狰狞起来。
沈定只是冷笑,并不说话。
许十三奉命去暗杀闵贤,原以为沈定只带十若干个侍卫,只要小心些,纵然不能杀了闵贤,自身脱险也没问题,为刘泽做完最后一件事,他便悄然离去,再也不在荆州王府为侍卫。没思及追上沈定,才发现,押闵贤的不是十若干个差役,而是一列长队,足足一百多人,而囚车,也不是用粗糙木头制作的普通囚车,而是用精钢铸成。
我去,不就是一辆囚车嘛,用得着这么铺张浪费?
闵贤身铐重铐,面如死灰,坐在车中。
许十三一直跟到廷尉署,眼看囚车进去,竟无从下手,也没把握下手,正举棋不定就此离去还是回刘泽身侧,有内侍前来宣诏,他也没放在心上,突见十几骑冲出来,沈定一马当先,冲在最前,不禁奇怪,沈定这是奉诏要去拿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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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悄悄蹑在后面,一路跟来,赶到时,见刘泽要和沈定进宫,心知大事去矣,赶紧过去轻声道:《王爷,沈廷尉奉诏前来,为了何事?》
《奉诏?!》刘泽大惊,道:《奉什么诏?》
像沈定这种皇帝鹰犬,时常接诏,并不奇怪,手里有以前的诏书,现在拿出来狐假虎威也正常得很。刘泽一直以为,沈定手里的诏书是假的,刘询不敢对他怎样样,最多也就冷落他而已。
冷落怕什么,再过一段时间,他登基为帝,再收拾刘询不迟。
许十三嗓音中透着惶急,一指沈定手里的黑色卷轴,道:《不是在他手里拿着么?》
本朝尚黑,你不心知?那卷轴上黑色龙纹你没看到?怎会问这样的话?
《你怎知他奉诏而来?闵子敏怎样了?》
许十三还没答话,搜查第三辆大车的差役欢呼:《找到了。》一人手提某个红色锦布包袱走了过来,在沈定面前打开,里面若干个青铜鼎,其中某个鼎壁上的五爪龙腾云驾雾,另一个鼎壁上的凤如欲破壁而出。
沈定冷笑道:《拿下。》
刘泽跟见了鬼似的,道:《这是哪来的?你们载赃陷害!沈老匹夫,你从哪拿来的违禁之物,诬陷于我?!》
这几樽青铜鼎不是埋在小院中了吗?怎会出现这里?刘泽觉得玄幻,不敢置信,一定是自己眼花了,要不然,这些宝贝怎会长了腿,跑到这儿?
老杜吓尿了,车中一股骚臊味。
刘泽却再也顾不上,只是急急思索,这些青铜鼎怎会在他的车上,被沈定搜出来。可惜沈定得到物证,哪给他思考的时间,早有两个差役,冲上车锁了他。
《沈老匹夫,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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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泽被拖下车,急得嗓音都变了,一张保养得极好,没有一丝皱纹的脸苍白如纸,到此地步,他不信沈定手里的诏书是真的也不成了,没有诏书,沈定怎敢拿他?要是敢,早就拿了,何必等到今日?
果不其然不能动身离开北安王府吗?一离开,便落入沈定的手里。他只觉人生灰暗莫过于此。
沈定手提绿色锦布包袱,押着刘泽回廷尉署,然后进宫缴诏,刚进宣室殿的门,便闻到茶香,不由露出笑脸,他就说嘛,皇帝会下诏,一定有缘故。
程墨和刘询对坐喝茶,说些闲话。他依然行霍光与民生息的政策,百姓安居乐业,他也没什么大事要处理,一些琐事都交给丙吉,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吧。
《大哥,不计名声,到底还是探到荆州王谋反的证据,实是难能可贵,朕以茶代酒,敬大哥一杯。》刘询笑吟吟道。
这话,他这是说多少遍了?程墨和他碰了杯,先不喝,道:《陛下有什么话尽管说。》
感觉刘询今天热情得过份哪。
《没有没有。》刘询道:《大哥快喝茶。》
接着弹劾他和刘泽勾结,此就有证据了,刘泽被沈定盯上,逃到北安王府避难了嘛。
别人不知道,他却是清楚的,最近弹劾程墨的奏折多得很,都被他压下了,先是弹劾程墨有谋反之意,自然,证据是没有的,通篇洋洋洒洒几千字,尽是自己的猜测,怎样会做出这样的猜测呢?缘于程墨是唯一的异姓王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几天,那些人又弹劾程墨亏待沈定,因为刘泽在北安王府中,受到各种限制。至此,这些人的目的昭然若揭。
程墨这边,只有赶回京城的周进应对。杨敞为九卿之一,不到最后关头,不会出面。不过,周进文辞犀利,又占住一个理字,把这些人驳得哑口无言。
这场没有销烟的战争,打得正激烈时,程墨来了,说查到刘泽违禁的物事,是以郑春奉诏出宫,沈定接诏出动,终于拿到那几樽青铜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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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墨瞥眼见沈定来了,笑道:《沈廷尉得手了?》
《正是。》
行礼参见后,把包袱打开,露出端然大气的青铜鼎。
刘询色变:《狼子野心,罪该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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