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2章封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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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桀不乐意了，道：《陛下天纵英才，怎能跟某个小小羽林卫相提并论？》

程墨这小子，怎样能跟皇帝论年岁呢。

昭帝摆手，道：《不要这么说。》眼望程墨，含笑道：《听说你弄了一把椅子？甚么样子？》

程墨道：《是一把官帽椅，每八只官帽椅配一只八仙桌。陛下感兴趣的话，臣让人送进宫请陛下看看。》

他在羽林卫中没有官职，却又不是一般百姓，想了想，还是决定自称《臣》，要是不行，再改口嘛。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刘淘甫眼露笑意，上官桀却精芒一闪，都注意到这个自称了。 ‌‌‌‌

昭帝好象没注意，上身前倾，笑眯眯道：《好，送来朕瞧瞧。》

这就是认可了。程墨忙告罪出来，让人出宫传话，即刻送一套官帽椅和八仙桌过来。他吩咐完再赶了回来，上官桀脸黑如锅底，道：《陛下，程五郎滋事，羽林卫砸了章家大门，此事天下震怒，还请陛下治程五郎的罪。》

他参见完毕便弹劾刘淘甫，被昭帝和稀泥混过去，只能转而揪住程墨不放。可昭帝一见程墨，关注点便在这是一个同龄人上，于程墨和章秋的仇怨全然不放在心上。这怎么行？不训斥刘淘甫，不处治程墨，他的面子往哪搁？

昭帝淡淡道：《程五郎还年纪不大，做事失了分寸也是有的。朕不是还没亲政么？章卿因何而死，章家又为何大闹安仁坊，该如何处理，你和霍大将军商量着办吧。》

却不提程墨带领羽林卫砸了章家大门的事。

这得多偏心啊。上官桀强忍着才没有站起来，道：《羽林卫是陛下亲卫，哪能交由臣等处理？》

您的亲侍闯了祸，我们出手处罚，合适吗？外人会怎么说？再说，自孙女进宫为后后，霍光一直和他不对付。这件事，霍光会站在他这边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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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上官桀还要再说，昭帝站了起来，道：《程五郎，你过来。》

程墨应了一声，跟在昭帝身后，走了出去。

席子上刘淘甫挑了挑眉，也走了，留下上官桀某个人在那儿生闷气。

未央宫前殿有南、中、北三座宫殿，中间宫殿名宣室殿，是昭帝上朝、会见群臣之所。程墨也在这儿觐见。从宣室殿正殿出来，来到一处小小花园。此时正是初夏时节，绿草成荫，百花齐放。

昭帝眯眼站在一株芍药旁不说话，程墨沉默如山，站在他身后。好半天，昭帝道：《朕以前从没见过你。》

他自小身体不好，一向深居简出，能够说，除了宣室殿，偌大的未央宫都没怎样走动过，除了近身服侍的内侍和若干个大臣，他见的人很少。

程墨是他的亲卫，可并无官职，一向只在未央宫东门当差。也就是把守宫门。轮到他当差，就扛着大戟在北阙东宫门口站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后自有同僚过来换班。 ‌‌‌‌

《臣今日得睹天颜，甚是惶恐。》程墨道。其实他一点不惶恐，不仅不惶恐，对昭帝还有一丝同情。天天跟坐牢似的，人生得少多少乐趣啊。

《呵呵，五郎也会有害怕的时候吗？》昭帝轻笑，道：《朕认为你胆子很大呀。》

程墨摸摸鼻子，道：《臣是被逼的。》

《你带羽林卫砸了章家大门，想怎样善后？》昭帝转身问。

此，怎么能问他呢？程墨又摸了摸鼻子，苦笑道：《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如一笑泯恩仇。》

你招惹我，我肯定是要还回去的。一报还一报也就是了，别再往下闹，大家快快乐乐过日子吧。

昭帝笑了，道：《章秋有子孙四百多人，加上旁支族人，超过千人。这些人可不是那么好说话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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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大人身为礼官，当世大儒，却纵容子孙多次到文武大臣府门口哭闹，岂不有失大儒本份？陛下该下旨训斥才是。》程墨理直气壮道。

昭帝没有亲政，玉玺没有在他手里，但圣旨却是以他的名义发下去的。

《这么说也对，确实有失礼官身份。》昭帝点头，对不远不近辍着的小内侍道：《跟霍大将军说一声。》

这是表明态度了。

小内侍眼神怪异看了程墨一眼，低眉顺眼应是，退了下去。

《随朕走走，跟朕说说话。》昭帝说着，朝不远方榆树下走去。

程墨应是，跟了上去。 ‌‌‌‌

昭帝对程墨的事很感兴趣，不仅问做官帽椅的事，还问以前赌/博的事。能说的说，不有说的，程墨就说忘了。

谈谈说说中，内侍来报官帽椅送来了。

《走，看看去。》昭帝苍白的面庞上难得的有了些光采，道：《让朕看看你的奇思妙想。》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上官桀业已走了。殿中放着一套官帽椅，中间是一张四四方方面的八仙桌。

望见官帽椅，又用各种坐法试坐了，昭帝乐不可支，道：《果然不错。然而，朕不需要这么多，就留四只椅子和一只八仙桌吧。》

其实他只需要一只官帽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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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程墨应了。内侍抬了四只送回去。

昭帝道：《程五郎献椅有功，着升为卫尉卫士。》

卫尉卫士是卫尉中某个官职，不高，食俸四百石。可到底比甚么都不是强多了。而且，他刚带人砸了章家大门，皇帝便亲口封他的官职，落在有心人眼里，皇帝这么做的意思，昭然若揭。

程墨谢恩。

《以后进宫，多来陪朕说说话。》昭帝叹息道：《朕太寂寞了。》

同样都是青春年纪，人家活得鲜活，他却成天在这深宫里坐卧不得自由，相比何其大？

程墨道：《是。臣告退。》 ‌‌‌‌

回到西厢，武空等人立刻把程墨高高举了起来，连举三次抛三次。

《五哥，你可真行。》张清兴奋得小脸发红，道：《真没思及陛下会封你官职，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能得昭帝亲口封的人廖廖无几，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刘淘甫算某个，还有两三个是他的心腹。

程墨也很意外，道：《是呢。》

一众提心吊胆等消息的同僚则大呼：《去松竹馆。》

武空担了半天心事，道：《没事就好。》

好在昭帝靠谱，要是靠刘淘甫，怕会被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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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桀听说昭帝封了程墨官职，把几案掀了，厉声道：《唤陶太常过来。》

太常丞掌祭祀及行礼之事。太常丞陶然，满腹经纶，能言善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