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四章爱她的人伤她最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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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漪，你怎样了，怎么不说话？》傲立鹤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没看到，又转过头来看她，《你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好不好？》

《好。》湛清漪本能地答，连眼皮都不眨，那样子很吓人，偏偏她的脸色又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怎么看怎样像鬼。

傲立鹤仿佛没注意到她的反常，听到她愿意吃，他立刻像得了圣旨似的，喜滋滋地回身跑出去。

《哥，等我！》傲立雪最受不了就是湛清漪时不时发神经，赶紧也跟着哥哥跑出去，透透气再说。

他两个一走，程沧海原本就拉长的一张脸越发不好看，两手扶上湛清漪的肩，强迫她看着他，《清漪，你老实告诉我，你跟黎子阳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自打上次他在星辰国际门前碰到她，问过她之后，她着实没再跟那边再有任何往来，可他万万没想到，湛清波一出事，他却不是湛清漪第某个依靠的人，这感觉让他很恼火，心情也相当烦闷。 ‌‌‌‌

《怎么回事？》湛清漪终于收回目光，看着程沧海近在咫尺的脸，她骤然无比地烦躁，拼命甩开他，《没有事，甚么事都没有！程哥，我的事让我自己处理，你别管了！》

被排斥、拒绝得这样明显，程沧海终于忍不住，用力捏住了她的肩，低吼，《你的事我怎样会不能管？！你说，是不是黎子阳缠着你不放，是不是？！》

《程哥？！》双肩上的骨头都被捏各咯咯响，湛清漪痛得皱眉，更为程沧海的蛮横无理而恼怒莫名，用力挣扎，《程哥，你说什么呢？你放开我，好疼---》程沧海似乎有点失态，这个样子的他让她觉得害怕，认为陌生。

《你快说，是不是黎子阳纠缠你，是不是？！你故意这么说，是在惩罚我先前骗你是不是？！你根本不可能喜欢他，你说过绝不会跟有钱人扯上关系，你不会喜欢他，是不是？！》

程沧海死死地用力，简直要把湛清漪浑身的骨头都给掐碎一样，她吃惊地瞪大了双眸：程沧海，你疯了吗？！《放开我！》她嘶声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甩在了一边，《程沧海，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告诉你，黎总没有纠缠我，是我始终缠着他不放，我就是喜欢他，愿意跟他在一起，他对我做甚么我都愿意，这样说你满意了---》

啪。

很响、很重的一记耳光落到湛清漪脸上，她整个人都扑到床上去，也闭上了嘴。少顷，一缕殷红的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嘴里旋即布满一股无法忍受的腥味儿，她嘴张了张，差点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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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和病患见他们吵翻了天，个个吃惊莫名，快步走开了。没淮他们心里就在想，有什么事回家吵去，在医院吵成这样，都不嫌丢人。

《湛清漪，这样的话你都说得出来，你还要不要脸？！》

手在体侧不住地哆嗦着，程沧海咬着牙，浑身都在抖，眼里却有着重重的悲哀和绝望：大概他早该料到一件事，那样东西属于他们、属于宜卓的湛清漪业已不存在了，早在三年前，就业已不存在了！

现在的她变得很冷漠，很自私，只会想到自己，不会顾及他人的感受，更变得铁石心肠，再也不会对着他笑，更不会对他嘘寒问暖，看着他的脸，弯着眼睛笑，叫他《程哥》。不会了，甚么都不会了，他所认识的那样东西湛清漪，永远都不会赶了回来了！

《喜欢一个人，就是不要脸吗？》湛清漪慢慢起身，回过脸来看他，嘴角是嘲讽的笑，《程沧海，我的事不用你管，你没资格管我，你听恍然大悟了？》

没有人能够这样污辱她，也没有人能够打到她面庞上去，她会记住这一巴掌，并且，永远都不会忘！

程沧海的脸变得跟湛清漪的一样的白，说实话，这一巴掌打下去的一瞬间，他就后悔了，可惜，收不回来。湛清漪在他面前长大的，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性子有多倔，有多高傲！ ‌‌‌‌

《我---》

《你走，我不想看到你，清波的事也不用你管，如果你不想我爸死，就先别告诉他，我跟你说的就是这些，你走，立刻走！》

湛清漪伸手指着门口，冰冷地仰着脸，露出她从下巴到脖颈的、近乎完美的弧度来。即使在盛怒之中，她仍然是绝美的，清冷的，无与伦比的，不会给人讨厌的感觉。

有些人，天生就是骄子，无论男人女人都一样。

程沧海只认为喉咙里发干，嘴张了几张，到底某个字都没有说出来，拉开门走了出去。

湛清漪身子一软，瘫倒在床上，泪汹涌而落：黎子阳，我喜欢你，是不是错了，是不是错了？！

不管谁对谁错，现在都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清波的手术尽管成功了，但能不能醒过来，谁也不知道，更没有人能保证，他不会留下甚么后遗症。每次湛清漪隔着玻璃去看清波时，那种从骨子里散出来的恐惧和悲伤都令她摇摇欲坠，恨不得躺在床上的人是自己，也省得这样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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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幸的是，黎子阳很守信用，他日间回公司处理好工作上的事，黄昏时分就又急匆匆地赶到了医院。《他们呢？》看到只有湛清漪一个人在，他好不诧异，都有点回然而来神：出了这么大的事，宜卓的人就这么放心留她自己在这里？

《我让他们回去了，》湛清漪疲惫至极地摇摇头，嘴唇都业已干裂，《反正清波也没有醒，他们留下也没用。》

而当黎子阳出现在走廊那头的一刹那，她顿时认为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那种狂喜，那种有了依靠的感觉，根本无法言喻！

别看这会儿她把话说得这么轻松，却没有人心知她这一天是怎么过来的。没有人在，没有人陪她说话，没有人告诉她，清波一定会没事，她脑子里总是现出清波死去以后，自己和爸爸哭到死去活来的画面，她都快疯了！

黎子阳，缘于曾经感受到你在我身侧时，我有多依赖你，你不在的时候，我才倍感孤独！是你让我变成这样软弱的人，你到底想我怎么样？！

湛清漪苍白着脸望着他，一刹那泪流满面，浑身剧烈地抖个不停。

《不是说过要撑住的吗，怎样又哭了？》黎子阳的心猛地收缩，很自然地抱住她的腰，拿手帕认真地为她擦去脸上的泪，《你要相信清波一定不会有事，他一定会醒过来的，你始终那么坚强，我相信清波会像你，是不是？》 ‌‌‌‌

《你……又没有见过清波，怎么心知……他像我……》湛清漪抽抽搭搭地哭，很乖、很安静地待在黎子阳怀里，并不反对他为她擦泪，相反的，当黎子阳指尖的温度轻拂过脸颊时，给了她一种熟悉的、踏实的感觉，她不否认，她很喜欢这样。

《呵呵，》黎子阳轻笑，把她整个人都抱在怀里，《放心吧，清漪，清波一定会没事的……老天爷不会这么残忍的，他一定不舍得，让你这么好的人哀伤难过---》

这么好的女人，如果真真切切的、永远地属于他，那就太好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湛清漪把脸埋在他宽广的胸膛，鼻端传来淡淡的、属于黎子阳的清香，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样安心过、坦然过。

我好吗？

可是为什么，每某个接近我的人，都会在狠狠伤到我的时候，也为我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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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们，到底谁的爱是双刃剑，伤己伤人都一样的深、一样的无法自拔，又一样的无可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