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9章 好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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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星这两天日子过得非常规律。

上完课就回家，没课的时候就是孟云舟给他补习。反正下周就要期中考了，再辛苦也就是咬牙坚持这一周的事情，是以他还算比较老实本分。

但是那若干个富二代陡然也老实了下来，连玩游戏都没人喊了，这让棠星认为奇怪。

群里这两天都没什么人说话，安静得让棠星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拉了什么仇恨、而被悄无声息踢出去了。

不过他没有收到被移除群聊的提示，那也可能是他们另外组了个群聊？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棠星回忆了下自己最近做的事，似乎没做什么有碍风化的事啊…… ‌‌​‌​‌​​

所以他趁着孟云舟在洗澡的时候，拿起电话就开始往群里发消息。

棠星：【大家这几天都转性了？怎么这么寂静？】

棠星：【出来聊一会儿呗，五毛金钱的。】

魏廉第某个被炸了出来，发了个头秃的表情：【忙呢，要期中考了。】

棠星觉得惊奇：【你们也在意期中考？】

魏廉：【说甚么废话呢？棠星星，我问你，是不是在你们心里我们每天就只会不学无术吃喝玩乐啊？！】

棠星坦然回复：【难道……不是吗？】 ‌‌​‌​‌​​

魏廉宛若吞了个苍蝇：【……】

他说的太有道理了，以至于魏廉自己都陷入了沉思。

魏廉再说话先把毕澜言和成飞圈了出来：【不学了不学了，我们是富二代啊。】

毕澜言：【……】

毕澜言：【傻逼，考零蛋零花金钱要缩水的，给棠星的生日礼物买好了吗？礼物不要金钱吗？还有以后你家企业出了什么问题，要是缘于你上学时该学的没学，你就是千古罪人。】

魏廉发了个爆哭的表情来：【我靠！后果没想到这么严重吗？】

毕澜言无比嫌弃：【你是第一天当富二代吗？棠星都在好好学习好吗？】 ‌‌​‌​‌​​

眼见着祸水东引，棠星认为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我那还不是跟孟耀东打赌了，我才不要他的施舍，我要靠自己本事赢一辆车，我到时候要买个贵的。】

成飞在这时候冒了出来：【我怕挂科，请了个家教，我感觉讲的不错，还会押题，你们谁要来听？】

魏廉：【我来我来，我家教被我爸妈强烈要求，不许给我押题！你们说我是亲生的吗？】

毕澜言：【你家有你哥顶着呢，估计你爸妈着实不希望你是亲生的。】

魏廉叹了口气：【然而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压力小了点，毕竟以后我家企业有我哥顶着，我还是继续混吃等死吧。】

毕澜言：【狗东西！】

魏廉有个亲哥哥，棠星也是心知的，据说他哥在国外读mba，成绩也很好，棠星经常听他们提起来此人，就是不心知长甚么样子。 ‌‌​‌​‌​​

棠星这会儿摸着电话都认为生疏了，思及此日的任务还没进行完，他想了想又把手机扔抽屉里了。

大家都在为期中考短暂地变得忙碌，棠星又跟大家聊了一会儿，他们都哀嚎着去看书了。

孟云舟洗完澡擦干了头发，来到棠星屋内，看桌前的人正紧锁着眉头，逼着自己低头看书，一副万分纠结的架势。

棠星缘于跟自己思想作斗争而焦头烂额，忽地眼前一只手晃过，就感觉额头一凉，温润的凉，让他一下子冷静了下来，那种焦躁的情绪也缓和了许多。

《此日累了的话，我给你讲几道有趣的题，你一会儿要还是没精神，明天再讲也能够的。》孟云舟跟他说。

棠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转头望着孟云舟，看了一下忽地凑近了些，欣喜着道：《你刚洗过澡更好闻哎，我认为脑子清醒了许多，此日的任务应该又可以超额完成，来吧！》

把书翻了翻，棠星忽然发现孟云舟不说话了，又扭头过去，刚扭过去，就被孟云舟手指捏了下脸颊，把他脑袋重新转了回去。 ‌‌​‌​‌​​

《看你书上的这道题，不要看我。》孟云舟嗓音有些僵硬地说。

动不动就闻人什么的……距离太近了些。

孟云舟发觉最近自己，情绪很敏感，总是轻易就被棠星一个动作撩拨得心绪难平。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一晚的学习还算顺利。

就是任务刚完成，棠星旋即就把孟云舟往外赶：《快走快走，我要睡觉了，困死了真的。》

他的身体就跟被什么操纵着似的，一旦到了某个点，旋即就要进行下一步操作。 ‌‌​‌​‌​​

棠星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刚拿出电话，想到一会儿玩着玩着饿了，他还得吃个宵夜，吃完宵夜要是又精神了弄不好还得看个书助眠，不行不行，这太亏了。

看了眼手机上没有新消息，棠星利索地放下电话，就闭眼睡了。

想着再坚持几天，把车拿到手，他就再不做这种为难自己的事了，这个梦又变得香甜了起来。

但就算是为了车，早起也还是不能早起的。

棠星早上还想赖个床，闹钟响了被他无情地按掉了。想继续睡的时候，房间的窗帘到了时间就自动给拉开了。

外面太阳很好，屋内猛地亮起来。

靠，全智能家居的烦恼就在这，棠星把头埋在被子里，就伸出个手想去摸窗帘的遥控器。 ‌‌​‌​‌​​

摸了两下没有摸到，反而在床边，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热乎乎的狗头。

sun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溜到他房间里了，冲他《汪汪》叫了两声。

棠星不耐地在床上翻了个身，咸鱼翻身也还是咸鱼。棠星把被子捂得密不透风，他掀开一道缝，把自己的嘴唇露出来，对sun说：《去找你云舟爹。》

sun毫不举棋不定就跑了，还不忘顺便把棠星的门给带上了。

棠星找不到遥控器，在被子里闷了一会儿，不得不出来透口气，紧接着就被清晨的太阳光重重地伤害到了，只好从床上爬起来，扒拉扒拉脑袋上的乱毛，叹了口气。

据说小孩子该睡觉的时候不想睡觉，每天早早起来就想玩，慢慢长大该上学该工作了，一大早却永远不想起来，再长大到退休，听说上了年纪之后，想多睡也睡不着了呢。

棠星闭着眼睛刷牙的时候还在想，当初神们造人的时候，想过造出来的是这么个神奇又矛盾的物种吗？ ‌‌​‌​‌​​

天冷了，棠星今天穿了件高领薄毛衣，才下楼吃饭。

sun跟着孟云舟出去跑步，回来的时候还在兴奋，一点不像从前那个还心知害羞的狗子了，看到棠星下楼来，也只知道伸着舌头绕着孟云舟摇头晃脑的。

孟云舟还挺喜欢这狗的，棠星想。

董棉已经坐在了餐桌边，见此嘴角微扬道：《云舟以前要养狗没养成，现在家里刚好来了一个，也算是圆了你的一点心愿了。》

孟云舟给sun倒好了狗粮，一回头，看到了棠星，两个人的目光对上，孟云舟先移开了。

棠星感觉刚才那样东西目光可能有点什么意思，他挨着董棉坐了下来来，不由问道：《那为什么没养成啊？家里只有他一个孩子的话，养条狗不可以吗？》

棠星自己开了个脑洞，还说：《难道养的不是狗，是狮子？》 ‌‌​‌​‌​​

把董棉给逗笑了，董棉看了眼孟云舟，企图把当年的事情尽量美化些许，这不光是降低孟云舟的伤痛，也有她自己的无能。

董棉给棠星夹了个包子才说：《就是狗，一开始他说想养只金毛，那会儿其实认识的好多家都养了狗，但你爸爸不同意，忧心分心影响他学习之类的。》

董棉声音渐渐地变轻：《云舟就想办法证明不会影响学习，也说不养金毛也行，随便甚么狗都能够，只是你爸爸不喜欢狗毛，后来时间长了，云舟也没再提过要养狗的事。》

棠星听完了此故事，对孟耀东的讨厌又多了一分。

棠星不由想起当时为甚么要和happy约定养狗的事来了。

那时候，棠星心血来潮羡慕别人家的狗，就在企鹅上和happy说了，两个少年就憧憬着自己也能有一只狗，棠星还说就用彼此的网名作为狗的名字，世界没有那么大，也许有天狗子会先遇见也说不定呢。

happy究竟养没养成狗，棠星不心知，但是现在孟云舟就是想要一条狗，居然都没有，棠星就越想越生气，他冲孟云舟说：《你没达成的愿望我帮你实现了，以后我的狗就是你的狗。》 ‌‌​‌​‌​​

孟云舟也坐下来吃饭，目光深邃悠远：《好。》

孟耀东仿佛一晚上没休息好，是最晚出现在餐厅的，脸色就是没睡好的那种灰黑，他在主座上坐了下来来，扫了眼在他刚出现时还有说有笑的三个人。

他看了眼孟云舟：《今天还是跟我去集团吧。》

是陈述句，不是问句。

棠星扭头望向他：《这样不合适吧？》

孟耀东不耐：《哪里不合适？》

《他也有学业要完成呢，》棠星说：《而且，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他并不是孟家的亲生孩子，您还这么压榨他，就不怕外人说闲话了？》 ‌‌​‌​‌​​

孟耀东眉头高挑，忍下自己的怒火：《怎么就成了压榨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棠星晃了晃自己的脚，撇嘴道：《虽然他现在不算童工了，只是谁心知他十六岁之前是不是就为集团做过什么呢？就算这些你不在乎，可咱们才打完的赌，您这么做，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您怕我在他的帮助下考得好了，到时候您就得兑现承诺，输不起？》

孟耀东气愤不已：《说谁输不起呢？我只怕就算他帮你，你到时候也考不到八非常，那时候你只会更丢人。》

棠星呼噜噜地喝粥，故意发出很大的声音，他几口喝下去，眉开眼笑道：《哎我也不考多高，我到时候就考八非常，你说气人不气人？》

脸黑了又青，孟耀东忍不住提了一口气上去，就再也下不去了，他梗着脖子，放在台面上的手忍不住青筋都突了起来：《呵，就怕你到时候考个79.9，也不心知气的到底是谁？》

父子俩加枪带棒的，两个人就跟几辈子的仇人似的，棠星先吃完了饭，在孟耀东还依依不饶的话里，拉着孟云舟就跑了。 ‌‌​‌​‌​​

他怕把孟云舟留家里，某些人就还要动歪脑筋，决定拉着他去学校。

上车之后，棠星发现他几乎没带什么课本，不由问道：《你们研究生课这么少吗？》

孟云舟说：《这已经是最后阶段了，大部分人都找了实习或者直接工作了，后面也就是准备论文做毕业答辩，没什么课。》

棠星脑袋挨在车窗一侧，忍不住感慨道：《那你明年都硕士毕业了，我还得再熬三年才能毕业，这……》他忽然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施行的《当牛做马》计划，此刻忽然笑起来，盯着孟云舟看。

认为自己的表情可能有些不会好意，棠星收敛了些。

《这是不是说明能者多劳呀，》棠星眨眨眼说，《孟云舟其实我觉得你这种人就该在那样东西位置上去，我认为你管理集团必然比我管理的好，是以……》

孟云舟只当他自卑或者忧心自己的处境，还安慰他道：《你别想太多了，没有人天生就能做好这些，你和毕澜言他们若干个一起成长就好了，我也会帮着你的。》 ‌‌​‌​‌​​

棠星双眸瞪大了些：《……》等等，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首次计划施行，失败。

这几天的学校，棠星成了半个名人，别的名人是因为实实在在的能力或者财力而成为的名人，而他纯属是靠离奇的身世。

棠星心累道：究竟是我的表达问题，还是他的理解问题？？

之前的新闻大家也都看了，不少人还是不相信豪门真假少爷能成为真正的朋友？开玩笑，豪门就是小型的宫斗好吗？宫斗是没有真心可言的，谁有真心谁是傻叉。

好多人也跑来跟棠星求证了，也有人趁机拉踩想跟棠星拉近点关系，有人专门跑来跟棠星说：《我知道你肯定不喜欢孟云舟，但是碍于对外，你放心我跟你一样讨厌他，我这儿还有孟云舟的黑料，保管能让他名声扫地，让你把他扫地出门。》

棠星当时只觉得林子大了，甚么鸟都有，这都是什么神经病，但他一听到黑料，不禁来了兴致：《他还能有黑料呢？来你跟我说说。》 ‌‌​‌​‌​​

《害，料可多了，他现在是假豪门大家都知道了，听说他之前用富二代的身份睡了同学的女友，就连好多奖都是花金钱买的，还有那些专利，里面谁心知有多大的水分呢……》

棠星只认为不可思议，皱眉道：《听说？》

《你想知道细节的话，不如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对方还以为自己就要得逞了。

棠星旋即摆手道：《不用了，我悄悄给你提个醒，你这都是假料，再往外说达到一定的传播范围，就能够吃官司了，再见，》棠星语气认真地说：《同学一场，希望这不是我在监狱之外最后一次见到你了。》

《…………》

脑子……好的吗？？

棠星思及这些，觉得不只是他的朋友们，大多数人都会认为棠星是争然而孟云舟的。 ‌‌​‌​‌​​

在这种前提下，孟云舟就变成了某个鸠占鹊巢的小偷。

可这种前提，在他俩这儿本身就是不存在的。

两人走在校园里，一路上回头率超高，棠星《啧》了一声：《这群现实的女生们，平时看到我都没有这么热情的。》

孟云舟没有课，棠星便邀请他去自己的教室上课。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孟云舟感觉他有些不欣喜，于是说：《那也不是冲着我来的，我平时都没感觉有人这么看我的，那可能是缘于今天是double的，这才让回头率上去了。》

《聪明，》棠星笑着跟认识的人打招呼，别人看他的目光已经从普通同学上升为闪闪发光的金子，而他看别人依旧是资质平庸的萝卜白菜。 ‌‌​‌​‌​​

这可不是棠星瞧不上别人，完全是孟云舟的问题，身侧天天晃着个这么高规格的，棠星再能让别人入了眼才叫奇怪吧？

两个人到了教室，棠星推开门进去，就感觉说话声戛但是止，大家的视线纷纷落在棠星……以及他身后的孟云舟身上。

棠星走到自己位置上，望见椅子和台面上都有点灰尘，掏出纸巾来给两个人都擦干净了，然后请孟云舟坐到了里面。

《听说你以前都坐此位置，》棠星坐了下来，对孟云舟说：《希望你能给我带来些好运。》

孟云舟不可置否，又把自己的笔给了他一支：《那你答题的时候用这支。》

《孟云舟，你也太上道了，》棠星笑着说：《我考完试请你吃饭呀。》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孟云舟也说。 ‌‌​‌​‌​​

顾恒之推门进来时，脚步都顿了一下，他还回头特意看了下教室编号，微微摇着头走上讲台，不由又多看了眼孟云舟，还有他身边的棠星。

就是这个男孩子吗？和云舟一起被抱错了？

顾恒之怎样可能心情不复杂呢，虽说他对于学生的贫富贵贱毫不在意，但他依旧希望孟云舟能够少一些波折，这是他作为一个老师对于有才识学生的一点私心。

但依顾恒之所见，一段时间不见孟云舟，他仿佛有了不小的变化。

多了什么呢？顾恒之认真想了一会儿。

似乎是……人气。

顾恒之看了眼第一排寂静坐着的棠星，在认真翻着书，上课铃响起来，顾恒之站起身走下讲台，向棠星提了几个问题。 ‌‌​‌​‌​​

前面三个是业已学过的内容的，棠星还能回答上来，等到第四个，棠星开始皱眉，却不心知怎样回答，顾恒之刚要说甚么，就听棠星说：《我虽然答不上来，但我可以场内求助吗？》

棠星兴奋地拍了拍孟云舟，《他，他来回答。》

顾恒之教书多年，首次有人跟自己提条件，但还是点了头：《可以。》

整个教室倏地寂静下来，似乎从这堂课开始，哦是周末那则突发的新闻开始，他们就发现此世界过于魔幻了。

孟云舟仿若未觉一般，老老实实起身把问题分析解答了一遍，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救场，顾恒之当然无话可说，但他看了眼棠星，最终只是说：《你要多努力。》

差距过于明显了，才会让人们对这件事津津乐道。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

如果被换的两个家庭相当，孩子也差不多，激起的那一点水花儿也早就平静下来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但棠星听不懂言外之意，他认真道：《我业已很努力了。》

努力地抱了某个星期佛脚了。

不知过了多久。

棠星看了孟云舟一眼，诚恳地摸了下鼻子：《可是我真的没甚么压力呀，而且……等他们死了不就笑不出来了，我怎样会要那么在乎别人是哭还是笑呢？》

顾恒之就差把话直接说明白了：《努力，会让你的压力变成动力，让那些等着看你笑话的人再也笑不出来。》 ‌‌​‌​‌​​

人活着已经那么累了，去掉吃和睡，本就剩不了多少光阴，怎样会还要把宝贵的时间放在无关紧要的人那儿呢？

后座的同学有人没忍住笑了起来，陆陆续续好多人都跟着笑了，棠星是个活宝，所有人都心知，原来活宝就算是变成真少爷也还是个活宝。

顾恒之也笑了，这还是大家在他的课上，头一回看他这样笑。

棠星跟着笑了下：《老师您多笑笑，这看起来就年轻了，和您的真实年龄接近了。》

顾恒之嘴角僵住：《……》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全班同学：《……噗嗤。》想笑又不能笑的感觉真的太不好过了。 ‌‌​‌​‌​​

哈哈哈哈哈哈。

顾恒之也没有再说什么，他本意可能想督促一下，结果发现都是无用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下课之后，顾恒之特意把孟云舟留了下来，师生两个不常见面，而顾恒之更没有机会和孟云舟聊聊身世的事情。

顾恒之望着他道：《棠星这人懒散、没有上进心，你觉得这样的学生我应该怎样待他？》

孟云舟：《老师您执教二十年了，该怎样待就是怎样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

顾恒之哑然一会儿后，又问：《你当真喜欢他？》

孟云舟恍然大悟顾恒之的话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他只是想确定孟云舟是否另有隐情，只是缘于这句话，孟云舟反而沉默了一会儿，他认认真真回道：《当真，并且他并非懒散而没有上进心，他是没有欲。》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无欲无求，人生在世，才是潇洒。

很多人都想要这样的境界，但并非所有人都能真的去这样践行。

顾恒之缓声道：《能让你如此评价的，我都要对他刮目相看了。》

不过孟云舟说完了，又想起来棠星对吃的执着，不由自主自己低头笑了下，《您若了解他，应当也会喜欢他的。》 ‌‌​‌​‌​​

孟云舟再出来时，棠星正扒在走廊窗边往外看。

孟云舟问他在看甚么，棠星歪了下脑袋：《怎样最近天气都这么好，我的心情也很好。》

《那你甚么时候心情不好了？》孟云舟边走边问。

棠星老实回答：《饿肚子的时候。》

孟云舟嘴角上扬，又笑了。

快考试之前，棠星的学习态度越来越端正，最后一天的课上完，他还产生了这课其实挺有意思的觉悟。

魏廉约朋友们出来，说要给大家看个好东西，甩了个地址在群里。 ‌‌​‌​‌​​

三只鱼长得不大一样，也都不是纯色的红，但是鱼背那儿都有块金黄色，随着它们游动，那小片金黄在灯光下更加明晃晃，平添几分贵气，又煞是好看。

他说的好东西在某个大鱼缸里，是三条比手掌略长的红鲤。

魏廉欣赏了半天了，嘴角忍不住往上勾着。

魏廉等兄弟们来了，就搓搓手：《快来看，是不是不错？怎么样，哥们我有好事都想着你们，感慨不？》

《快考试了，》魏廉说，《用此给你们安安心。》

棠星笑得坦诚，手指摸上了鱼缸壁，有两条鱼还摇着尾巴靠近他的手，棠星裂开嘴乐：《太感慨了。》

棠星跟着搓搓手：《先吃哪条好呢？还是三条一起来？我有段时间没吃鱼了。》 ‌‌​‌​‌​​

《……》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刚还在棠星手边游走的鲤鱼们仿佛才意识到事情的可怕性，慌乱地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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