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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垂髫客
宁家。
议事堂。
灵光灯散发着明亮的光。
宁家族长、少族长、一众家老们齐聚于此。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几枚玉简在他们的手中轮换，玉简中记录的便是此次宁家大考的整个过程。
族长摩挲着手中的玉简，双目微闭，玉简中的景象浮现在他的识海中，不断回放。
和往年不同，今年他重点关注的是机关科目的考核。
今年宁家在机关术科的大考内容，发生了改动，变成了操控悬丝木偶。
少年修士们灌输法力，通过悬丝，一直输送到木偶傀儡之中。
通过神念、法力的双重作用，让木偶傀儡产生行动力，做出各种动作。
然而，就算表现最好的少年修士，在此次大考中，也不过只是顺利地让木偶傀儡做出走路、空中翻腾、滚地这几个动作。
总体情况是惨不忍睹。
族长慢慢睁开双眼，从玉简中抽回神识，渐渐地地将玉简放置在手边的桌案上。
《这一次家族大考，后辈中并没有机关师的种子啊。》宁家族长叹息。
学堂家老感受到压力，连忙发声：《族长，诸位家老，我们宁家擅长的是符箓。修真百艺中，机关术本来就是一门偏科。我们家族在机关术上的底蕴极少，学堂中传授机关术的老师，也都是半吊子，如何能培养得出机关术的种子呢？》
宁家族长安抚道：《稍安，我并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只是熔岩宫乃是机关仙城，昔年三宗上人为了镇压火柿山喷发而隐埋山内。我们要获取熔岩仙宫的仙藏、机关术传承，最佳的方式就是从机关师身上着手啊。》
《我们宁家是在今年，才发现熔岩仙宫。其他两大家族以及城主那方，都先行很久了。他们有时间秘密培养机关种子，但我们不行。》
《我们是后发者，太迟了。只有重金招纳外人，充当我族客卿，才有争锋的可能。》
宁家族长取出一份玉简：《这儿收录了火柿仙城，以及周遭有名的机关师，尔等传阅一番。》
待众家老看过，宁家族长道：《所有机关师，我们都要接触，尽量争取。尤其是垂髫客！他就是火柿城内的机关师，实力不俗，当为首要争取的目标。》
少族长道：《垂髫客身份神秘，从未公开露面过。他制造的机关销量很好，但都是通过一月一次的黑市进行出售。》
《黑市乃是孙灵瞳掌控。此人乃是不空门的外门弟子，我们很难真正接触到垂髫客。》
少族长宁晓仁额头垂汗，连忙保证：《是的，父亲。我已派人想办法接触到了其本人，不日必定能有结果！》
宁家族长皱眉：《晓仁，我不是要听你讲述困难的，我需要的是解决这个问题。》
宁家族长这才抚须：《好。我便等待成果。》
……
会后，宁家少族长立即召来下属宁责。
《宁责，你这个宁家的采购管事，是我扶持上来的。我让你接触垂髫客，你始终没有进展，你到底在做什么？！》少族长眉头紧皱。
宁责是一位中年男子，满脸苦意，如果有可能，这种任务他根本就不想沾手。
《少族长，属下有愧少族长您的嘱托，办事不利，实在该死。》
《但这垂髫客真的很难沟通，我屡次在黑市中和他交易，购买上下如意索时苦劝不已，他始终不为所动。交易之外的任何话题，他都闭口不谈啊。》
《垂髫客太神秘了，我已经想方设法去打探了，结果触怒到了黑市主人孙灵瞳，折了人手不说，还被栽赃，赔了一大笔灵石。到目前，这笔金钱还是我垫付……》
《够了！》少族长不悦地打断道，《你被人摆了一道，业已够丢脸的，还想找族内替你承担伱犯错的代价？》
《这一次，我族要采购八十根上下如意索，你去办。》
宁责惊异：《八十根？这么多？！》
少族长道：《你借着这笔大生意，全力尝试。你已经和垂髫客接触多次了，始终没有办法结交此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这样的表现，真的很让我怀疑你的能力啊，宁责。》
宁责倍感压力，连声保证自己将竭尽所能。
……
宁责来到火柿城的东南区域。
在火柿仙城中，就属这一块龙蛇混杂，偷盗猖獗，治安最差。
这时，这儿也是黑市所在之处。
在黑市入口之一，宁责展露出一枚令牌。
一位神情阴鸷的修士看了一眼宁责，仔细检查了令牌后，抛还给宁责，冷声道：《跟我来。》
他领着宁责进入后面小屋，紧接着在小屋中，掀开地板，露出某个洞口。
他带着宁责进入洞口，在地道中七拐八拐，最终来到一处地下交易空间。
这儿仿佛是某个小型集市。
宁责目光一扫，就望见了目标。
《垂髫客大人，我们又见面了。》宁责来到垂髫客的面前，脸面上都是热情的笑容。
垂髫客是一位老态龙钟的老汉，腰背佝偻得很厉害，手拄拐杖，整个体态弯如龙虾。他面色沧桑，眼袋黑紫，皱纹深得能夹蚊虫。他的长发乌黑杂乱，从头顶蔓延到肩膀，垂至脚面，像是某个宽大的黑色斗篷。
垂髫客站在机推车的后面，只是淡淡扫了宁责一眼，并不说话。
垂髫客总是这样的态度，宁责无奈之余，心底也是不断积蓄着盛怒。
他可是宁家的修士，但垂髫客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奈何宁家少族长始终想要拉拢垂髫客，宁责心中憋屈，面上浮笑：《垂髫客大人，在下这一次带来的可是大买卖。》
《足足八十根上下如意索！》
《您看，这么大的生意，您的价格是否优惠一点呢？》
《我是您的老主顾了，这么照顾您的生意，将来这样的生意还会更多。每一次都是二百灵石一根如意索，此价格始终如此，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了些呢。》
垂髫客微微点头，声音沙哑沧桑：《你说得不错。》
《那就二百五十块灵石一根吧。》
宁责愣了一下，失笑道：《垂髫客大人，你莫要戏耍在下了。降价可不是这么降的呀。》
哪知垂髫客冷哼一声：《每多废话一句，便提价五十灵石。》
宁责瞪眼，一时间僵在原地。
他肚中怒气腾腾地板上涨，真想把面前老汉一巴掌拍在地板上。但他终究还是强按下怒火，闷声道：《好，就依您这价！》
《只是，我族想要增添一些其他功能，好能配合我族的功法。具体的改修……》
垂髫客强硬地打断：《没有改修，爱买不买，不买就滚。》
宁责噎住。
深呼吸一口气后，他这才苦笑着点头，同意了这场交易。
垂髫客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他面前的机关车上，却是从车顶垂落下了若干个机关小人偶。
这些机关人偶都被悬丝带动，一个个宛若真人，咿咿呀呀地笑着。
他们翻滚着、跳跃着，甚至还相互打闹、推搡，最终打开机关车内的圆盖。
他们某个个钻入圆盖下的洞口，紧接着像是拖出一条条蟒蛇般，将上下如意索拖了出来。
宁责每一次看到这一幕，都叹为观止。
这种机关悬丝的操控能力，熟练到了极点，木偶小人们仿佛真的活了过来。
宁家此次大考的少年修士，要有这样操控能力的百分之一，大考的机关术科目成绩绝对是上等！
《机关术是修真百艺中垫底的存在，它存在诸多弱点。最明显的弱点就是操控之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就拿这些木偶小人来讲，只要切断了悬丝，它们会在瞬间瘫痪。》
宁责交付了灵石，拿着上下如意索动身离开黑市，他这才露出了一丝阴狠、盛怒之色。
《垂髫客！每一次都和你和声细语，真是给你脸了。》
《这一次，我专门为你请了黄家三鬼！还为你精心准备了‘礼物’！》
《你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吃吃罚酒吧。》
宁责也是被逼得实在没办法，只能弄险了。
他的计划很简单：先请黄家三鬼对付垂髫客，紧接着自己再出面救场，以此来示好。若是垂髫客重伤，那也不排除宁责逼迫其就范的行动。
总之，先把局面打开，完成自己身上的任务为第一要务。
至于其他问题，那就是宁家其他人的事情了！
黑市关闭之后，满载而归的垂髫客走在阴暗的巷弄中。
忽然。
镇神符！
一道符箓瞬间触发，封镇了四周空间。
垂髫客顿足原地，一动不动。
《嘻嘻嘻……》
轻飘飘的笑声应和着，三个小鬼从左近冒出，袭向垂髫客。
垂髫客沉寂如石，一直到小鬼欺近到面前，这才身躯一抖。
几只机关小鸟被他抖落出来，电射而去。
机关——雷寂鸟！
黑暗中，忽然亮起几道电光，爆出朵朵雷光，却静寂无声。
顷刻间，雷寂鸟便洞杀了三个小鬼。
《怎样可能？》
《明明用了镇神符，你当无法利用神识来操控机关了！》
《有古怪。明明是机关傀儡，但根本没见到他用出悬丝。》
《不管了，一起上！》
黄家三鬼一跃而出，同时出手，各展手段，围攻垂髫客。
一时间，十几个鬼魂喷涌而出，四面八方都是恶鬼，张牙舞爪，阴森且凶残。
垂髫客不动如山，一头垂至脚面的杂乱黑发忽然相互凝结，形成一条条长鞭。
漆黑长鞭如龙蛇狂舞，却无一丝风气，静寂无声中，尽是恐怖的杀机。
机关——垂髫钓死鞭！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鞭势凶猛无比，像是能吞噬一切，所到之处，魂消魄散。
黄家三鬼眼中凶芒暴涨，正要接招。
垂髫客识海中，一面法宝印玺，巨如宝山，佛魔一体，突绽奇光。
灵器——我佛心魔印！
三鬼同时一滞，现出致命破绽。惊骇欲绝间，慌忙后撤，却为时已晚。
两声惨叫，二鬼毙命。
寄托他复仇希望的法器匕首，快如闪电，瞬间命中垂髫客的额头中间。
老大睚眦欲裂，怒恨冲天，拼力压榨筑基丹田，对垂髫客决死反扑。
叮。
一声金属交击的脆响。
黄家老大瞬间呆滞，难以置信。
噗噗噗。
下一瞬间，十几根垂髫钓死鞭齐聚，从上下前后左右将他刺穿。
黄家老大瞪大双眼，他的身体被钓死鞭洞穿，悬挂半空中，鲜血如雨，从伤口处喷洒而出，溅落在地面上、墙壁上，却被浓重的夜色掩盖。
等到附近修士听到蹊跷动静，来到这条巷弄中查看。
《发生了甚么？》修士纳闷。
巷弄中，一具尸体、一滴鲜血都找不到。
久久等不到消息的宁责身心渐冷：《怎么会还没有消息？这么久了，当成功了啊。》
《垂髫客是筑基期，黄家三鬼也都是筑基期啊。即便在火柿仙城中，战力受到了压制。以三敌一，也没道理会失败的。》他还在安慰自己。
《我给了他们镇神符，又给了他们灵宠绿刀螳螂，可以斩切悬丝。有这样的准备，机关师会被严重克制！》
《再等等。》
这种等待是注定没有结果的。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垂髫客走在地下暗道之中。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三根垂髫钓死鞭扬在他的后面，各自吊着一具修士的尸体。行进之间，在暗道墙壁上投下怪物般的恐怖身影。
前方渐显红光，气温灼热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
转过拐角，一座大型丹炉出现在垂髫客的面前。
炉门打开，垂髫客将三具尸体投入其中，动作娴熟至极。
关上炉门，他来到一旁的储备室。
多年积累，使得储备室中的火精，已是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将此次从黑市中采购到的数斤火精，投入到储备室中。
《还差最后的十斤火精了。》
垂髫客来到传送室，开启了传送阵。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下一刻，他回到了他的地下工作间。
垂髫客的身体开始变化。
满头垂地的怪异黑发迅速收缩起来，佝偻的身姿逐渐挺立，黑色长袍下老人身躯一阵光影变化，逐渐还原出本来面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是一具银灰色的机关战甲。
战甲表面，流转着淡淡宝光。甲身上下都有符箓和阵纹。战甲头盔上，则新添了一道伤痕。这是黄家三鬼老大临死反扑的成果。
战甲的胸甲、腹甲、腿甲向左右两侧对称打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从中走出一位少年郎。
少年面色洁白，双眼清澈如水，气质平静祥和。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战甲名曰：苍铁汉甲。
少年：姓宁名拙。
()
宁家。
议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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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慢慢睁开双眼，从玉简中抽回神识，渐渐地地将玉简放置在手边的桌案上。
《这一次家族大考，后辈中并没有机关师的种子啊。》宁家族长叹息。
学堂家老感受到压力，连忙发声：《族长，诸位家老，我们宁家擅长的是符箓。修真百艺中，机关术本来就是一门偏科。我们家族在机关术上的底蕴极少，学堂中传授机关术的老师，也都是半吊子，如何能培养得出机关术的种子呢？》
宁家族长安抚道：《稍安，我并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只是熔岩宫乃是机关仙城，昔年三宗上人为了镇压火柿山喷发而隐埋山内。我们要获取熔岩仙宫的仙藏、机关术传承，最佳的方式就是从机关师身上着手啊。》
《我们宁家是在今年，才发现熔岩仙宫。其他两大家族以及城主那方，都先行很久了。他们有时间秘密培养机关种子，但我们不行。》
《我们是后发者，太迟了。只有重金招纳外人，充当我族客卿，才有争锋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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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族长道：《垂髫客身份神秘，从未公开露面过。他制造的机关销量很好，但都是通过一月一次的黑市进行出售。》
《黑市乃是孙灵瞳掌控。此人乃是不空门的外门弟子，我们很难真正接触到垂髫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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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家族长皱眉：《晓仁，我不是要听你讲述困难的，我需要的是解决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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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后，宁家少族长立即召来下属宁责。
《宁责，你这个宁家的采购管事，是我扶持上来的。我让你接触垂髫客，你始终没有进展，你到底在做什么？！》少族长眉头紧皱。
宁责是一位中年男子，满脸苦意，如果有可能，这种任务他根本就不想沾手。
《少族长，属下有愧少族长您的嘱托，办事不利，实在该死。》
《但这垂髫客真的很难沟通，我屡次在黑市中和他交易，购买上下如意索时苦劝不已，他始终不为所动。交易之外的任何话题，他都闭口不谈啊。》
《垂髫客太神秘了，我已经想方设法去打探了，结果触怒到了黑市主人孙灵瞳，折了人手不说，还被栽赃，赔了一大笔灵石。到目前，这笔金钱还是我垫付……》
《够了！》少族长不悦地打断道，《你被人摆了一道，业已够丢脸的，还想找族内替你承担伱犯错的代价？》
《这一次，我族要采购八十根上下如意索，你去办。》
宁责惊异：《八十根？这么多？！》
少族长道：《你借着这笔大生意，全力尝试。你已经和垂髫客接触多次了，始终没有办法结交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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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的表现，真的很让我怀疑你的能力啊，宁责。》
宁责倍感压力，连声保证自己将竭尽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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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责来到火柿城的东南区域。
在火柿仙城中，就属这一块龙蛇混杂，偷盗猖獗，治安最差。
这时，这儿也是黑市所在之处。
在黑市入口之一，宁责展露出一枚令牌。
一位神情阴鸷的修士看了一眼宁责，仔细检查了令牌后，抛还给宁责，冷声道：《跟我来。》
他领着宁责进入后面小屋，紧接着在小屋中，掀开地板，露出某个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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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髫客总是这样的态度，宁责无奈之余，心底也是不断积蓄着盛怒。
他可是宁家的修士，但垂髫客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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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八十根上下如意索！》
《您看，这么大的生意，您的价格是否优惠一点呢？》
《我是您的老主顾了，这么照顾您的生意，将来这样的生意还会更多。每一次都是二百灵石一根如意索，此价格始终如此，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了些呢。》
垂髫客微微点头，声音沙哑沧桑：《你说得不错。》
《那就二百五十块灵石一根吧。》
宁责愣了一下，失笑道：《垂髫客大人，你莫要戏耍在下了。降价可不是这么降的呀。》
哪知垂髫客冷哼一声：《每多废话一句，便提价五十灵石。》
宁责瞪眼，一时间僵在原地。
他肚中怒气腾腾地板上涨，真想把面前老汉一巴掌拍在地板上。但他终究还是强按下怒火，闷声道：《好，就依您这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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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吸一口气后，他这才苦笑着点头，同意了这场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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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髫客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他面前的机关车上，却是从车顶垂落下了若干个机关小人偶。
这些机关人偶都被悬丝带动，一个个宛若真人，咿咿呀呀地笑着。
他们翻滚着、跳跃着，甚至还相互打闹、推搡，最终打开机关车内的圆盖。
他们某个个钻入圆盖下的洞口，紧接着像是拖出一条条蟒蛇般，将上下如意索拖了出来。
宁责每一次看到这一幕，都叹为观止。
这种机关悬丝的操控能力，熟练到了极点，木偶小人们仿佛真的活了过来。
宁家此次大考的少年修士，要有这样操控能力的百分之一，大考的机关术科目成绩绝对是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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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十几个鬼魂喷涌而出，四面八方都是恶鬼，张牙舞爪，阴森且凶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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