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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不久，御前太监来报，说是六皇子殿下求见。
《传！》
《传六皇子殿下觐见！》
很快，六皇子走进御书房，上前揖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嗯，皇儿免礼，坐吧。》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谢父皇。》
《不知皇儿前来有何事？》
《回父皇，儿臣特意入宫给父皇请安……》
《呵呵，皇儿有心了。》
闲聊了几句之后，永平帝轻咳了一声，道：《对了皇儿，父皇近日见兰贵妃身体欠佳，故而将长寿丹让她服用……》
《甚么？》没等永平帝说完，六皇子不由惊呼一声：《父皇怎么能……》
说到这里，六皇子仿佛自觉有些失态，赶紧轻咳了一声，放缓语气道：《父皇恕罪，儿臣的意思是说……贺真人曾经说过，此丹只适合男人，不适合女人服用。》
《原来是这样，呵呵，那皇儿以前怎样没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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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儿臣一时疏忽，请父皇责罚。》
《也罢，你也是一片孝心，父皇又怎样会责罚你呢？》
说完，永平帝不露声色端起茶慢慢喝着。
其实此时候，他的内心里是十分震怒的，只是在位多年，业已养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涵养。
只要他微微表现出一点怒色，那么六皇子一定会察觉。
所以，永平帝强压怒火，依然谈笑风鸣。
等到六皇子一动身离开，当即沉着脸唤来御前太监低声交待了一句。
某个时辰后。
陌子鸣又一次来到御书房。
《陌爱卿，来，坐下说话。》
这一次，永平帝亲自迎了上来，并与陌子鸣坐到一起低声商议。
《爱卿，你的感觉是对的……》
永平帝将今日里六皇子的表现讲了一番。
《当时，他有些失态，随之又编了一个谎言，说甚么那长寿丹只能男人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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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他还真当朕是昏君不成？》
听到这番话，陌子鸣不由道：《陛下，想来六皇子多半也有了警觉。》
《那，朕现在当如何应对？》
《没事，就算六皇子有所警觉，相信他也不敢胡来。
臣以为，从现在开始陛下能够展开反击。
对方虽然编织了一张庞大的网，但，只要撕开某个口子，接下来就容易多了。
毕竟，他们表面上在暗，实则上业已置身于阳光之下……》
经过一番紧锣密鼓的准备，永平帝终于开始反手将军。
这日早朝，于清和抢先一步道：《臣，有事启奏！》
《准奏！》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谢陛下！》
于清和走到殿中，朗声道：《陛下，臣收到密报，梅岭县奏报所谓海盗猖獗一事，实乃县衙官员与匪勾结……》
《荒缪！陛下，臣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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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名叫陶德的大臣跳了出来。
换作往常，像这种情况下，永平帝一般都会准许大臣当面辨论一番。
结果，今日里的态度却出乎意料，冲着那陶德喝道：《陶爱卿，退回去，朕没让你启奏。》
《可是……》
《怎么？你要抗旨？》
此话一出，吓得陶德一头冷汗，赶紧道：《臣不敢！臣遵旨。》
紧接着，灰溜溜退回队列。
《好了于爱卿，你继续讲。》
《谢陛下……臣的消息来自于朝廷派出的密探，他们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并押解了十二个当事人回京……
经秘审，这十二人分别交待，梅岭县衙实乃匪窝，包括那县令在内，以前也是个海盗头目。
他的县令之位，乃是通过关系捐来的……》
《甚么？一个海盗头目，居然捐了个县令？此事是谁经办的？》
《据臣调查，此事涉及到当地府衙官员，以及吏部侍郎福康……》
《陛下，臣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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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康吓得不顾一切走了出来。
《陛下，老臣既然敢指证福康，自然是有铁证的。
这些年，他利用职权结党营私，买官卖官，从中获利不下数万白银。
老臣不仅有人证，还有其与地方官员来往的几封密信……》
《陛下，臣冤枉，臣冤枉~》
《陛下，臣也有证据能够佐证于大人所言非虚……》
《臣也有证据……》
一下子，连续若干个大臣站出来指证福康。
《大胆福康，竟敢知法犯法，来人，押入刑部大牢，容后再审。》
《遵旨！》
《陛下，臣冤枉，臣冤枉！》
福康徒劳的大呼着。
奇怪的是，却没有一个大臣站出来替他说话。
其实，不是不想，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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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去求情，岂不是不打自招？
本以为，今日这出戏差不多该结束了，哪知，才方才开始。
接下来，郑泽等几个大臣又分别上前启奏，剑锋所指，全都是最近各地奏报的所谓灾情弄虚作假一事……
《陛下，老臣以为，这些地方官胆大包天，谎报灾情意图骗取朝廷拨款赈灾，实则中饱私囊。
此例一开，上行下效，势必影响我大乾根基。
所以老臣提议，陛下理应下旨彻查此事……》
这时，高太尉到底还是站了出来：《启奏陛下，臣以为郑大人、于大人等颇有小题大作之嫌。
众所周知，地方官员为了政绩，只会瞒报灾情，又怎么会夸大？难道他们不想要前程了？这明显不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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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没等他说完，永平帝却摆了摆手：《行了，高爱卿不必再多说了。
是真是假一查便知，诸位爱卿没有必要在朝堂争辩……郑爱卿！》
郑泽拱手上前：《臣在！》
《朕现在封你为钦差大臣，代朕彻查各地灾情真相。再赐你尚方宝剑，配五百禁卫协助。
如有擅自阻扰办案者，可先斩后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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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领旨谢恩！》
这时候，高太尉站在一边，一脸阴沉，额头青筋如蚯蚓一般蠕动着……可见，他的内心里有多么震怒。
只是，他胆子再大，也不敢在金銮殿无礼。
当夜。
京城一间不起眼的院落中，高太尉、宁王爷、六皇子眼下正此秘密聚会。
此院表面上是某个商人的产业，暗地里却是高太尉等人在京城的秘密据点。
毕竟三人身份显赫，如若在自家府宅会面，难免招眼。
《皇叔、太公，我父皇会不会业已起疑心了？》
《这还用说？》高太尉一脸阴沉道：《今日里在殿上，他的言行很是反常，态度从未有过的强硬，令得老夫一时间也无措应对。》
宁王慢悠悠喝了口茶，随之摆在茶碗：《以本王看来，皇上身侧必然有高人在指点。》
《高人？》六皇子皱了皱眉：《皇叔难道指的是那陌子鸣？》
宁王冷哼了一声：《不是他，还能是谁？据本王所知，此子不仅文采出众，况且还精通道术。
想来，他业已发现了一些端倪。》
闻言，六皇子心里一惊：《经皇叔这么一说，还真有这个可能。要不然，前几日父皇为何突然提起长寿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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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太尉慢吞吞道：《先别急，或许事情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严重。那小子或许是看出了一丝端倪，但尚无法确定，所以皇上才会试探六皇子。》
《老太公，就算只是怀疑，那也会打乱我们的全盘计划。
依本王想来，皇上现在恐怕已经停止服用丹药。
要真是这样的话，以后我们又当如何？》
高太尉沉吟了一番，不由冷笑道：《有两个办法，一，是除掉姓陌的，二，皇上太闲了，咱们得给他找点事情做，省得他成天盯着咱们。
自然，这两件也可以一并进行。》
闻言，六皇子不由皱了皱眉：《太公，此事怕是有些不妥。
一来，咱们现在还没有摸清那姓陌的实力。二来，就算是有机会杀了他，但，不管我父皇有没有证据，想来一定会怀疑咱们。
怕就怕弄巧成拙，彻底将我父皇激怒。》
《呵呵，六皇子，你还是太天真了，你以为你父皇现在没有怒？
今日里，他在朝堂之上所说的话，分明就是冲着老夫来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老夫有些奇怪，姓陌的小子到底给你父皇上了甚么眼药，令他一下子变得如此自信与强硬？》
郑泽本就是一品大员，又是钦差，天下间有几人敢阻扰他办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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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父皇偏偏还赐下了尚方宝剑，还配了五百禁卫，说什么先斩后奏……
这时，宁王不由咬了咬牙，冲着高太尉道：《老太公，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几乎业已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务必要先下手为强。》
《那依王爷的意思，当怎么做？》
《就依老太公之前所说的，一是想法子灭了那陌的，二是制造混乱，况且事情要闹大一点，让皇上顾及不暇，为咱们的大计争取时间。》
《嗯，如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
次日晚，京城骤然发生了一起惊天灭门案：户部右侍郎葛怀中全家老小，包括府中下人尽数被杀，无一活口。
葛怀中尽管称不上重臣，但好歹也是正四品京官，是谁如此胆大包天，敢在天下脚下做出此等大案？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除此之外，葛怀中还是当朝大学士郑泽的得意门生，前途一片光明。
哪知壮志未酬，便遭此毒手。
永平帝大怒，下旨严令大理寺限期查办此案，缉拿真凶。
……
御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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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平帝心事重重坐在石桌边，哪怕花园中繁花似锦，陪侍在身侧的兰贵妃如花解语，也难以让他展露一丝笑颜。
毕竟，最近发生的事情着实太多，压得他几乎要喘然而气来。
《陛下，陌学士求见。》
一听此话，永平帝精神一振，急道：《快，快传！》
兰贵妇倒也知趣，当即起身道：《想来陛下有要事与陌卿家商议，要不臣妾先回寝宫？》
《也好，朕赶了回来再去陪爱妃……来人，护送贵妃回宫。》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喏~》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陌子鸣刚一进御花园，便见到兰贵妃在一众宫女的簇拥下迎面走来。
是以，顿下身形见了一礼：《参见兰贵妃娘娘。》
不知过了多久。
《呵呵，陌卿家免礼。对了陌卿家，皇上心情欠佳，还望卿家多劝劝皇上。》
《娘娘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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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有劳陌卿家了。》
《娘娘慢行。》
见到永平帝之后，陌子鸣照例上前见了一礼。
《陌爱卿不必多礼，快，坐下喝几杯。》
《谢陛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一杯酒下肚，永平帝挥手摒开一众随众，随之道：《陌爱卿，你是为葛侍郎之案来的吧？》
《陛下英明，臣已经去葛府暗中查探过了，大致有了某个结果。》
《太好了，爱卿快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经臣查验，杀人葛府的凶手不止一人，从手法上分析，凶手为五人。
凶手乃是专业杀手，况且……非常规杀手。》
一听此话，永平帝不由皱了皱眉：《极其规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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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简单来说，这伙凶手既是江湖术士，这时又是专业杀手。其中某个凶手，疑是西域人。》
听到此话，永平帝面沉如水，喃喃道：《这么说来，朕还是低估了他们的实力？》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想来陛下猜到了幕后主使？》
《呵呵，这还用猜么？这分明就是给朕某个下马威，同时也是对郑爱卿的某个威胁。
如若郑爱卿一力查下去，说不定下某个被灭口的就是他，甚至是整个郑府。》
陌子鸣不由叹了一声：《没错，对方这一招，既是阴谋，也是阳谋。
他们的目的，就是要让人猜到是他们做的，但却没有办法指证。》
《陌爱卿既然查出了眉目，想必也有办法找出证据吧？》
陌子鸣想了想，道：《陛下，找证据倒是没有问题，但需要一定的时间。
对方既然如此嚣张，必须有万全的准备。
依臣看来，这些杀手说不定就是他们秘密培养的，就算抓到人也不一定能问出甚么结果。
或许他们的目的还有某个，那就是拖延时间，等待合适的时机。》
一听此话，永平帝不由怒声道：《难不成，他们还敢行刺朕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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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或许他们暂时没有那个胆。不过陛下，这天下兵马大半由高太尉一手掌控。
一旦他与六皇子、宁王爷联手起兵，后果不堪设想。》
永平帝长长吸了口气，道：《这地点，朕又何尝不知？如若不是有这个顾忌，朕能岂能容他们如此嚣张？》
《陛下，正是缘于如此，他们心知你有此顾忌，是以才敢做出如此疯狂的行径。
缘于他们料定陛下不敢冒险，不敢与他们彻底翻脸。
葛郎中之惨案，仅仅只是某个开始，臣敢断言，他们后续一定还有动作。
那样，他们才好暗中行事，等待最佳时机……》
其目的就是要制造朝野动荡，令得陛下焦头烂额，自顾不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永平帝沉吟了一会，问：《爱卿这么说，难不成是有了对付他们的办法？》
《有倒是有一个，只是……就看陛下想不想玩一把大的。》
闻言，永平帝眼睛一亮：《爱卿不妨讲一讲。》
《如今的形势，高太尉、宁王爷、六皇子，他们三个想要成事，缺一不可。
其中威胁最大的乃是高太尉，毕竟这老家伙手握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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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将他扳倒，宁王爷与六皇子……便翻不出多大的浪花了。》
永平帝吃了一惊：《陌爱卿，你的意思是说要动高太尉？》
《此老匹夫务必要除掉，否则，陛下只会越来越被动。
臣心知陛下在担心甚么，毕竟高太尉乃是武官之首，威望甚高，一个不慎便容易引起朝野动荡，甚至是兵变。
但是陛下，难道你真的不想将天下兵马掌控在自己手中么？》
《这……》
永平帝不由沉吟起来。
不想，才怪！
毕竟身侧天子，兵权却交到旁人手中，难免会处处受制。
但永平帝也没办法，毕竟这是祖宗立下的规矩与制度，他也不好随意更改，以免招人话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陌子鸣自然清楚永平帝的心思，不由道：《陛下，自古以来，历史的车轮总是要前进的。
重要的是，一旦查实了高太尉意图谋反的证据，那时候，陛下大可顺理成章收回兵权。》
这么一说，永平帝终于豁然开朗：《爱卿言之有理。只是，要动高太尉，必须要师出有名，否则难以服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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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君臣二人继续密议了一番，陌子鸣方才告退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
三日后。
大理寺少卿乃是四品，也就是说，陌子鸣这五品官仅仅才当了两三个月便升了两级，直接晋升到正四品。
永平帝骤然下旨，册封陌子鸣为大理寺少卿，并彻查葛府灭门一案。
这要换作以前，估计会有不少大臣闹意见，毕竟他们没有望见陌子鸣做出甚么政绩，凭甚么爬的这么快？
但这一次，却奇怪地无人吱声。
一来，郑泽那边眼下正大张旗鼓调查各地虚报灾情之事，令得不少官员惶惶不安，哪里还有心情去管别人的事？
二来，陌子鸣一上任，便接了个烫手山芋，限期半个月破获葛府灭门大案。
既然凶手敢在皇城做出如此大案，灭杀堂堂四品京官，又岂是那么容易抓到证据的？
是以，不少官员不仅没意见，反倒是暗自窃喜，等着看陌子鸣的笑话。
半个月，看你怎么破案。
到时要不是破不了案子，又看你如何收场。
他们又岂能猜到，这半个月期限，是陌子鸣自己向永平帝提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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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这本身就是一个计谋。
重要的是，陌子鸣有绝对的信心在半个月之内解决此案。
同时，也将那高太尉一并解决。
也就是说，陌子鸣要借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只要解决了高太尉，收回兵权，稳定了军队，宁王爷与六皇子又能翻出多大的浪花？
大不了就是些许府兵替他们卖命。
接到圣旨之后，陌子鸣便来到大理寺走立刻任。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陌子鸣虽然没有烧三把火，只烧了一把火，但这把火却烧得有点旺。
上任第一天，陌子鸣例行按花名册唱名，权当彼此认识一下。
结果，一个名叫庞吉的主薄却没有到场。
《怎样回事？庞主薄是病了还是家里有事？》
没料，有两个手下几乎是异口同声回答，结果答案却不同，某个说是身体有恙，另一个却说家里有事。
这明显有问题。
陌子鸣脸色一沉，喝道：《不管是身体原因还是家中有事，至少得有一张告假条，没假条便是擅离职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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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立即唤庞主薄前来。》
不知过了多久。
《是！》
某个手下应声而去。
其实，在上任之前，陌子鸣已经了解过大理寺中一些人脉关系。
此庞吉，官阶虽只是从七品，但来头不小，乃是宁王爷身边某个比较得宠的小妾的亲大哥。
也就是说，这家伙乃是宁王的大舅哥。
四周恢复了平静。
正是缘于有这层关系，庞吉在大理寺颇有些张扬，根本不将上司放在眼中。
陌子鸣第一天上任这家伙便缺席，想来也是故意而为之。
等了足足一个多时辰，庞吉到底还是姗姗来迟，况且浑身酒气。
见到陌子鸣，上前敷衍地拱了拱手：《属下见过少卿大人。》
陌子鸣脸色一沉：《庞吉，你可知罪？》
庞吉愣了愣：《大人何出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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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还嘴硬？无故缺勤，此其一，当值酗酒，此其二，藐视上司，此其三。》
《大人，属下不服。属下只是身体不适，并非无故缺勤。
另外，属下只然而是喝了点酒止疼，并非酗酒。
至于藐视上司更是无从说起，少卿大人分明就是针对属下，属下不服！》
《不服你能够去找上级申辨，本官现在宣布停止你的一切职务，俸禄减半。
你不是身体有恙么？正好，回家慢慢休养。》
此话一出，庞吉仿佛有些不敢置信，颤声道：《你说甚么？》
陌子鸣懒的再答理，冲着其他人吩咐：《行了，你们都准备一下，随本官去葛府查案。》
《姓陌的，你少来这套，好，我现在就去找纪大人说理！》
说完，庞吉怒气冲冲而去。
他说的纪大人，正是大理寺卿纪双城。
这时，另一个手下举棋不定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上前冲着陌子鸣小声道：《大人，庞吉的妹妹绿茶乃是宁王爷最宠爱的小妾，大人……》
《怎样？跟宁王有关系就可以为所欲为？》
《不不不，大人误会了，属下只是好心提醒一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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