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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自然的。》卫子谦站到她跟前,紧接着开始摆起了谱来,《吾是谁人?策划安排下去的事情,哪里有不成功的可能。》
卢玖儿将毛笔搁好,瞥了他一眼,只笑不语。
卫子谦领悟,连忙嗯哼清了清喉咙,道:《当然,这里头阿玖功不可没,咱们金童玉女珠联璧合,便更是如有神助,他人难以匹氮—》
《我这儿有个坏消息。》卢玖儿打断了他似是无休止的自吹自擂。
这些话他出来不咬着舌头,她听进耳朵里也认为害臊。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卫子谦讶异道:《难道你也有飞鸽传书?》
不,她的是眼快查。卢玖儿在心里答道。
《吴系的铺子从今起,又加大了一次性预付款服务的优惠力度。据我猜测,他们接下来很快就会有异动了。》
《你的意思是,他们准备要跑路了?》
卢玖儿颔首。
卫子谦心知她一直盯着那帮人,也有在防备着。
《已经有应对的计划了吗?》
卢玖儿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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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商会已经成立,即使联盟业已扩充,即使宣传业已开展,即使预防措施已经张网,但是事情一旦发生,少不免要在省府城掀起一定的风浪,只是看这翻起的浪在多大、又需要多少时间平息而已。
她能做的,都业已做了。
卫子谦温声劝道:《作孽,尤可恕;自作孽,则不可活。贪便宜者不吃点苦头,又哪里会有醒悟的一呢。》
《这样的事情一出,不只是当事人会受到影响,更会还牵连到一众无辜的。》卢玖儿只是认为不忍。
省府城本就属南方近海的大城,随着人口迁移和商贸发展越渐欣欣向荣,若是因此一遭而挫消了发展的好势头,那是真的非常可惜。
卫子谦沉吟半晌,紧接着问她:《若是能将他们的银金钱搞到手,对消除不利的影响会不会有作用?》
卢玖儿嘴角微扬道:《自然会有作用的,虽然负面影响无法彻底消除,却还是能够想方设法减轻的。》
《那校》卫子谦自信地露出晒笑,《古有烽火戏诸侯只为博红颜一笑,如今我便二劫不义财讨阿玖欢心!》
《你这是要跟古代帝王相提并论?》卢玖儿戏谑道。
好大的口气,好厚的脸皮!
卫子谦认为阿玖哪里都好,就这一点让他糟心,不由得怨怪地她:《明明是给你好话呢,就口下留情别胡乱怼人嘛。》
开开心心地享受着被哄的乐趣不好么。
《即使不提你那一碴,就为什么要将我与那祸国殃民的‘红颜’相比?都这样了,我还得感谢你吗?》卢玖儿哭笑不得。
他那所谓的红颜,可是历朝历代笔诛口伐的妖姬哪!这叫甚么好话?不怼他可对不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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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谦摇头笑而不语。人与女子难养也,他这君子还是动手不动口为好。
他抽走桌面写到一半的宣纸,重新铺了张新的,在笔架上挑了支最细的毛毫,然后撩袖蘸墨在宣纸的最边角上书写。不出多时,内容便写好了,拿着戒尺一压一拉,纸条便撕了下来。
卢玖儿早在见他挑选细笔之时,便移步到门外给云霞传话,让她们将喂了食的鸽子送赶了回来。紧接着卫子谦将纸条细心地卷起塞到它爪脚根处绑着的空心蜡管里,紧接着将羽毛拨好挡住,便将它放飞向蓝空白云之上。
《哎。》云霓仰首目送那扑腾了几下便飞得不见踪影的飞禽,舍不得地长叹了口气,《姑娘的清炖鸽子汤没有了。》
闻得此言,为了信鸽未来的安全着想,卫子谦不得不开声提醒道:《看在它会为你家姑娘送钱的份上,下次若再见到,就别再轻易打它的主意了。》
救鸽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放鸽一马吧!
云霓撇撇嘴,不置可否。
《眼》忽然传来了一份特殊的消息,不是平日里常规的信报,而是标上了她的标识。这是由卢玖儿安排下去的任务反馈的记号。
近年来,海盗是越来越猖獗了,不单止远洋航线,连近海沿岸处都越来越多地发现海盗活动的踪迹。
这份意料之外的信报,她本以为是戚博文的行踪有发现了,打开一看,却是戚家盛的消息。他所搭载的船队在海路上遇到了海盗,双方发生打斗,所幸船队最终战胜,但损伤较大,为安全计心中决定取消原定行程而改为返航。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上面有提到阿盛的情况吗?》卫子谦问道。
卢玖儿细细地将信看了两次,担忧地皱起了眉头。
《信报,那船队回航驶入内港后,并没有多作停留,而是简单维修补给完后,便沿着近海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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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们当是打算整队回京。》卫子谦伸出双手按住她纤弱的肩头,道,《这时候没有消息,反而便是最好的消息。》
卢玖儿侧头望向他,瞧着那双安抚人心的眼眸,她轻声道:《也是呢。若是按照戚大少爷的脾性,他哪里会错过跟着北上倒卖货物赚钱的好机会。》
也只有这么想着,心里才算安定踏实些。
还好,真正让他们摆在心来的信件,在三日之后辗转送到了卢宅。
是戚家盛的亲笔书信。
原来他们到邻一站地方,在当地贸易完后开船不久,便差点卷入了沿海战争郑是以船队改变了航道,打算绕开战区再继续航行,却被一艘海盗船只给盯上了,追了几几夜,最终还是交上了手。
还好这并非是普通的商船船队,而是有着军队护航的官贸加民商船队,因此那独一艘的海盗船尽管狂妄凶悍,但也捞不到甚么好处,最后只战剩几个人便驾船仓惶而逃了。而船队在此次战斗中也遭遇到损伤和人员伤亡,考虑到邻近的国家正处于动乱中,已不利于贸易往来,便直接调头启航回归了。
戚家盛眼光很独到,在第一站靠岸时便交易了七成的货物,现在手上还在三成南方的货,便想着直接跟船北上,寻着机会留意到好价金钱便转卖出去。是以当船队进了内港后,他只匆匆下船找了驿站寄了封信和托运了几箱货物,便又回到船上跟队出发了。
《还有货物?》卫子谦听到这儿,不由得好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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