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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章“对得起她” ━━
夜晚十一点半。
温冉拍完戏回到家。
玄关处的毛毯上，空荡荡的。
看样子，傅砚礼和温纾雪都还没回来。
客厅亮着大灯。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傅心柔躺在沙发上，双眸盯着电视，嘴里还含着冰淇淋。
刘翠兰也坐在旁边刷短剧，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么晚了，该让孩子去睡觉的想法。
见她赶了回来，两人只是瞥了眼，便又收回了视线。
温冉没说话，径直穿过客厅上楼，她先看看业已睡熟的儿子，才回到主卧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看到依旧空荡荡的屋内，她有些迟疑，要不要去允谦房间睡觉。
因为傅砚礼平常归家时间晚，通常在夜里一两点回来，怕他到时候回主卧和自己睡一起，思来想去后，温冉还是拿上枕头进了儿子屋内。
临睡前，她订好闹钟，又看了眼翌日下午要拍的剧情，而后关灯睡觉。
累了一天，温冉几乎上刚躺上床，整个人就意识模糊了下去。
本应是一夜无梦的。
但夜里睡得正沉之际，温冉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大少夫人，你在屋里吗？你睡觉了吗？》
温冉惊醒，按开床头灯，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
她撑起身，朝门外问：《怎么了，有事吗？》
《哎呀，心柔小姐刚才骤然上吐下泻起来，一直叫着难受，我摸她额头，烫死啦！二少夫人和大少爷又都没回家，我打他们电话也打不通——》
温冉起身下床，拉开门，望见一脸焦急，神色慌张的刘翠兰。
《那你带她去医院啊？还在家里等着干嘛？》
刘翠兰：《我……我倒是想带小姐去医院，但我又不会开车，我刚才在电话上打车，这夜里两点，根本没人接单，我实在是没法了……》
别墅区平时白天出租车和网约车就少，到夜里就更少了。
刘翠兰双手合十，做出一副恳求模样：《大少夫人，现在家里就我和你，我又不会开车，心柔小姐还生着病，能不能麻烦你带我们去一趟医院啊？》
温冉侧身，露出屋内里熟睡的儿子：《允谦还在家里呢，我走不开。》
《哎呀！允谦少爷都睡着了，他一个人在家里又不会有甚么事情！》
温冉摇头：《不行，我不放心。》
孩子还那么小，深更半夜把他独自一人留在家里，是个母亲都做不到。
见说不通，刘翠兰赶忙换口：《那这样！你开车带心柔小姐去医院，我留在家里，陪着允谦少爷，这总行了吧？！》
温冉没说话。
另同时房间里又传来了一道翻江倒海的呕吐声，紧接着，傅心柔带着哭腔的嗓音响起：《妈妈！我要妈妈……》
刘翠兰立即冲回屋内。
温冉跟着走了进去。
傅心柔的屋内一片狼藉，地板上吐了一滩白色絮状呕吐物，空气中还弥漫着酸腐气味，她整个人有气无力地蜷缩在刘翠兰怀里，不停哭泣着要找妈妈。
温冉眼眸沉了沉。
坐在床边的刘翠兰向她投来哀求的眼神。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温冉拿出手机，拨打傅砚礼的电话。
关机。
再拨温纾雪的电话。
依旧是关机。
《大少夫人，求求你了，看在你是心柔小姐亲婶婶的面上，你就快带她去医院吧……》
刘翠兰一脸焦愁地催促着。
温冉默了两秒，而后走出屋内：《带她下楼，我去开车。》
《诶！好好好……》
温冉自己的车早在半个月前就卖了。
她去到别墅车库，找到一辆宾利车的车钥匙，而后启动引擎，开车驶出车库。
刘翠兰抱着孩子等在大门前。
一见车出来，她立即抱着傅心柔就往后座钻。
《你留下，允谦还在家里。》
温冉朝后瞥了个眼色。
刘翠兰见状，只得不情愿地下了车。
黑色宾利没多久疾驰而去，凌晨两点的街道空旷寂静，路灯一盏盏从车窗外掠过。
温冉偶尔抬头看一眼后视镜，傅心柔始终保持着蜷缩姿势在后座，她没再哭出声，只是肩膀微微抖动着。
停好车，温冉绕到后座抱起傅心柔，刚伸手准备抱她时，女孩还有些抗拒，但温冉冷冷说了句：《你要是再任性胡闹，我现在就送你回家》后，傅心柔又乖乖出手，任由温冉抱起她。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最近的市妇幼保健院门前。
对于这里，温冉早已是轻车熟路。
允谦刚出生那会儿体弱多病，经常半夜发烧，都是温冉独自带孩子去医院
她熟练地找到急诊室。
护士很快给傅心柔量体温。
三十九度八。
高烧。
医生又问了几句，开了验血单。
温冉拿着单子带傅心柔去抽血，最后结果确诊是急性肠胃炎加上高烧，需要输液。
其实在等结果那会儿，温冉心里就早有预料。
那么冷的天气，刘翠兰任由傅心柔吃雪糕，还那么晚睡觉，孩子免疫力本来就低，这样造怎么可能不生病？
凌晨三点，护士扎好针，挂上输液袋。
《输完两袋再观察，没甚么大问题就能够回去了。》
《请问，要多久呢？》
《两三个小时吧。》
护士交代外，很快离开。
病房寂静下来。
傅心柔躺在床上，闭着眼，一脸病容。
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再等两三个小时就天亮了。
温冉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盯着输液管里一滴一滴慢慢落下的药水，没再说话。
明早九点，她还要去剧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相当于这一夜都睡不好觉了。
温冉闭上眼，想在椅子上眯会觉。
可她眼睛还没闭多久，病床上的傅心柔骤然开始难受地扭动起来，小声喊着疼。
温冉没睁眼，原本是不想管的，她自认为凭傅心柔之前对允谦做的事情，她能半夜不睡觉开车带她来医院，业已很对得起她了。
但听她不停喊疼，作为某个也有孩子的母亲。
温冉认命地叹了声气，起身来到床边，《哪里疼？》
《肚子……》
当是肠胃炎胀气胀痛，揉出来才能好。
温冉坐下，将暖一点的手伸进被子里，渐渐地帮她揉起肚子。
看着病床上蔫巴巴，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女孩，温冉心里骤然变得平静起来。
傅心柔过去做的那些事情，她不想了，未来她会怎么做，温冉也不在意。
她只能认命，认命自己确实做不了恶人，狠不下心来。
温冉拍完戏回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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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翠兰也坐在旁边刷短剧，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么晚了，该让孩子去睡觉的想法。
见她赶了回来，两人只是瞥了眼，便又收回了视线。
温冉没说话，径直穿过客厅上楼，她先看看业已睡熟的儿子，才回到主卧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看到依旧空荡荡的屋内，她有些迟疑，要不要去允谦房间睡觉。
因为傅砚礼平常归家时间晚，通常在夜里一两点回来，怕他到时候回主卧和自己睡一起，思来想去后，温冉还是拿上枕头进了儿子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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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应是一夜无梦的。
但夜里睡得正沉之际，温冉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大少夫人，你在屋里吗？你睡觉了吗？》
温冉惊醒，按开床头灯，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
她撑起身，朝门外问：《怎么了，有事吗？》
《哎呀，心柔小姐刚才骤然上吐下泻起来，一直叫着难受，我摸她额头，烫死啦！二少夫人和大少爷又都没回家，我打他们电话也打不通——》
温冉起身下床，拉开门，望见一脸焦急，神色慌张的刘翠兰。
《那你带她去医院啊？还在家里等着干嘛？》
刘翠兰：《我……我倒是想带小姐去医院，但我又不会开车，我刚才在电话上打车，这夜里两点，根本没人接单，我实在是没法了……》
别墅区平时白天出租车和网约车就少，到夜里就更少了。
刘翠兰双手合十，做出一副恳求模样：《大少夫人，现在家里就我和你，我又不会开车，心柔小姐还生着病，能不能麻烦你带我们去一趟医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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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还那么小，深更半夜把他独自一人留在家里，是个母亲都做不到。
见说不通，刘翠兰赶忙换口：《那这样！你开车带心柔小姐去医院，我留在家里，陪着允谦少爷，这总行了吧？！》
温冉没说话。
另同时房间里又传来了一道翻江倒海的呕吐声，紧接着，傅心柔带着哭腔的嗓音响起：《妈妈！我要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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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要多久呢？》
《两三个小时吧。》
护士交代外，很快离开。
病房寂静下来。
傅心柔躺在床上，闭着眼，一脸病容。
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再等两三个小时就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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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
当是肠胃炎胀气胀痛，揉出来才能好。
温冉坐下，将暖一点的手伸进被子里，渐渐地帮她揉起肚子。
看着病床上蔫巴巴，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女孩，温冉心里骤然变得平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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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认命，认命自己确实做不了恶人，狠不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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