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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楠玉将陆姨妈一路送到大门前,有些歉意地道:《难得姨妈专程来看我,却我这边哪都没收整好,士衡又去了衙府,不得好好招待,实在过意不去。》
叶楠玉心里清楚,陆姨妈是看中了绝不撒手的性子,眼下是说什么都要送她某个人情。这次她若拒绝,保准陆姨妈还会另外想别的法子,还不如这会儿就痛痛快快应下,总归她确实是需要人手,而且真哥儿那孩子她也颇喜欢。
叶楠玉思及这,就笑着点头:《那我就先承蒙姨妈了。》
陆姨妈立马笑眯了眼:《这就对啦,亲戚间本就是当相互帮衬,再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姨妈一句话的事罢了。》
陆姨妈心满意足地板上了马车,叶楠玉目送车行远后才对旁边的仆妇道了一句:《去看看瑾哥儿和妍姐儿,看他们睡下了没,我想回娘家看看。》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叶楠玉此番过来,只带了次子杨瑾和小女儿杨妍,长子杨瑞则留在京城的祖母身侧。她本是想将三个孩子都带在身侧,只是一来是婆母不允,二来是公公要将长孙带着身侧亲自教导。叶楠玉虽不舍得跟儿子分开,却也不能完全不顾公婆的意思。
叶楠玉是杨家的大功臣不错,但这时也是杨家最遭人眼红的某个,因此她不能让公婆对她生出不满。俗话说见面三分情,将儿子留给公婆照看,那么不管她随丈夫走到哪,她在那个家的位置都不会变。毕竟杨家不是只有她一个儿媳,也不是只有她生了儿子。
《大奶奶是打算今儿就回娘家?》听叶楠玉这么吩咐,那仆妇面上隐约露出几分忧虑,她是叶楠玉的陪嫁,大家习惯称她为莲嫂子。她明白叶楠玉为何会这么着急着回娘家去,此刻她心里也有着跟叶楠玉一样的忧虑。
缘于刚刚,陆姨妈带过来一个让人不可置信的消息,然而陆姨妈或许是有所顾忌,也或许是真的不清楚内情,因此没有多说。但是就那短短的几句话,就已足够掀起滔天巨浪了。
叶楠玉神色凝重:《士衡应当还不知道,我需先弄清楚到底是怎样回事,不然到时士衡问起,我该如何应对,以后又该如何在这立足,丁四奶奶说的那件事就更别妄想了!》
莲嫂子低声道:《丁四奶奶给大奶奶的那封信是某个月前写的,算算时间,二姑娘那件事当已经发生了。照理丁四奶奶若真有所介意,就不会跟大奶奶提此事,但若是不介意,却有说不通。》
《我也是想不通丁四奶奶是怎样想的,是以拜访丁府的事,先缓上几日再说。》叶楠玉说着就回身进了大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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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氏有些心神不宁地翻开手里的宾客名单册,她本是打算今日就下帖的,可提了几次笔,却又几次都皱着眉头放下。一刻钟过去看,竟一个名字都没有勾下。
崔嬷嬷在一旁安慰道:《太太不必担忧,薇姐儿方才虽是顶撞了老爷,但一直以来,老爷最喜欢的,可不就是薇姐儿这样直来直往的性子。》
《我不是在忧心薇儿,老爷那样的人不会真为那几句话恼了的。》年氏摇头,有些不甘心,有有些恨恨地咬了咬唇,《我是忧心老爷他……》她说到这,就皱着眉头停下了。
崔嬷嬷等了一会才迟疑道:《太太是忧心老爷顺了文姨娘的意思?太太真是多虑了,这怎么可能,之前老太太不是已三令五申地跟老爷说过,不许照着文姨娘的意思胡来。》
年氏一声冷笑,眸中露出几分怨:《他自是不会照着文姨娘的意思胡来,他只会照着自己的意愿行事。》
十多年夫妻,她虽不能彻底抓住丈夫的心,但对丈夫的性情还是极为了解的。方才在紫竹院门前,仅是凭着叶明那不多的几句话,及其面上的神色,她就直觉,此事将朝自己不愿看到的方向发展。
她不是完全无法阻止,如叶楠薇所说,她到底是叶家的主母,是叶楠夕的嫡母,而且在这事上,老太太还站在她这边。所以她若是想强硬插手,叶明也不能完全无视她的意思,但这样做的结果,很可能是让丈夫跟她离心。
自然,除此之外某个可能则是丈夫最终认同她的意思,支持她的决定。
还有些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喜鹊忽然从外进来道:《太太,四姑娘赶了回来了。》
年氏忙起身,刚跨出门槛,就瞧着自个闺女自走廊那行来,面上的神色说不出是喜还是恼。年氏有些奇怪,正想问叶明都说了什么,却还不及开口,前面又走过来某个丫鬟道:《太太,大姑娘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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