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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8章 故事锦集(21) ━━

乡村夜话之短篇 · 飘来飘去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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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厕所里的怪事

我才来此学校不到一年的时间。

其他还好,只是不知道为甚么,首次来更衣室的厕所就觉得不对劲,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阴森森的。

听说,我们学校有七个厕所,其他的还好,唯独就是更衣室此,装一盏灯就坏一盏,也查不出原因。我每次上厕所就有莫名的寒意,紧接着想赶快逃离。

一个学姐告诉我,好几次那个马桶里面总是有血,血不多,都沉在马桶的水里,她开始以为是谁的经血,后来发现就算冲水,之后不久又会有少量的血在那里,久而久之,没有人去那儿上厕所了,只有些许不知情的新生会去。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我真是怕死了,我也再也不去那里了,挂在墙壁上的手纸老是不知道为什么被扯得长长的,滚的一地都是纸。 ‌‌​‌​‌​​

这到底是怎样回事?

2、奇怪的乞丐

我的家乡气候不是特别怡人,夏天暴热,冬天干冷,每到冬天,我的双手总是被冻伤,列出一条条细细的血缝,家乡话称之为《冰口》。这冰口没有大的妨碍,但发作时又不免又痒又痛,异常难受,。幸好,从93年开始,就再也没发作过。

92年12月底的时候,那天是星期天,没有上学,我正在家里无所事事,坐在门前发呆,村子里很安静。忽然走过来某个乞丐,看面目是个中年人,那么冷的天气却只穿一件到处是破洞的蓝色棉衫,连袖子都没有,下身是一条我们当地农民的长穿的灰布长裤,赤着脚。他走到了我面前,伸出两手,不卑不亢地说:《小朋友,能不能给我一碗热水喝?》

我妈因信佛教的缘故,一向不拒绝乞丐的乞讨,闻声就从厨房里拿出某个干净的小碗,倒了一些温水给此人,还拿了某个凳子让他坐下休息,乞丐也不客气,端过来就喝下去,再问:《还有没有?一碗不够啊。》

于是我妈又给他倒上一碗,他像是八百年没沾水一样,急不可待地又一饮而尽,并且还要第三碗。我妈就有些为难说暖瓶里业已没有开水了。那乞丐没想到说:《请去烧一些吧。》

我妈就去烧了一大锅热水灌在开水瓶里,摆在门前,让乞丐自己倒来喝。他拾起水瓶倒了一碗马上就要喝,我妈吓了一跳,赶紧拦住他,说:《此水刚烧好,还那么烫,你等一下再喝,免得烫伤了喉咙。》哪知乞丐笑笑,还是一口把一碗几乎还在沸腾的热水喝了下去,紧接着反问我妈:《这水哪里烫,明明是温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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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继续倒了一碗滚烫的水,一口喝下去,再到水,再喝、、、、、、

一个八磅的开水瓶装的水,不多会儿没想到被他喝光了,而他并没有任何被开水烫伤的迹象。

末了他还开口问我妈:《有没有饼干吃?》

我就拿了三块金钱到我家斜对面的小店去买了袋饼干给他,他拿到饼干却不吃,只是笑了一下说:《这饼干都不是夹心的,不好吃。》

我寻思怪了,某个乞丐还能有这般挑剔的口味?但也没有说什么,又去斜对面的小店里换成了夹心的。他从我手里接过饼干的时候,看见了我手上的冰口,微微笑了一下,抓住了我的手,轻轻捏了一把,吓得我赶紧抽回了手。这时候妈妈又摆了某个装满的水瓶在他身侧。

乞丐在碗里装满了水,不再急着喝,而是放了两块饼干在水里,等饼干差不多泡得快散开的时候,就着水一口吞下去。我妈说:《不要着急,又没人和你抢。》

乞丐也不搭话,渐渐地地,以他自己的方式,吃完了那袋饼干,并且把第二瓶水也喝掉了。 ‌‌​‌​‌​​

整整十六磅水啊,他的胃难道是无底洞?最关键是那些水都是烧开的水,这样直接喝下去,他也没甚么不适,要是换了别人,胃早就烫烂了吧?

我当时虽然年幼,但也隐隐约约觉得此人是个异人。他的衣着是那么单薄,双臂露在外面,也不觉得寒冷。

他喝完水,饼干也吃完了,也不急着走,坐在门槛上发呆。良久,抬起头来,说:《你们一家都是好人,我一路讨饭到这里,你们对我最好。》

《反正给你点水喝,买一袋饼干,也没几个钱。》我妈很客气地说。

《好,好,真是好心人。》那乞丐很有些欣喜,《好了,我也该走了,承蒙你们。》

待乞丐走远之后,我妈才小声对我说:《这叫花子好像不是一般人。》

我点点头,似懂非懂。骤然感觉哪里不对劲儿,抬起手一看,立刻呆住了:本来满手都是冰口,现在竟然全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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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看了也连声称奇,直说那个乞丐肯定是仙家下凡。

从那以后,无论冬天多冷,我的手上都很光滑,再没有冰口。

3、无头人

这件事是妈妈年轻的时候经历的。

她说她那时候才20岁,那天下午,她从地里干活回来,太阳尽管移到了正西方,但光线还是极其强烈,又是夏天,刺的人睁不开眼。当时妈妈是朝西走的,缘于家在西边嘛。当时走在土路上,可能是天还有点儿早的原因,人们大多还在田里干着活,因此路上没有一个行人,到处静悄悄的。

妈妈走着走着,看见前边来了某个人,由于太阳光的直射,她看不清是谁,只望见那人挥舞的两手臂,像是在跟她打招呼,妈妈以为那人认识她,或者是熟悉的人,就也挥了下手。两人越走越近,那人两臂始终在乱摆,妈妈认为奇怪,心里还害怕,莫不是遇上村里的疯子了?

等走近了,妈妈也看清楚了,才发现那人竟然没有脑袋,腔子里血流汩汩。妈妈吓得转身就跑,一直跑回田地里,告诉姥姥姥爷,遇上邪事了。 ‌‌​‌​‌​​

姥姥和姥爷心知妈妈不会撒谎,听了她的描述,也吓得不得了,哪敢回去看啊?

妈妈现在想起来还认为奇怪,那个东西只见过一次,从此再也没有碰到,真是奇怪。

晚上,姥姥请了村里懂道行的先生给妈妈驱了驱身上的晦气。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4、食尸人

这是某个真实发生的事,时间发生在九十年代末。

我们村子坐落在松花江江畔,位置比较偏僻,去县里一趟要坐车两个小时,去市里得坐四个小时,而且每个星期就只有一趟车,想坐这趟车,还得徒步十几里到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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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么个偏僻的小村子,在九十年代的时候,突然搬来了一家人。缘于我们村子太过偏僻,是以人们都争着走出去,哪还有人搬进来?这一下子搬进来一大家子,人们觉得极其奇怪。

时间久了,发现,这家人很是低调,跟村民基本没有联系。

这冯家人和村子里的人不走动,谁家有个婚丧嫁娶,他们不去,谁家孩子考上高中大学了,他们也不去,就像与世隔绝了一样。

这家人姓冯,一个老太太和五个儿子,有四个儿子都结婚了,只有小儿子和老太太一起住。其他几个儿子尽管分家了,但也是住在老太太家的左右前后。冯家老大和老二的儿子都到了上学的年纪,便送去村里的小学读书了。老大家的儿子叫冯天正,正好和我某个班级。

最离奇的是,就是这家人不去村子里的肉铺买肉。当有人问起的时候,他们家就说自己全家信佛,只吃素。大家也就都释然了。况且他们家人口多,地理的农活自己家相互帮助就能干完,也彻底没必要和村里的人接触。缘于这家人在村里没有口粮地,就高价承包农田,大家都笑话他家傻。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过了三年,我们村里的人完全没认为他们有什么异常。只不过这三年里,附近的几个村子总是发生人口失踪的事,陆陆续续失踪了好多人,全都是十八九的大姑娘。尽管也报了案,但是追查一番后,也没有什么线索。

附近的村子都人心惶惶,我们村却很太平,这种事似乎和我们村彻底没有关系一样,那些失踪的大姑娘,一个都没有我们村的。 ‌‌​‌​‌​​

到了这一年冬天,缘于家里大人都吃两顿饭,只有上学的孩子和上班的人才吃两顿饭。学生们冬天是带饭去学校的,半晌午不回来,因为天实在太冷了,把饭放在教室的炉子上一热,就吃了,挺好的。

这天冯天正还和往常一样吃着自己带的饭菜,突然他同桌大声喊叫:《老师!冯天正吃肉了!他爸爸说他家信佛不能吃肉的。》

老师眼下正讲台上吃着自己的饭,缘于天太冷,老师自己也在家带饭,老师让那孩子不要乱叫,认为偶尔吃点肉也没甚么,并且安慰了一向沉默寡言的冯天正。

夜晚回到家,在闲聊的时候,就把今天发生的这件事讲了出来,当时我家坐着好几个妈妈的朋友在喝茶,我妈妈和她那若干个朋友听了,都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儿。

第二天,她们若干个就去肉铺玩,和老板娘很熟悉。问起了冯家买肉的事,可是肉店老板娘说冯家人没有来买过肉。她们便把昨日冯天正吃肉的事儿说了(老娘们儿就是嘴碎子,爱扯舌头)。这肉店老板娘是个小心眼,本来她早就对老冯家不满意了,全村人都在肉铺买肉,就老冯家不买,信哪门子的佛啊,自己找罪受。现在一听他们家原来是吃肉的,却不来这儿买,老板娘便怀恨在心。

过了几天,肉铺老板娘和老公去镇上买猪,准备回来杀掉卖肉,又想起了老冯家的事情,便发坏,在镇上的电话亭里给派出所打电话,说人家老冯家吃人肉,其实她就是想给老冯家制造点儿麻烦,折腾折腾他们,反正派出所也不心知是谁打的电话,她自己不会暴露。他老公是妻管严,也不敢管她。

当天,警察就开进了我们村,调来不少警力,把老冯家围了个水泄不通。这可是我们村里人向来没见过的大阵仗,都爬上屋顶观看。而肉店老板娘沾沾自喜自己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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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接下来的事情,出乎了老板娘的意料,老冯家人全数被抓了起来,连孩子也没有放过,全都被带进局子里去了。

老板娘愣了,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吓得不敢在人群里露头,天哪!不过想报个假案整他们一下,难道他们真的吃人肉?

村民们议论纷纷,在一个小警察那里打听到这老冯家人吃人肉,那些村子消失的大姑娘,就是被他们掳了去,杀了,吃了,厨房里藏着人的骨头。

冯家人被带走了,剩下的警察用一块长布条子把冯家宅子圈起来,不让村民接近,村民们好奇,都在外围抻着脖子往院子里瞧,所见的是警察在屋里进进出出,带着白手套,从屋里捧出了不少骨头,零零碎碎的,摆在院子里。突然见某个警察拿着个人头头骨出来,吓得村民们唏嘘一声,才恍然大悟,这家人出了人命案。

那时候的刑罚比较严厉,冯家人除了孩子全部被判了死刑,立即执行了。

警察还在他们家的炕洞里搜出了不少白骨,北方人的炕很大,能够睡好几个人,炕洞自然也大,藏了还不知多少骨头呢!

真是诡异的一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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