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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宋云英收了工，继续来茶室做蛋糕。
阿九没来。
宋云英觉得有些可惜，赚了第一笔钱，本来还想两个人欢欢喜喜分银子的。
收入2两，减去成本，一人可以分800文。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一天的利润差不多就是三等丫鬟2个月的工金钱了。
暴利啊，太暴利了。
就是不心知这种好日子能持续多久。
宋云英撸起袖子开始搅打黄油，一开始劲大，倒也顺利。
等到打发蛋白时，两条胳膊轮着来，还是酸痛到快要断裂。
尽管如此，宋云英咬着牙把面糊调了出来。
半个时辰后。
看着面前塌陷裂开的蛋糕，宋云英一脸的生无可恋。
难道没有帮手，自己就是个废物？
建立在他人身上的成功是没有未来的。
宋云英猛猛灌了口茶，用冰块敷了敷手臂，等到痛感渐消后，继续抡起胳膊干。
从天黑到半夜。
连着废4锅，直到第5锅才勉强算是成功。
总算是成了。
赶紧记下心得，趁着天没亮又蒸了一锅。
到此为止，宋云英耗尽了所有精力。
回到住处，香君业已睡着了。
宋云英把蛋糕放到台面上，草草洗漱一番，钻进被窝里打了个哈欠，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次日。
天色还暗，宋云英就爬起床。
她起得早，香君起得更早。
桌上蛋糕吃了一半，暖壶里面又灌满了热水。
梳洗过后，宋云英挎着篮子又来到南街后巷。
还是杨令仪开的门，对方看了一眼篮子后，笑了起来，《你这也拿得太少了吧，就这么点，还不够我哥塞牙。》
宋云英寻思，她差点连这些都拿不出来。
《一半的量就收一半的钱，给1两吧。》
价格既已定下，杨令仪也不会争甚么。
《昨天卖得怎么样？》宋云英顺嘴问。
杨令仪笑了笑，也不直言，《以后正常送，别像今天这样，小里小气的。》
那就是卖得不错。
《那我明天多送点。》宋云英心想，趁着能赚的时候，要多赚。
《不必，》杨令仪道，《还是同昨日一样就行。》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宋云英反问，《你这样卖，就不怕失了先机？》
《先机？》
杨令仪笑了起来，她不是不懂宋云英的意思，但显然事情没她想得那么简单。
《小丫头，这条街的生意可不是谁都能做的，你以为味道好，份量足，就能有多少卖多少了？这儿头的水可深着呢。》
说完，杨令仪又递过来一块米糕，《尝尝吧，我们铺子里的新品，好吃想起来光顾哦。》
《多谢。》
宋云英收好银子，挎着空篮子离开杨家，又火急火燎地来到市集处。
这儿有个经常卖鲜牛乳的年纪不大人，最近宋云英常与他做生意，二人也算相熟了。
《朱小哥，同你打个商量，往后你这牛乳，有多少都直接往武安候府送，有多少我都收，你看如何？》
《全都收？》朱满栏立马站起身来。
宋云英点点头，《有多少收多少，但你不能卖给别人，如何？》
《这事我不好说。》
朱满栏挠了挠头，解释道，《我带过来的鲜奶是从若干个村一起收上来的，要是他们想卖给别人，我也没办法。》
朱家是城外村里的养牛户，附近若干个村都是养牛的。
村里有牛产奶，就由朱满栏带到城里卖钱。
养牛户虽多，真正的大户也就几家，朱家就是其一。
宋云英这两天做蛋糕卖蛋糕这事，没瞒着人，也没法瞒人。
为防有人使坏，提前打个招呼很有必要。
《这样如何，我保证只要是经过我手上的牛奶，绝不卖给别人。》朱满栏道。
《行。》
两人做了口头之约。
趁着时间还早，宋云英又来到云来客栈外面。
当初约好三天后再碰头，此时，韩智几人已经早早等在外面了。
四个孩子，某个半瞎某个单手，某个没有双腿坐在木板上被人拖着走，还有一个得了白化病。
宋云英摸出早就准备好的铜金钱，分下去，一人10文。
《帮我打听一个人，姓石，在珍味阁当伙计，紧接着再帮我盯住南街的杨氏点心铺，发现有什么不寻常的动静，就在墙上留个暗号，隔天一大早我会等在这里。》
韩智问，《这两件事要一起办吗？》
《的确如此。》
《那就得分开。》
韩智的话音刚落，木板上那孩子啊啊地叫了两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白化病的小孩。
《别急。》
韩智安抚了他一下，然后同宋云英解释，《白姐姐，我们四个不太好分，哑巴得由我们两个拖着走，一个人拖不了太远。》
宋云英看了一眼，又拿30枚铜板递给他，《找块好一点的板子，再给他装个轮子。》
《这是……》
《怎么？少了？》
韩智挠了挠头，《可能多了。》
《多的也归你们。》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交待完事情后，宋云英还得赶回去干活。
大厨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宋云英一进来，就有好若干个妇人凑了上来。
《玉兰，听说你这几天，天天出门卖云朵糕，赚了不少金钱吧？》
《对啊，云朵糕的味道这么好，再高的价格也有人买的。》
《一天能赚多少啊？》
宋云英心想，这才第二天，就人尽皆知了吗？
《行了，都不干活了吗？》刘厨头骂道。
四周的妇人这才散开。
马婆子笑着同众人说道，《小孩子闹着玩的，能赚几个钱，最多赚个零花，买糖吃罢。》
《马婆子，你这话……》
那人刚开口被刘厨头瞪了回去。
众人恍然大悟了厨头的意思，没人敢不知趣。
马婆子拉着宋云英出来，递给她几块饼子，交待道，《没事就别过来，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送过去，回去干活吧，别迟到了。》
浣衣院。
今天的气氛有些古怪，太安静了。
宋云英低声问小牛是怎样回事。
《燕姐让我们小声点，别闹出太大动静来。》
小牛附到她的耳边悄悄道，《金夫人在宁安堂挨了训，昨日夜晚红肿着双眸赶了回来的。》
金夫人？
宋云英继续追问，《知道是什么事吗？》
小牛摇了摇头，旁边的妇人听到她们的谈话，凑过来，低声道，《听说跟老太太有点关系，具体是甚么情况我就不心知了。》
金夫人，老太太……
宋云英仿佛想通了，但又摇了摇头。
不对，金夫人着实很有嫌疑，但要真的是她干的，那就不是哭一哭能解决的。
或许不是金夫人下的手，但也不能说无关，毕竟整个候府都是她在管。
《之前二夫人骤然去了庄子，是不是有点古怪？》宋云英另同时的女人也凑了过来说话。
两人隔着宋云英就这样谈论了起来。
《行了，好好干活。》燕姐第一次训人。
原本低着头说话的妇人立马寂静了下来。
宋云英算了下日子，二夫人走在自己提醒孟嬷嬷之前，至于跟这事有没有关系，也说不好。
等到收了工，宋云英来到栖心小院，准备做蛋糕。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外面传来动静，宋云英心回头看去，就见阿九穿着一身黑色便衣，从墙头飞身而下。
《阿九！》
宋云英松了一口气，问，《昨日跟三少爷出门了吗？》
《嗯。》
阿九厚着脸皮嗯了一下，然后过来接过宋云英手里的活，自但是然地搅打了起来。
《对了，前天的云朵糕，都卖出去了，扣掉成本当分你800文。》
宋云英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铜钱，递了过去。
《先存你这里，等有需要了，我再来找你。》阿九头也不抬。
《存我这儿？》
宋云英觉得古怪，《金钱财这等重要之物，自己拿着不好吗？再者，你不是有家人吗？》
《家人……家人好赌……》
谢久安说完这话，最后一丝羞耻心也消失了。
颐和居。
金夫人这两天日子不好过，只能埋头翻看帐本，生怕再出纰漏。
春雪从外面进来，《夫人，张嬷嬷要求见。》
《不见。》
金夫人还隔应着。
春雪哭笑不得道，《她说有要紧事，一定要亲口跟夫人说。》
毕竟是自己的乳母，纠结一番后，金玉秀还是同意了，只是，只能隔着门说话。
没一会，张嬷嬷来到走廊，朝着里头的人影轻声道。
《夫人，南街现在有个叫九蒸祥云糕的点心，生意极好，我让人打听，竟是送到老太太屋里的云朵糕，那个丫鬟私下做买卖，不符合候府规矩。》
金玉秀听到事关老太太，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你个老货，是真想把我往火炕里面推吗？让人心知了，又该怎么训斥我，你可曾想过？》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老嬷嬷一时呆愣住，这几日她养病，没去宁安堂，只知夫人受了训，也没细问，她哪里心知发生了什么。
《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
张嬷嬷还想解释，屋里传来东西被砸的嗓音。
至此，她只能乖乖闭嘴。
前天本来找了个相识的侍卫，让他去云栖小院看一眼，结果那人一瘸一拐地就回来了。
偷看不成，夫人也没这心思。
难道只能看着那个小贱人发横财吗？
张嬷嬷越想越不甘心，气得面目扭曲。
宋云英收了工，继续来茶室做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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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难道没有帮手，自己就是个废物？
建立在他人身上的成功是没有未来的。
宋云英猛猛灌了口茶，用冰块敷了敷手臂，等到痛感渐消后，继续抡起胳膊干。
从天黑到半夜。
连着废4锅，直到第5锅才勉强算是成功。
总算是成了。
赶紧记下心得，趁着天没亮又蒸了一锅。
到此为止，宋云英耗尽了所有精力。
回到住处，香君业已睡着了。
宋云英把蛋糕放到台面上，草草洗漱一番，钻进被窝里打了个哈欠，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次日。
天色还暗，宋云英就爬起床。
她起得早，香君起得更早。
桌上蛋糕吃了一半，暖壶里面又灌满了热水。
接下来更精彩
梳洗过后，宋云英挎着篮子又来到南街后巷。
还是杨令仪开的门，对方看了一眼篮子后，笑了起来，《你这也拿得太少了吧，就这么点，还不够我哥塞牙。》
宋云英寻思，她差点连这些都拿不出来。
《一半的量就收一半的钱，给1两吧。》
价格既已定下，杨令仪也不会争甚么。
《昨天卖得怎么样？》宋云英顺嘴问。
杨令仪笑了笑，也不直言，《以后正常送，别像今天这样，小里小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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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明天多送点。》宋云英心想，趁着能赚的时候，要多赚。
《不必，》杨令仪道，《还是同昨日一样就行。》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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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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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这条街的生意可不是谁都能做的，你以为味道好，份量足，就能有多少卖多少了？这儿头的水可深着呢。》
说完，杨令仪又递过来一块米糕，《尝尝吧，我们铺子里的新品，好吃想起来光顾哦。》
《多谢。》
宋云英收好银子，挎着空篮子离开杨家，又火急火燎地来到市集处。
这儿有个经常卖鲜牛乳的年纪不大人，最近宋云英常与他做生意，二人也算相熟了。
《朱小哥，同你打个商量，往后你这牛乳，有多少都直接往武安候府送，有多少我都收，你看如何？》
《全都收？》朱满栏立马站起身来。
宋云英点点头，《有多少收多少，但你不能卖给别人，如何？》
《这事我不好说。》
朱满栏挠了挠头，解释道，《我带过来的鲜奶是从若干个村一起收上来的，要是他们想卖给别人，我也没办法。》
朱家是城外村里的养牛户，附近若干个村都是养牛的。
村里有牛产奶，就由朱满栏带到城里卖钱。
养牛户虽多，真正的大户也就几家，朱家就是其一。
宋云英这两天做蛋糕卖蛋糕这事，没瞒着人，也没法瞒人。
精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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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如何，我保证只要是经过我手上的牛奶，绝不卖给别人。》朱满栏道。
《行。》
两人做了口头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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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智问，《这两件事要一起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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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得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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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智安抚了他一下，然后同宋云英解释，《白姐姐，我们四个不太好分，哑巴得由我们两个拖着走，一个人拖不了太远。》
宋云英看了一眼，又拿30枚铜板递给他，《找块好一点的板子，再给他装个轮子。》
《这是……》
《怎么？少了？》
韩智挠了挠头，《可能多了。》
《多的也归你们。》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交待完事情后，宋云英还得赶回去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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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姐让我们小声点，别闹出太大动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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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夫人？
宋云英继续追问，《知道是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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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不是金夫人下的手，但也不能说无关，毕竟整个候府都是她在管。
《之前二夫人骤然去了庄子，是不是有点古怪？》宋云英另同时的女人也凑了过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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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雪哭笑不得道，《她说有要紧事，一定要亲口跟夫人说。》
毕竟是自己的乳母，纠结一番后，金玉秀还是同意了，只是，只能隔着门说话。
没一会，张嬷嬷来到走廊，朝着里头的人影轻声道。
《夫人，南街现在有个叫九蒸祥云糕的点心，生意极好，我让人打听，竟是送到老太太屋里的云朵糕，那个丫鬟私下做买卖，不符合候府规矩。》
金玉秀听到事关老太太，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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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老嬷嬷一时呆愣住，这几日她养病，没去宁安堂，只知夫人受了训，也没细问，她哪里心知发生了什么。
《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
张嬷嬷还想解释，屋里传来东西被砸的嗓音。
至此，她只能乖乖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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