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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讨要赏赐 ━━
姜若浅抿着唇：《赏赐是陛下您先行提出，陛下是明君，自然不会说话不作数。》
裴煜被她噎得一时无语，盯着她：《照你这么说，朕要是不给你赏赐，就不算明君了？》
姜若浅眼波流转，嗓音甜得能沁出蜜来：《陛下天威赫赫，龙章凤姿，真乃千古圣主，自然是明君……》
看着她那一脸谄媚的笑，裴煜有些气，又有些想笑。
还要辛苦板着脸，维持帝王的威严：《呵！龙章凤姿？千古圣主？还有吗？朕倒要听听，你这张小嘴到底值不值得赏。》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陛下臣女句句肺腑之言，》她微微倾身，姿态恭谨又带着无限仰慕，《陛下勤政爱民，宵衣旰食，如九天曜日，臣女……恨不能将心剖出，以证敬慕之诚。》
裴煜终是破功，被她逗的低笑一声。
《剖心？》裴煜的目光下意识掠过她胸膛，女子的胸脯被圆润的苞鼓起，他有些不自在的移开视线，《剖心算了。》
《你跟朕说说，怎样会非要这赏赐？》
他知晓姜若浅并非是那种贪婪之人。
《首先，臣女的糕点着实配得上赏赐。》姜若浅抿着唇，道出真正的心思，《另，臣女……不想被人压一头。》
要赏赐不是主要目的，姜若浅是要裴煜从一开始就恍然大悟，她绝不让崔碧瑶踩在自己头上。
她怕像上一世那样，崔碧瑶成了皇后，自己每次见她都得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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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煜有些疑惑：《朕之前不是也给过你赏赐……》
他赏赐时基本是本着安抚、平衡的原则，这些姑娘大多只得过一次赏。只有崔家姑娘，因为贵太妃过问，才得了两次。
《只有崔家姑娘受了两次赏，你不是跟崔知许熟识，怎会跟崔家姑娘较起劲来？》
说完他视线落在姜若浅的小脸上，期待她的回答。
姜若浅浑不在意：《崔姑娘是崔姑娘，崔公子是崔公子，这不一样。》
这不是裴煜心里想要的答案，幽深的视线在姜若浅小脸巡视片刻，执笔准备继续批阅折子。
姜若浅却笑着歪过头，凑近他，轻声道：《崔知许说他暗自仰慕臣女多年。》
女子轻柔的嗓音拂过耳畔，裴煜手腕一抖，一滴墨汁瞬间在奏折上洇开。
看着那团碍眼的墨渍，一股无名燥意窜上裴煜心头。他重重地将笔拍在笔搁上。
《姜姑娘，》他抬起眼，凤眸冷沉地盯着她，《你似乎忘了此次为何入宫？》
急了。
姜若浅悄悄勾了一下唇角。
感情里说不清对错，却分得出胜负。
谁先动心，往往就是付出更多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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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煜就像一块硬石头，姜若浅要用滴水穿石的方式穿透这颗顽石。
面对裴煜的质问，姜若浅立刻睁圆了一双杏眼，面庞上写满了无辜和愕然：《陛下……臣女说错甚么了吗？》
裴煜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目光直直逼着她：《回答朕的问题。》
姜若浅像是被他吓到了，声音也带上了一丝紧张：《入宫……是缘于姑母想让臣女嫁给陛下。可臣女知道，陛下其实并不想让臣女入宫。臣女不想让陛下为难，是以……也根本没打算真的入宫。》
浓密的睫毛微微颤了颤：《此情况陛下不是知晓吗？》
她的话因为紧张而有些磕绊，但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裴煜看着她，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她说得的确如此。
他着实不想让姜家的女儿入宫，也始终在太后面前推脱此事。
姜若浅这番话不仅挑不出错，反而显得她聪慧懂事，又识大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可不知为何，裴煜听着，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说不出的烦闷。
姜若浅一脸无辜，见他久久不语，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陛下，臣女……又说错话了？》
裴煜眉头皱的更紧，是他自己的问题，明明不想人入宫，人对旁人有好感实属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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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若浅走到御案前，姿态优雅地行了个无可挑剔的礼，然后回身，步履轻快地走了出去。
他抬手用力按了按眉心，声音低沉：《这里没你的事了，退下吧。》
她走的洒脱，
裴煜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道月白色的身影，直到裙裾消失在门口。
他是帝王，要纵观大局，做最理智的决策，岂能让一个小女子影响。
姜若浅回到香馥苑，贴身丫鬟胭脂旋即跟进了房间：《姑娘，怎么去了这么久？》
姜若浅认为有些疲惫，懒得再赘述：《没事。备水，我要沐浴。》
胭脂做事一向稳妥，心知姜若浅每日睡前必沐浴，早就准备好了：《水业已备好了，奴婢伺候您更衣吧。》
两人来到耳房，胭脂弯腰替她解衣带时，忽然想起听来的闲话：《对了姑娘，奴婢听说……被江寒带走的那样东西贵女和宫人……就是给陛下下药两人，宫女被处死了，贵女被家里送进了家庙。》
这两人可怜又让人感叹可悲？！
竟然敢跑到陛下宫里去下药。
裴煜能坐上帝位从来不是某个心慈手软的主。
他展现给朝臣看的温和仁厚，然而是帝王的面具罢了。
翌日一大早，姜若浅就吩咐护卫去湖里采了新鲜的荷花和荷叶，又让胭脂将明前龙井和茉莉干花细细磨成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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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做荷花酥，她还另做了茶香蒸糕和茉莉蒸糕。
糕点做好后，她认真装进食盒，提着便往御书房去了。
德福公公眼下正御书房门外侍立。
姜若浅走上前：《公公，糕点做好了。陛下现在得空吗？》
崔知许此刻眼下正书房内。加上昨日姜若浅离开后，德福进去时见裴煜面色沉郁，仿佛跟姜姑娘有些不痛快，是以吃不准要不要禀报。
他回头望着书房门口，最后还是觉得禀一声：《陛下，姜姑娘过来送糕点。》
《让她进来。》里面传出裴煜的低沉声音。
姜若浅提着食盒进入书房，没思及崔知许也在，怔愣了一下，立马给裴煜见礼：《臣女恭请圣安！》
裴煜撩起眼皮，淡淡看向她：《糕点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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