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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铺垫的重要性
也许是女人的话起了作用，也许是李池的话略有震慑力，围观的人到底还是慢慢地散去了。李池帮了这许久的忙，认为自己业已算是仁至义尽了，便也向女人和拐子告辞，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那摊位是前不久才空出来的，地方还算干净，该有的东西都有，女人还从摊柜的里面搜出一些硬纸壳和一根记号笔。
《啧，好东西。》
女人笑得眼眯了起来，好好的一双杏仁眼笑成了月牙。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女人这一笑，就引得旁边的摊主看了又看，终于忍不住自己的嘴，对着一旁的拐子说道：
《嘿！老弟！你家姑娘可真俊，一点都不像你，这是你家大姑娘吧？你家还有没有小闺女？我儿子今年二十八了，始终想找个漂亮点的姑娘做媳妇……》
拐子越听越瞪眼，脸上也越来越绿，哆哆嗦嗦地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下好了，旁边的女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现在不光是大眼变眯眯眼了，就连樱桃小口都咧成了被切成了半的橙子。
《有啊，自然有，我小妹今年也二十六了，不过她这两天出去玩去了，等她赶了回来，我把她带过来见见。》
女人编着瞎话不打草稿，拐子憋了半天也不敢说她是自己的媳妇。
《算了，》拐子头疼地想，《随她欣喜。》
说归说，笑归笑，女人手上的活计可一点都没耽搁，只见女人握着记号笔在纸板上写了一串的大字：
《生态盆景，懒人首选，无需打理，长置久存。》
拐子一个字某个字地念出来，眉头都纠到了一起，琢磨了半天才喃喃自语道：
《这是啥意思嘛？》
过了半晌午，来鸟市场的人就多了，且大多是些老爷子老太太们，老太太清一色地带着遮阳帽，手上拎着小布包，渐渐地悠悠地挨个摊位看着；老爷子们则双手向后，背着跟在自家老婆儿的后面，有的还举着个鸟笼，优哉游哉地在市场里遛着鸟儿。
《呦，这是个甚么？灵芝？》
到底还是有人注意到了女人这边，看着一颗颗被擦得锃亮的灵芝，一位老太太惊奇了叫了出来：
《这是灵芝吗？这东西还能养呢？》
女人在心里天人交战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说实话：
《是灵芝，只是不能养呢，它摘下来的时候就业已死了，我们把它们做成跟盆栽一样，就是为了放在家里做盆景。》
《哦。》老太太轻哦了一声，能看得出来面上有明显的意兴阑珊。
女人望着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心想，可不能让这老太太就这么走了，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若一个人对某个东西表现出明显的兴趣，那么其他的人看到他感兴趣的模样，自己的心里也会想要对此东西了解一番，但倘若有人带着头儿对此东西表现出了了然，或者认为这个东西没有什么必要去买，因而带头动身离开的话，那么其他原本想要买的人有可能在心里举棋不定一番后就也跟着离开了。
所以，说啥也不能叫这老太太走了。
《大姨，您还不心知吧？》
女人也不着急，只是笑嘻嘻地问了老太太一句，成功地让老太太暂时顿住了脚步。
《甚么？》
老太太认为女人很讨喜，自己的语气也柔和了许多，反正人到了此岁数，一天到晚也没个正事儿的，她倒是愿意跟这么会说话的女人聊聊天。
《您看咱写的，这是‘生态盆景’，是大城市流行过来的概念，咱们这儿还不多见，这是专门给那些不爱打理草但还有些生活情调的小资们准备的，打理过盆景的人都心知，盆景不好养，还死贵，一旦养死了还心疼，但是不放盆在家里就认为家里没什么生气儿，所以啊，这就是给那些不会养的人准备的。》
女人的嘴里翻出了，说得头头是道的，虽然拐子一句都没听懂。
《哎呦，是这样啊，只是我会养。》
老太太半信半疑地点点头，但还是对自己的养技术颇有自信。
《那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女人笑嘻嘻地恭维老太太，《您一看就是心灵手巧的人，肯定能把养得好好的，确实，我这儿的东西您也用不上，就是给您讲讲罢了，让大家也了解了解大城市里的人是怎样生活的。》
《他们都不种么？》
这时，围观的人中有人质疑道。
《种的呀！》女人眨眨眼，《只是相对于这种土种的盆景，他们更喜欢鲜切，就是那种康乃馨啊，玫瑰之类的，插在水瓶里，看个几天的新鲜，等开过了以后就扔掉，再买新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一听大城市的人都这么《浪费》，老爷子老太太们都唏嘘道：
《哎呦！这可不是浪费么！难怪都说大城市的消费高，就这么胡弄，可不是乱钱么！那消费能不高么！》
《是以啊，人家管这叫‘小资’，管这叫‘生、活、情、趣’。》
女人继续笑着解释道，拐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光看着女人的脸就认为僵硬。
《太浪费了，太浪费了，难怪我闺女每个月的钱都不够，都这么浪费了……》
一位老大爷连连叹息道。
女人认为时机差不多了，铺垫了这许久，不紧赶着推销自己的东西那还等着什么时候？女人随即话题一转，冲着还在叹气的老大爷点头：《是啊！您说的对啊！此问题连咱们这个岁数的人都能明白，那些念过大书的年纪不大人就更恍然大悟了。说实话，现在大城市的生存压力大呀，年轻人们挣个钱也确实不容易，他们显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认为鲜切太浪费，是以啊，人家大城市到底是先进，里面的人也聪明，可不就想了这么个招儿么？》
女人指着自己摊子上的灵芝盆栽，开始了正式的、唾沫横飞的《宣讲》：
《你们看哈，这些灵芝盆景，说它跟鲜切差不多吧，它的保质期却长，只要家里不是水帘洞的那种湿度，基本上就不会烂的，说它是盆景吧，它还不用打理，不用浇施肥，平时擦擦灵芝的伞盖就行了，若是自己的手巧，在旁边配点矮的草，那也是很好的，人家大城市的人还给这种做法起了个名儿，叫，叫‘diy’！》
《哦！》众人听着这么三个字母，一个个都张着嘴，看着都是恍然大悟的样子，也不知道在《哦》个什么劲儿。
《这东西不错，看着也挺好看的，多少金钱一盆啊？》
女人费了这半天的口水，到底还是撬动了某个人的嘴唇，女人在心里把那人的祖宗十八代都感谢了一遍，嘴上却轻巧地言道：
《不贵，大的两百一盆，小的才一百五一盆。》
《嚯！这么贵呢？有那金钱我还不如买盆真呢。》
有人听过价金钱后，接着就走了，走前还撂下这么一句，眼望着几句话的功夫，人就走了一半，拐子焦急地在原地搓了搓手，刚想出声儿，却被女人的一脚给踩了回去。
《唔。》
女人的这一脚着实不轻，直接把拐子的头上的冷汗给疼了出来。
眼下正大家交头接耳地举棋不定着要不要买的时候，某个熟悉的嗓音从人群后面冒了出来：
《给我来盆大的，我要那盆形状不错，颜色也鲜亮。》
听见有人开始抢着挑货了，有那耐不住性子的老爷子也赶紧下了手，先抢着自己中意的那盆抱在怀里，然后才从金钱包里往外掏钱。
一时间，摊柜上乱哄哄的，拐子终于有了用武之地，被女人安排着《盯梢》，以防有谁浑水摸鱼地乱拿东西。
女人自己则手忙脚乱地收着金钱，唇枪舌剑地跟人家讲着价，看起来忙碌却乐在其中。
这份热闹始终持续到了天色将暗，老人们挑挑拣拣了半天，到底还是心满意足地捧着各自挑选的灵芝回去了，女人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连脏都顾不得了。
拐子盯着女人，逐渐地就出了神，他突然觉得，女人现在的样子才是她本来的面貌，难怪在村子里的时候，他总认为女人每天都跟丢了魂似的，尽管那业已是村子里的那些小媳妇不能比的了，但拐子依旧觉得女人一直都是死气沉沉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发了疯，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都怕着女人。
女人掏出布兜里被折得乱七八糟的钱，一张一张地捋顺开，由于《灵芝》的标价都是整数，就算一位顾客买了不少盆，女人也依旧是按照整数来给他便宜，是以女人收到的都是整金钱。
《48盆，》女人皱着眉头算着钱数，《还剩下5盆，卖出去43盆，大的20盆，小的23盆，除去打折的钱，嗯……7200，差不多。》
女人细细地盘算了许久，认为并没少收，看着手里厚厚的一沓，女人轻轻地松了口气，开心地笑了起来。
《俺的娘啊，》拐子的双眼瞪得比女人的眼都大，听着女人说卖了7200多块金钱，连连惊叹：
《俺真是服了你了，你说，以前俺挣个几十块金钱都费老劲了，帮着人家卸货，卸一整天才能得一百来块钱，俺发现怎么你挣个钱这么容易呢？你还真是个聚宝盆呐？》
(本章完)
也许是女人的话起了作用，也许是李池的话略有震慑力，围观的人到底还是慢慢地散去了。李池帮了这许久的忙，认为自己业已算是仁至义尽了，便也向女人和拐子告辞，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那摊位是前不久才空出来的，地方还算干净，该有的东西都有，女人还从摊柜的里面搜出一些硬纸壳和一根记号笔。
《啧，好东西。》
女人笑得眼眯了起来，好好的一双杏仁眼笑成了月牙。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女人这一笑，就引得旁边的摊主看了又看，终于忍不住自己的嘴，对着一旁的拐子说道：
《嘿！老弟！你家姑娘可真俊，一点都不像你，这是你家大姑娘吧？你家还有没有小闺女？我儿子今年二十八了，始终想找个漂亮点的姑娘做媳妇……》
拐子越听越瞪眼，脸上也越来越绿，哆哆嗦嗦地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下好了，旁边的女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现在不光是大眼变眯眯眼了，就连樱桃小口都咧成了被切成了半的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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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编着瞎话不打草稿，拐子憋了半天也不敢说她是自己的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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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生态盆景，懒人首选，无需打理，长置久存。》
拐子一个字某个字地念出来，眉头都纠到了一起，琢磨了半天才喃喃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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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晌午，来鸟市场的人就多了，且大多是些老爷子老太太们，老太太清一色地带着遮阳帽，手上拎着小布包，渐渐地悠悠地挨个摊位看着；老爷子们则双手向后，背着跟在自家老婆儿的后面，有的还举着个鸟笼，优哉游哉地在市场里遛着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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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还是有人注意到了女人这边，看着一颗颗被擦得锃亮的灵芝，一位老太太惊奇了叫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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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继续笑着解释道，拐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光看着女人的脸就认为僵硬。
《太浪费了，太浪费了，难怪我闺女每个月的钱都不够，都这么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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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众人听着这么三个字母，一个个都张着嘴，看着都是恍然大悟的样子，也不知道在《哦》个什么劲儿。
《这东西不错，看着也挺好看的，多少金钱一盆啊？》
女人费了这半天的口水，到底还是撬动了某个人的嘴唇，女人在心里把那人的祖宗十八代都感谢了一遍，嘴上却轻巧地言道：
《不贵，大的两百一盆，小的才一百五一盆。》
《嚯！这么贵呢？有那金钱我还不如买盆真呢。》
有人听过价金钱后，接着就走了，走前还撂下这么一句，眼望着几句话的功夫，人就走了一半，拐子焦急地在原地搓了搓手，刚想出声儿，却被女人的一脚给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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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自己则手忙脚乱地收着金钱，唇枪舌剑地跟人家讲着价，看起来忙碌却乐在其中。
这份热闹始终持续到了天色将暗，老人们挑挑拣拣了半天，到底还是心满意足地捧着各自挑选的灵芝回去了，女人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连脏都顾不得了。
拐子盯着女人，逐渐地就出了神，他突然觉得，女人现在的样子才是她本来的面貌，难怪在村子里的时候，他总认为女人每天都跟丢了魂似的，尽管那业已是村子里的那些小媳妇不能比的了，但拐子依旧觉得女人一直都是死气沉沉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发了疯，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都怕着女人。
女人掏出布兜里被折得乱七八糟的钱，一张一张地捋顺开，由于《灵芝》的标价都是整数，就算一位顾客买了不少盆，女人也依旧是按照整数来给他便宜，是以女人收到的都是整金钱。
《48盆，》女人皱着眉头算着钱数，《还剩下5盆，卖出去43盆，大的20盆，小的23盆，除去打折的钱，嗯……7200，差不多。》
女人细细地盘算了许久，认为并没少收，看着手里厚厚的一沓，女人轻轻地松了口气，开心地笑了起来。
《俺的娘啊，》拐子的双眼瞪得比女人的眼都大，听着女人说卖了7200多块金钱，连连惊叹：
《俺真是服了你了，你说，以前俺挣个几十块金钱都费老劲了，帮着人家卸货，卸一整天才能得一百来块钱，俺发现怎么你挣个钱这么容易呢？你还真是个聚宝盆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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