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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车上很危险 ━━
苏凝在飞机上居然睡得很好，轻微的气流滑动和身体失重感，让她有种回到母体子宫在羊水里浸泡着的状态，是那种方才好，熨熨贴贴的一种舒适。
当她睁开眼，看见李寒坐在她旁边，侧脸的线条完美无缺。他正专注地摆弄着他电话上的一款APP。
苏凝把身体从座位上挪动了一下，李寒转过头瞥了她一眼，继续看他的电话。
《我们有四颗星。》他说。
《什么意思？》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看看我们能不能合得来。》他一本正经。
《最多有几颗？》苏凝乐了。
《五颗，不过很少见。》
某个快三十岁的男人，据说还有个孩子，拥有罕见的音乐才华如他，竟然玩这种小女生的把戏，真是令苏凝诧异，或者他经常跟女孩子们玩这种笨拙的小花招，一种调情的表示，像某个十六七岁的大男孩干的事。
苏凝掩饰着自己的惊讶，假装中了他的圈套，很认真地翻译着屏幕上的字，那是某个英文网站。
《你们简直是天生一对的伴侣，也会是很有默契的朋友。》
苏凝不敢看他，她怕自己在他的目光中看出了甚么而脸红。她想起艾略特的一句诗：男人只会变老不会成熟。
她忽然想起了在欧阳震身上看到的那样东西纹身，mamihlapinatapai。甚么意思呢？她忍不住也拿出电话，输入那个单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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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来自南美的一种叫做Yaghan的语言。它描述了一种状态，或者说是一小段时间，就是当事的双方有了共同的愿望，只是谁都没有开口把窗边纸捅破的那样东西时间段。
噢……如此暧昧。
生活中有许多这样的时刻，踢出去的足球滞空飞行，到达门边，足球的愿望是壮烈的投怀送抱，球网的心愿是来次温柔的捕捞，当人们屏气凝神的时候，就是mamihlapinatapai。
当一对欢喜冤家准备告白，从这一刻往前推，他们之间所有的事情一下子变得焕然一新，令人心神荡漾，这是一种悬在半空的滋味，好似有了飞翔的感觉。
苏凝仔细咂摸着这个词，若是有一首歌，一个电影，一部小说，能把这个词的意味写恍然大悟，写清楚，那一定妙得很了。
不远处的座位上一阵骚乱，她听到有女人尖利的嗓音在争吵。这是电视台的专属航班，飞机上全是剧组的工作人员，还有邀请的嘉宾们。在座的人都伸长脖子望过去，对于这些在娱乐圈浸淫已久的人来说，任何小小的风波都是一场巨大的马戏，唯一的障碍可能就是，怎样让自己那颗热爱八卦的心，显得不那么粗俗。
《你是瞎的吗？我这身衣服几万块金钱你赔得起吗？把你们乘务长叫来！》
苏凝原本就不喜欢看热闹，可是同在一座飞机上由不得她不听。那声音一听就是女高音梁凤霏了，本来名次垫底就已经令她面庞上无光，下了节目从头到尾也都是一副高冷的样子，输了比赛也不能输了气势。
那个被指着鼻子骂的空姐，年纪很轻，被制服包裹的身材玲珑有致，总体看上去就是那种让男人无法抗拒的女人。她轻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立刻把衣服拿去清洗……
《别拿对付男人的那套用在我身上，真让人反胃。》
这就有点过分了啊，苏凝皱起了眉头，眼看那个空姐被羞辱得无地自容，乘务长来了跟着连声道歉，梁凤霏还不肯善罢甘休。苏凝发现大家仿佛都在看好戏似的坐着不动，身侧的李寒眼睛也没抬一下，简直冷漠的让人心寒。她刚要立起身来来准备出去，李寒拉了一下她的手臂。
《干嘛？》她有些生气。
李寒抬抬下巴，苏凝顺着方向看到许璋涛已经立起身来来了，朝梁凤霏走去。几乎能够肯定的是，飞机上的所有目光都聚集在了他们身上，大家一致闷声不响地吃着大瓜。
《阿凤，别耍小孩子脾气了，大家生活都不容易，体谅一下吧。》许璋涛的声音不大，甚至算得上温和，只是无形中自有一股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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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梁凤霏看到是许璋涛，声音顿时低了下去。
吃瓜群众都不约而同地张大嘴，做出一个《哈？》的嘴形，原来两人还是师出同门，怪不得都是实力型歌手。
许璋涛安慰了空姐几句，叫她把梁凤霏的衣服拿去干洗了，顺便拿来某个毯子给梁凤霏盖上，乘务长千恩万谢地走了。一场风波就这样被他三言两语化解了，简直没有人能做的比他更温柔更有风度。《是不是一点招架能力都没有？》李寒骤然问道。
《哈？》苏凝回过神来。
《他对待人的态度，是不是根本一点都不像真实生活中的人？》
《可能他早业已和我们不是某个境界了。》
《你心知吗？尽管他拿过的音乐奖杯数都数然而来，可我还是觉得他更适合当一个演员，演员的话他可能拿的奖更多。》李寒脸上又露出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意。
苏凝认真盯着他，确定他不是在说笑，《你是在讽刺他吗？》
《我是在恭维他。》
《起码人家还会路见不平挺身而出，不像有些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苏凝忍不住忿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真的以为你所看到的就是你所以为的吗？》
《说人话。》
李寒幽幽地看着她，长叹了一口气，侧过身慢慢靠近她，低声说，《那样东西空姐，是梁凤霏丈夫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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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凝大吃一惊，差点《哇》出声来。李寒似乎早有预料似的及时捂住了她的嘴。《苏小姐，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好吗？》
苏凝脸一红，按压住内心的八卦之心，告诫自己要做一个高级的人，某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不要再关心这些无聊的内容了。但还是没忍住问了最后某个问题，《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酒吧驻唱的时候见过他们。》李寒白了她一眼。
那就怪不得梁凤霏会借机发作了，和夺夫之恨比起来，比赛失利只能算是小小失意。那样东西年纪不大女人的出现复又证明了她打了一场永远改变不过来的败仗，全世界都望见一个不争的事实，那就是，她已经在她的婚姻不平等条约上画了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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