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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像星星一样俊朗的男人 ━━
欧阳震抬头看见了她,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表情却很平静。
《对不起。》苏凝小声道歉,《我没想要打扰你。》
他皱起眉头,《没甚么,我当跟你说一声的。》他轻柔地回答,把曲子弹完,然后从钢琴旁缓缓向她走来。
《你当在床上睡觉的。》他责备道。
《曲子很美,是巴赫的吗?》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巴赫改编过,原作是Alessandro Marcello的一首双簧管协奏曲。》
《真美……可是好悲伤……》
他抿起嘴,《去睡觉,不然你一大早会感觉很累的。》
《你不睡吗?》
《我睡不着,而且我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他低声回答。苏凝猜不透他的心思,他似乎有些低落,但在昏暗中,她看不太清。亦或许只是缘于被刚才那首曲子影响了吧。他搂住她,温柔地带她走回卧室。
《你甚么时候开始弹钢琴的?弹得真好。》
《六岁。》
《哦……》那时候自己还在玩过家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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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岁的欧阳震,苏凝觉得眼前浮现出一个漂亮的小男孩,有着黑玛瑙一样的大眼睛。她的心瞬间就融化了,他们的孩子会和他一样吗?
《你认为怎么样?》走回屋内,他轻轻问她。
《还好。》他打开了台灯。
《上床,我过一会儿过来陪你一起睡。》他小声哄着她。
苏凝皱起眉头,吃了睡睡了吃,他当自己在养母猪吗?
《睡吧,可爱的小海豹。》他低语道。苏凝闭上双眸,依然能感受到那种忧郁的气机——欧阳震有悲伤的一面,那天晚上靠在她肩膀上也是……他在悲伤什么?
苏凝从饱满的睡眠中醒来,阳光洒满了卧室。伸了个懒腰,睁开双眸。美好的清晨,整个城市的风光正在她脚下……真是美极了。欧阳震眼下正她身侧熟睡……他也美极了。苏凝很惊讶他还在睡觉,他面对着她,给了她认真观察他的机会。在熟睡中,他平日里紧绷的冷峻脸庞显得那么轻松,微微撅起的嘴唇就像是漫画里的美少年,一头乱发闪着微微的光芒……长得这么好看合法吗?
苏凝摇摇头,想起了那张协议,要思考的事情太多了。想要伸手触摸他的想法难以抑制,熟睡中的他如此可爱,就像个小孩子……此时此刻,她不必担心自己该说什么,他会说什么……尤其是,他想对她做甚么。
苏凝很想就这么望着欧阳震的睡颜出神一整天,只是很想去厕所……所以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穿上欧阳震的衬衫去找浴室。误打误撞走进了他的更衣室,成排的西装和衬衫惊的她目瞪口呆,比她的房子还要大上好几倍。
到底还是走进浴室,苏凝发现这儿也是面积巨大。她真是搞不懂某个人要这么大屋内做什么?不会惧怕吗?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心里一个声音说话了,你和此男人是甚么关系?他是你的第一个男人,肚子里孩子的父亲,而他根本就不爱你,事实上,对于你,他大概只是认为好奇,好玩,新鲜。是以你是在玩火。
苏凝皱起眉头,她喜欢上某个让所有女人束手就擒的男人,喜欢上了某个要她签下不结婚协议的男人。有不少事需要她想清楚。
只是此时此刻,她实在有些饿了。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插上耳机走向厨房,她开始变做早餐边随着音乐摇摆。不管怎样样,这是一个看上去充满希望的早晨,她也希望自己看上去开心一点。
她认真回忆起欧阳震那天在酒店吃过的早餐,他吃的是煎蛋。她心中决定也给他做一份早餐。
在宽大又充满后现代色彩的厨房里,苏凝愉快地烹饪着。能拥有这样的厨房当是所有主妇的梦想吧?可惜她厨艺很糟。脑海中不断浮现昨夜的种种细节……到底哪一部分是真实的哪一部分是做梦呢?他的声音,他的身体,他手指抚摸在皮肤上的触觉……苏凝忍不住手臂上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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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终于急急忙忙把火关掉,把早餐盛在盘子里端上早餐吧台,望见欧阳震不知甚么时候已经坐在那儿了,穿着一件休闲的亚麻衬衫,带着一头乱发。苏凝一看到他,禁不住有些脸红腿软……该死,昨晚上明明什么也没有发生。
《一大早好,此日你看起来很不错。》他简单地说。
《我睡的很好。》苏凝结结巴巴的解释。
他嘴唇抿起来,《不知道怎样会,》他皱起眉头,《重新躺回去之后,我也睡的很好。》
《你饿了吗?》
《非常饿。》他眼神专注……苏凝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在指食物。
《烤吐司,培根和煎蛋能够吗?》
《不错。》
《我不知道桌布放在那儿……》苏凝努力做出淡定自如的样子,搞什么,这又不是你家。
《我来吧……你做饭好了。想让我把音响打开吗?这样你能够……嗯……继续跳舞。》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苏凝盯着锅铲,故意夸张地铲动,知道自己已经脸红成番茄了。
《没有取笑你的意思,你跳得很有趣。》
苏凝冲他撅起嘴……有意思?听起来一点也不如《优雅》,《俏丽》这样的词顺耳……苏凝转过身继续煎鸡蛋,心想着最好把它们都煎糊了……过了一会儿,他走到她身边,轻微地抚摸她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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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煎蛋几分熟?》苏凝克制住自己的慌乱。
他笑了,《轻微地一煎就好。《
苏凝背过身去收拾盘子,努力憋住嘴角的笑意。很难对他生气,尤其是当他一反常态地俏皮可爱时。他打开抽屉,取出桌布铺在桌子上。苏凝把煎蛋夹到面包里,紧接着把培根放在烤架上。
当她回过头时,看到台面上摆了一杯橙汁,他眼下正煮咖啡。
《想喝茶吗?》 《可以。》
苏凝把盘子放到温热的大托盘里,欧阳震从橱柜里拿出一些早餐红茶。
《你业已看透我了,对不对。》苏凝抿起嘴唇。
《有吗?我不认为你我之间有什么事业已被看透了。》他低声回答。
这是什么意思?是指他们的协议吗?他们的……关系?或者别的甚么。他还是像以前一样,捉摸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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