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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如果你是我的女人 ━━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起了风，很大，在窗外《呼呼《作响，苏凝在睡梦中听到了风鸣，第一个念头就是明天节目外拍会受到干扰，这样就能够休息一天了。四周除了风鸣一无所有，不知是怎么醒来的。
凌晨四点半。
陷入爱情的顾城说：《看天亮起来是件寂寞的事。》
她这是怎样了？她上网打开网页，输入欧阳震的名字，望着屏幕上他的照片，她再次陷入思考。他太耀眼，她太平凡。也许这就是他说不出口的话，这就是他拒绝的理由。他们根本就是处在地球两极，不一样的物种。
可是他的双眸，为甚么总会出现在她梦中？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不会是爱上他了吧？苏凝翻了身，头埋在枕头里。
《绝对不行！》她喊出了声。
苏凝劝了自己两个小时，直到楼下街道的人声逐渐响起之后才到底还是睡着了。
他就是个俊美多金的花花公子，如果只是做做感情游戏，他会是个不错的对象。你和他上过床，但这并不代表甚么，一定不要爱上他。还有那个孩子……只是个意外，她会自己解决的。好，就这么说定了，不许反悔！现在做个乖孩子，睡吧，你能睡着就说明你没有爱上他，没甚么好怕的吧！只是某个完美的人，但跟你不碍事，爱上他就不好了，你知道……
等她起来，已经十点多了，厚颜无耻地跟毛毛虫说昨晚通宵加班，要调休。十分钟后，电话震了一下：下午把采访节目第一版给我看。
果然，失眠后毫无惊喜的工作日，老板即地狱。
她在离家比较近的一家妇幼保健院挂了号，怀揣着千分之一的侥幸心理再检查了一遍，毫无悬念，结果仍然没有改变。
面无表情的医生看了一眼报告单，头也没抬，问：《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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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苏凝没恍然大悟。
《我是说，孩子，要吗？》医生不怎么耐烦地加重了语气。
《哦，》苏凝有些忐忑，重重吸了一口气，仿佛带了某种果断的决定，《嗯……不要。》
医生仍然没抬头，《第几次了？》
《什么第几次？》
《我是说第几次怀孕，做过几次人流？》医生皱起了眉头，她每天要面对那么多鬼哭狼嚎的病患，每个人都要她把话重复说两遍，那她还不累死。
《一次，哦，我的意思是，这是第一次。》苏凝就像读书时面对老师提问一样又心虚又紧张。
医生到底还是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仿佛有些意外，《第某个就不要吗？以后可能会导致习惯性流产。》
苏凝吓了一跳，她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那些公交车上的广告牌，地铁移动屏幕上的广告，路边发的宣传小册子，都在给人制造一种错觉，那就是无痛人流就像一场不痛不痒的感冒一样常见，你只要睡一觉，就一切麻烦都解决了。你甚至不会在身体上留下任何可疑的伤口或证据，来提醒你曾经犯下过何等残忍的罪状。
她大学时班上有某个女生，非常清纯漂亮，是那种在刚开学军训时，教官都会忍不住和她开几句玩笑的女孩。她也极其内敛，容易脸红，总之是大多数男生心目中的初恋脸。直到有一天，和她同寝室的某个女生，跟苏凝她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忍不住爆料，那个女生怀孕了。最狗血的是，她不心知是谁的孩子。
那时候苏凝还没开始谈恋爱，顿时有种三观粉碎的冲击感，没思及陈希下一句话更震撼，她说，这个学校，应该每天平均至少有十个人堕胎吧。
医生见她神情恍惚，开了张单子，《你先去做个B超检查，不管要不要此孩子都要做的。》
等她拿着单子起身离开，终于听到医生变得柔和下来的嗓音，《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吧。这是两个人的事，不要自己某个人做心中决定。》
彩超打印单上，一团黑乎乎的阴影，里面某个小指甲大小的光点，那就是孕囊，上面写着宫内受孕约四十天。苏凝把手指放在那一小点光上，仿佛那是有温度的，自己的身体里没想到有这样一个小人，太不可思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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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一刹那，她几乎完彻底全爱上了它，她贪婪地看着，心里升起一个强烈的感应：它在我肚子里很开心，为即将来到此世界而欣喜。它没有一点儿它妈妈的阴郁与举棋不定，它是某个全新的生命，义无反顾，无所畏惧。
她在医院始终坐到下午两点，才出发去了公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安然无恙。
结果刚坐了下来来没多久，坐在她隔壁的杨婷就转过头，神情诡异的通知她，毛毛虫在召唤。
《小苏啊，你最近工作很不在状态啊！》推门进去，毛毛虫目光揣测的上下扫视她两圈。
苏凝结结巴巴地说，《毛老师，我……我这几天身体不适。》
《不是失恋了吧？》毛毛虫到底还是忍不住说。
《……》苏凝愣了三秒，紧接着说，《是的。》
《哪个傻逼把你甩了？》毛毛虫接着说，《是他眼瞎配不上你，你就当之前误入歧途了。》
是是是，苏凝一面应承着，充分利用此理由给自己赢得点同情分，顺便转移下注意力。
这时有人敲门，抬头，是彭添。毛毛虫旋即站起来，《彭总，有什么事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哦，没事。》彭添笑得风轻云淡，《就是找苏凝聊一下策划案。》
《小苏，那你赶紧去吧，这里没事了。》
是以苏凝只得像倒卖的人质一样又跟着彭添到了他的办公室。这之前是跳槽走了的某个副总办公室，风格并没有大变，只不过清减了不少臃肿的字画文玩摆设，瞬间就年轻化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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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写的方案我看了，大致没甚么问题，只是不够大气。》
苏凝浑浑噩噩地听着，倦意开始一点一滴的侵蚀她的意志，不是困意，而是无边的软弱无力。
《那些文案，旁白，一看就是出自你的手笔，忧伤，唯美。》
彭添絮絮叨叨地说着，苏凝只觉得有人拿着沙锤在她耳边响起一阵嗡嗡声。她感觉彭添伸手在她面前晃了几下，《阿苏，你脸色很不好。》
她努力地出声，《甚么？》
《你是不是半晌午没吃东西？你一直有低血糖。》
苏凝开始缓慢的思索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啊，半晌午没吃饭，早上呢？昨晚吃了没？……
在她失去知觉前，她也没能想起来上一次吃饭是甚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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