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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猫吓死我了!》齐兰喜被惊得整个人一颤。
《没事儿,没事儿。》后面的温启云抱着妻子,渐渐地抚着她的背。
苟日新听出温昕的意思,到底还是镇定下来。只是猫眼不时偷瞄着周围的动静,只见团血肉模糊的未成形婴儿,始终紧趴在齐兰喜的肚子上一起一伏,似乎还在呼吸。
温昕看看齐兰喜,又看看苟日新,心中顿时惶恐不安。她把苟日新放回座位,安慰了一句,《待会儿,和乔明通个电话。》
《妈,您前几天不是做产检去了么,怎样样啊?》温昕努力压制着心里的不安,故作轻松的问道。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挺好啊,两个胎儿都发育正常。》
《那就好。》
《豆豆啊···》
《嗯?》
《你这猫最近怎么了?一惊一乍的。》齐兰喜语气平静的问。
《没事儿没事儿,猫嘛,都这样。》温昕忙解释。
《这几天冷了,猫窝和狗窝都搬回家里吧,就放在靠院子的小阳台,进出也方便。》
《没事儿,苟日新还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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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齐兰喜打断温昕的话,语气骤然变得严肃,《吃完饭就搬。》
《哦。》温昕应道。
早饭的气氛有些压抑,和乔明通话的时候,温昕都没缓过劲儿来。
《温昕?》那头的乔明摇了摇手。
《快和乔明说,你见到什么了,是不是和我妈有关。》温昕抱着苟日新凑近摄像头。
《喵呜喵呜——》
《苟日新说甚么?》温昕焦急的看向乔明。
视频那头的乔明却挠着头,面露纠结,怎样没过半个月,她都听不懂苟日新说的话了,《我没听懂。》
《啥?》温昕一脸吃惊,《听不懂?》
《对啊,我就听到喵呜喵呜的,和普通猫没甚么区别。》乔明同样一脸疑惑。
《怎样会,难道苟日新退化成猫了?》温昕盯着苟日新的双眸,满脸不可置信。
面前的苟日新面容呆滞,如遭雷击,他要变猫了吗?怎样可能,他明明一直在看书学习啊!
《喵呜喵呜——》
对面的乔明依旧听不懂半句,《难道是隔着电话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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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样办?》温昕焦躁的抱着头,越想越心慌,《今天苟日新突然看着我妈的肚子尖叫,肯定是望见了什么,可我有听不懂他的话。从一大早到现在我的心就始终揪着,如今你也听不懂苟日新的话,我···我该怎样呀?》
《温昕你别急,先带你妈妈做个产检好不好?》乔明急忙劝道。
《前几天刚做的,说一切正常。》
《此日再去做一次,你先冷静,别慌,好吗?作为高龄产妇,需要时刻注意,多检测几次总没问题的。》
温昕听了乔明的话,闭着眼睛强迫自己深呼吸几口,《好的,我先带着我妈做产检,等结果出来再说。》
《用我去吗?》乔明问道。
《等产检后,我再打给你。》
《嗯。》
身旁的苟日新不甘心的一直喵喵叫个不停,把自己的恐怖所见夸大了十倍,可对面的乔明依旧无动于衷。他的心顿时凉了,没有乔明在身侧,他废了。
温昕着急忙慌的打电话让齐兰喜约产检,语气里的严肃让齐兰喜本就烦躁的心,更加不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是不是和今早那只黑猫的事儿有关?》齐兰喜不确定的问。
《哎呀没有,你别疑神疑鬼的,我就是怕你被吓到了,你现在是高龄产妇,得时刻注意着点儿。》温昕随口扯了个谎。
《好吧,那我和医院那边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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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温昕长舒一口气。看着那条加长版的充电线,咬了咬牙。
一整天,她都提心吊胆的,没敢让自己闲着。
帮温豆儿和苟日新搬家,给家里大扫除,做了顿让苟日新和温豆儿都避之不及的黑暗料理,绕着公园里硕大的湖跑了整整两圈。到底还是,在快要把自己累死的时候,等回了下班的齐兰喜和温启云。
温昕瘫坐在沙发上,苟日新和温豆儿窝在自己的窝里,六双双眸跟随进出客厅和厨房的两人,转来转去。
《此日是怎么了?》齐兰喜看着软绵绵的温昕,好笑的坐在旁边,《良心发现了?》
《嗯。》温昕靠在齐兰喜的肩头撒娇。
苟日新微眯着双眼,骤然站起身走出猫窝,跳到了温昕身上。旁边的齐兰喜背靠着沙发坐着,显形的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上面依旧趴着某个未成形的婴儿,已经有了四肢,可五官却很模糊,看上去像一团带血的肉。苟日新细看半天,周身毛骨悚然。
《这小猫,》齐兰喜见苟日新盯着她的肚子,好奇道,《听说动物能感应到孕妇肚子里的孩子。》
《嗯。》
只见苟日新轻轻喵呜一声,睨着齐兰喜的神色,小心翼翼的伸出爪子,向那婴儿探去。温热的,柔软的,带着黏腻的湿润。这个未成形的婴儿,像是还活着,只是长在了母体之外。
苟日新的心砰砰直跳,正要收回爪子时。那婴儿骤然尖叫一声,回身扑向他的脸,苟日新喵呜惊叫翻落在地,脸上被一团血肉盖住,血腥味扑鼻,他慌忙挥舞着爪子甩着头,想要将头上的东西弄下去。
一番动作惊得一家人目瞪口呆,以为苟日新又发了疯。只有温昕一人吓得面如土色,慌忙把齐兰喜护在后面。
那婴儿被苟日新抓挠了几把,顿时鲜血淋漓,凄厉的惨叫一声,慌忙跳开,向齐兰喜的方向跑去。苟日新翻过身,通红着双眼喵呜怒吼,急忙追上去。弓起身飞跳到半空,正要扑向那逃窜的婴儿时,迎面骤然飞来一巨物,将苟日新猛地压倒在地。
《喵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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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
《娘的!》苟日新勃然色变,眼睁睁望着那婴儿挥舞着孱弱的四肢奔逃,感应到后面的追兵不再,骤然回过头,那鲜血淋漓模糊不清的五官,竟然朝他嗤嗤奸笑,随后手脚并用的爬上了齐兰喜的双肩。
《这···这猫狗打架,果然凶险。》齐兰喜抚着胸口,心有余悸道。
温启云却有些不高兴,《要是天天这么闹腾,干脆别养了。》
温豆儿发现温启云脸色不对,急忙爬起身,摇着尾巴朝温昕靠过去寻安慰。苟日新这才翻身爬起,上气不接下气的盯着温豆儿,怒的咬牙切齿。
蠢狗!
餐桌上一家人还是其乐融融,只是温昕不时的观察齐兰喜的神色,而苟日新则阴恻恻的盯着那样东西婴儿。
齐兰喜吃完饭,不知觉的敲了敲双肩,《怎样觉得肩膀突然有些重。》
《来来,我给你母后大人来个马杀鸡。》温昕急忙站起身给齐兰喜捶背按摩。
那婴儿朝盯着他看的苟日新低吼一声,又重新爬到了齐兰喜的肚子上。
《嘶,》齐兰喜疑惑的皱起眉,手轻微地抚在肚子上。
《你到底,看到什么了?》温昕将苟日新带到卧室,一脸郑重的问。
苟日新看着面前的笔记本,举棋不定的伸出爪子,哒哒哒在上面敲了几个字:死婴、上身。
温昕盯着屏幕上出现的若干个字,猛的闭上眼睛,双手捂着脸。许久之后,才模模糊糊的问:《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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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日新在屏幕上按了个《1》。
《他不会伤害我妈的对不对,毕竟是生养他的人。》温昕鼻子一酸,不确定的问道。
苟日新也不心知,他只是能望见罢了。至于那未成形的婴儿来自何处,为甚么出现,又如何驱赶,他一无所知。
这些,不都是黑白无常的事情吗?他们去哪儿了?
温昕平躺在床上,望着屋顶,《听说,若是未生下来的婴儿死了,魂魄就会始终跟着他的母亲。》
《喵呜~》苟日新安慰了一声。
《我爸妈一直想要二胎,可是我小时候经常生病,他们忙着照顾我,就错过了最好的年纪,如今又意外有了,况且还是双胞胎,他们一定很高兴。》
《喵呜~》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但是不管怎么样,我妈绝对不能受到一丁点儿伤害。》温昕猛的翻起身,望向苟日新,《你告诉我,有甚么办法能把···他赶走。》
苟日新皱巴着猫脸,轻摇了摇头。
《翌日产检后,我去买些香,祭拜一下家里的财神,若是那魂魄有动静,你就告诉我。》
《喵~》
《我们一起把他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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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可是,》温昕又有些举棋不定,《可是他也是我的弟弟或妹妹。》温昕烦躁的揉了把脸,心里一片茫然。
第二天的产检结果,让温昕和齐兰喜忧心忡忡。两个胎儿发育的很好,都能听到胎心,只是其中一个胎儿胎心偏弱,有停胎的迹象,要时刻留意。
温昕望着病例单上两个胎儿的影像,指尖掐进了手心里。
《反正要过年了,正好在家多歇几天,》齐兰喜见温昕一脸严肃,强装轻松的安慰道,《别忧心了。》
温昕咬着唇,眼里骤然聚起水汽,心里的难过如鲠在喉。
两人驱车回到家,齐兰喜上楼进了卧室,说要休息。温昕点点头,也没有多说甚么。只是一脸坚定的带着苟日新出门买香烛。
温昕一家三口,温启云只拜财神,齐兰喜不信佛神,如今齐兰喜高龄有孕,不喜欢杂七杂八的味道,财神的香火也换成了长明灯。温昕又不能贸然请一尊菩萨赶了回来,所以秉着财神也是神的道理,准备试一试他驱鬼的本事。
幽幽的檀香味飘散在院子里,温豆儿打了若干个喷嚏,摇着尾巴跑回了家。温昕朝苟日新点点头,只见苟日新飞奔着跑向二楼,一会儿后蹲在齐兰喜的卧室门前。
温昕回到客厅,磕头三拜财神爷,将燃着的香插进了香炉。
温豆儿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吱唔一声又跑出了院子。
隐隐约约的檀香味,飘散进整栋建筑的每一处角落。
温昕上了二楼,看见一动不动的苟日新,她也默默的背靠着墙蹲在门口。
《你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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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呜~》
《我有点儿怕。》
四周寂静无声,让等待的人如窒息般难熬。有时候,温昕也不是很喜欢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太冷清,太寂静。
卧室里传来一阵咳嗽声,温昕急忙立起身来身,深呼吸一口,敲了敲门。
《豆豆吗,进来吧。》
温昕打开门,见齐兰喜坐在床上,一手半掩着嘴,似乎有些不舒服。她疾步行了过去,留下苟日新挡在门口。
《怎样了?》
齐兰喜微皱着眉,看向温昕,《你身上甚么味儿?》
《香火味儿,快过年了,咱得拜拜各方菩萨,保佑咱家年年有余风调雨顺。》温昕笑着答道,同时紧挨着齐兰喜坐下,同时观察对方的神色。
《你爸爸不是买的无烟香吗?》齐兰喜仿佛受不了这味道,轻捂着鼻子。
《我嫌不够味儿,换了。您要是认为难受,我明天再换。来,我给您做个马杀鸡,放松一下。》温昕说完,看了眼门前的苟日新。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苟日新眯起双眸,看向齐兰喜肚子上依旧趴着的未成形婴儿。空气里的檀香味愈来愈浓,那团血肉仿佛被熏的难耐,摆动着四肢摇摇欲坠。当温昕不经意间靠近时,那团血肉猛地挣扎起身,快速逃窜到了齐兰喜的脚边,抱着齐兰喜的脚踝又纹丝不动。
《喵呜——》苟日新跳上了床,一步一步挨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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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婴儿听见动静,突然转过头,血肉模糊的五官狰狞的对着苟日新嘶吼。苟日新怕齐兰喜再受惊扰,不扑不跳,稳步向前,逼近面前的怪物。
苟日新喵呜一声,全身毛发直竖,可却硬生生忍住周身的颤栗,跟随记忆中的路线,翻身滚落在地,跌跌撞撞的跑出卧室。
耳边传来尖锐刺耳的婴儿哭声,那团血肉跟着不停颤抖,似乎在惧怕。苟日新一愣,逼近的脚步顿时停住。就在他愣神的间隙,那婴儿猛地反身扑来,包着他的头故伎重演。
《这又是怎么了?》齐兰喜疑惑道。
《不心知,可能听到什么动静了吧。》温昕望着消失不见的黑影,开始心不在焉。
《上次你帮我按了一下,肩膀确实轻松了许多,你今天帮我按按小腿,我刚刚觉得突然麻了一下。》
《嗯。》温昕迟疑了一下,绕过床将卧室的门轻微地关上。
跑出卧室的苟日新一个跟头撞在了墙上,一时间头晕眼花。而那团婴儿同样摔落在墙角,一猫一魂在走廊里对峙。
苟日新心里很没底,他从未战斗过。面前的东西,不是阿猫阿狗,他有智谋,还会利用他的弱点。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对付。
婴儿见他迟迟未动,嗤嗤的奸笑一声,一下子窜上墙想逃回卧室。苟日新飞身弹了起来,扑向那婴儿,双方再一次翻滚在地,那婴儿的背部被利爪划破,鲜血飞溅在墙上,触目惊心,一声凄厉的嘶吼顿时响彻耳际。
那婴儿挣扎起身,立刻向楼梯逃窜而去。苟日新粗喘着,却不紧不慢的沿着血迹下楼。周身骨头被撞的一阵阵疼,有些站立不稳,爪子上沾着血迹的部位,阴冷刺痛。
鼻翼间是浓郁的檀香味,那怪物仿佛有些害怕此味道。楼梯台阶上的血迹始终延伸到一楼,苟日新警觉的四处观察着,迈下最后一个台阶,血迹消失在拐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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