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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高函很是确定,这种快乐的日子,肯定不会太长,只要魏忠贤还在京中,他就一刻都不能掉以轻心,魏忠贤不造反,并不是说他没有能力造反,尽管,他的这能力在朱由检登基以来,在一天一天的被削弱。
只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要是疯狂了,临死反扑一下,也不得不防。
陈珂和管致远,依然做着五军营和神机营的副都指挥,只是他们上头的都指挥使,已经换了一茬,眼下,正副都指挥使都是皇帝的人,京营里这三大营,已经彻底被皇帝掌握在手中了。
李英和王虎,则是在兵马司里横着走,原来的兵马司指挥使,据说在他们两人上任之后,就托病一直在家,所有的事情,都有他们两个副指挥处理,这也算是一个识时务的人,以兵马司的弱势,啥都能管,啥都管不着的德行,他要恋栈这点权利,没准真被李英和王虎给弄下去。
眼下的局面,倒是相安无事。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只有秦歌和蔡暴,仿佛在顺天府里有点束手束脚,那里是文官的地盘,哪怕他们两个有着国子监的背景,但是,被皇帝派到这儿,做个不大不小的官儿,实在是没多大的用处,微微有点动作,旋即就遭遇反弹。
高函估计,这样下去,等到魏忠贤出京,他这两个兄弟只怕做的事情最少,将来前程也就最小了。
无名白们,一天一天的在变得强壮凶悍,自己的未婚妻和柳如是,也一天一天变得亲密,南衙的威名打出去了,现在没人敢小觑此衙门。
高函觉得,自己现在只需要等着魏忠贤最终下场的那道旨意了。
御花园散心,对朱由检来说,是进宫这段日子以来,他唯一感觉到轻松的消遣了。
不用大批侍卫的跟随,不用小心翼翼的防备什么,身侧就跟着某个冯君,在这草木花卉之中走一走,仿佛所有的郁结,都随着这些清爽的空气全数都消弭得干干净净。
冯君低着头,不远不近的跟随着此少年帝王,也不说话,深怕打搅他这一刻的宁静。
十六岁啊,这位少年君主才十六岁,就已经在这样的乱局下,稳稳的坐上了皇帝的龙椅,他那原本当声色犬马的日子,一下就压上家国社稷的重担,少年的眼里,看不到任何的欢快,有的只是深深的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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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头紧锁,眼神直直的锁定在一朵看起来并不是特别艳丽的菊花上,显然,此日这散心,并没有达到这散心的效果。
他的君主,心里依然在想着那些令他烦恼的家国大事。
冯君心里喟叹了一下,帝王定极其人,就算是他,当年他十六岁的时候,在做甚么荒唐事情,却早就记不得了,而这位少年帝王,做的每一件事情,却是注定都要计入史册的。
见到前面的君主装转身来,对着他招招手,他急忙小碎步的跑了上去。
《陛下!》
《我让你查的事情,查清楚了吗?》
朱由检脸色有些阴沉,但是此刻目光却是坚定了下来,显然就某事,他业已下定了决心。
《臣已经查清楚了!》
冯君说完,微微退下,这事情太过于惊世骇俗,即便是由他操办,他也只敢说出自己查出来的事实,不敢有半分自己的推测妄断。
冯君低声回回道:《八名宫女,皆是在先帝病重之时,由那客氏带进宫中的,按照孕期计算,在入宫之初,这些宫女皆怀孕,掌握陛下起居注的人,是半年前魏忠贤换上去的!》
《人呢?》
朱由检面无表情的问道。
《此刻都在奉圣夫人宫中!》
冯君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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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检回过头,看着满院的金黄,沉默了一会,声音变得有些盛怒起来。
《这个魏忠贤,这个客氏,他们究竟想要做甚么,想要谋夺我大明的江山么,想要效仿吕不韦行那不轨之事么?》
冯君紧紧的闭上自己的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嗓音。
仿佛是为了发泄自己的愤怒一般,朱由检抽出庭院边的一根藤条,对着满院开得正好的花儿,开始胡乱抽打起来,一边打,同时还在用力的低声咒骂着什么,直到他的身侧几米之处,全数都是断花残红,他很将手中的藤条,远远的丢到一边。
呼呼的喘过一阵气,他的情绪逐渐的平复了下来。
《那八个贱人,赐死吧,错不在他们,只是,错在他们被人要求做了这事情!》
他挥扬手,面庞上一片恨意。
《臣遵旨!》
冯君微微低头。
《那客氏,就在她宫里呆着,不用出来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朱由检脸色有些狰狞:《东厂提督太监魏忠贤,年岁已高,朕不忍见其操劳,着令其出京,去凤阳守坟吧!》
他双眸望着冯君:《此东厂提督,你且先去做着,你可否胜任!》
冯君心里明白,皇帝这是在问自己,能不能将他的这道旨意贯彻下去,他举棋不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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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和御马监的任劳说,这事情你们两人看着操办!》
皇帝摆摆手:《锦衣卫那边,让高函替我盯着点,若是此事中,那田尔耕稍有异动,着高函取而代之吧!》
《臣明白了!》
冯君跪下谢恩。
朱由检不耐烦的摆摆手:《去吧,宫里宫外的事情一起办,莫要走漏了风声,让人有了应对!》
冯君匆匆而去,朱由检在那满地的残红面前,怔怔站了一会儿,回过头来,渐渐地走了出去。
御花园外,侍卫如云,拥簇着他们的皇帝,朝着乾清宫而去。
这些日子以来,他基本上都是住在东厂里面,东厂上上下下,都业已被他换了某个遍,但凡不在他甄选的《鹰犬录》里的东厂中人,悉数在被远远打发开去,如今在东厂的人,几乎全部都是他的心腹爪牙。
……魏忠贤自从辞了自己的爵位,被免了司礼监太监的差事,连带着连他随便出入宫禁的权利,也被皇帝收了回去。
御马监的兵士调动的动静,实在是太大,数千名士兵全副武装的调动,目标直接指向东厂,在他们人员堪堪齐聚的时候,就有手下的爪牙,给魏忠贤禀报了这一异动。
魏忠贤正在堂前饮酒。
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一杯酒正举在他的唇间,他微微怔了一怔,然后一仰头,一仰头,将酒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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