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4章唤他来南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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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是现在的管理之乱，简直无以复加，除了必须到衙门当值，在这儿混饷金钱的那些人，若干个书吏，二三十个校尉，撑起了这南衙还是个衙门的场面。

硕果仅存的那位副千户，至今没有露面，他手下的那三个百户，到现在为止，只怕连高函到任的消息都不心知，更别说来衙门当值了。

据说，这若干个还算是南衙的官儿，大半年没有在南衙露面了，就算是饷钱，也是派人来取的，他们这是拿南衙当作一个干领饷钱不干活的地方了。

软就更不用说了，南衙现在的职权，简直是一点都没剩下，别说监管督察北衙，连南衙的诏狱也差不多两年没来新犯人了，整个南衙，仿佛是被所有人遗忘的一个地方，高函都怀疑，这两年新进的北衙的那些锦衣卫，是不是还知道南衙有此地方。

狗咬刺猬，无处下手啊！高函叹了口气，揉揉自己有些发涨的太阳穴，衙门的这档子事情还料理不清楚，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那边，又搞小动作，还派出刺客来，这是嫌自己是在是没事情干，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么？总得找一个突破口，高函细细的琢磨着。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找皇帝求援，这种事情，现在是不合适的，皇帝还指望他打开局面，别看皇帝说自己要甚么给甚么，要钱，现在可能能要到一点，只是绝对不会太多，既然不是太多，自己开此口，既显得自己没能力，又无济于事，索性不要开口好了。 ‌‌‌‌

要人，皇帝自己现在用人都捉襟见肘，哪里有什么可以用的给自己，就算给自己调拨些人，可那些一人以来未必服自己的管束，而来未必忠心可靠，还不如自己想办法充实人手。

想了想，他让小七，去外面叫来了孙玉林。

《你在北衙的时候，是在西城胡同千户，你所知的，在你们以前的那样东西千户，可有甚么锦衣卫违反法度的事情？》

高函的问题，吓了孙玉林一跳，这话听起来平和，可话中的煞气腾腾之意，他可是着实感觉到了。

《没事，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我对北衙那边的事情不是很清楚，你在那边呆了那么多年，总归听说过些许，见到过些许吧！》

《有是有些许，不过，都有些拿不上台面！》

苏玉林犹豫了一下：《属下当初不过是某个巡街的总旗，大人们的事情，属下可没多少资格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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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街面上的事情，街面上的事情，你总听说过些许不合法度的事情吧！》

高函倒是不认为这个回答有些奇怪，南衙要做事情，要打开破境口，当然只能从北衙那边开始，只是此突破口，到底是为了整肃纲纪，还是为了打响名号，抑或更隐晦一点，为了充实南衙，查抄几个过于跋扈的锦衣卫的家产，那可就有些说道了。

《大人！》

见到高函沉吟，孙玉林急忙问：《大人是要立威么？》

高函微微一笑：《不行吗？》

《大人，那女刺客也算是咱们锦衣卫的人！》

苏玉林转转眼珠：《属下稍微审了一下，大人要是想要立威，何必舍近求远，在她身上做做文章岂不是更好，何况，大人遇刺，有理由大发雷霆，就算是做点什么出格的事情，想必别人都能理解的！》 ‌‌‌‌

高函眯着双眸看着他，不说话。

孙玉林继续说道：《女刺客叫张春燕，是东城千户彭林的小妾，出身草莽，后来犯事落到了咱们锦衣卫的手里，彭林看上她的美色将她免罪，收为小妾！》

《哦！》

高函有点感兴趣了，还有这种事情。

《大人猜到了这张春燕的主使之人，但是，属下想，区区某个彭林尽管没有胆子对付大人，只是，若是大人拿这彭林敲山震虎一下，倒是可以的，而且，彭林身居千户，也值得大人出手了，街面上的那些小鱼小虾，实在是入不得大人的法眼啊！》

《说说那千户彭林的事情！》

高函轻轻点头，是这个理儿，你小妾来刺杀我，我来对付你，无可厚非，然而，那彭林好歹是个千户，难道手下连几个可用的亲信之人都没有吗，得用自己的小妾来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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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户彭林的事情，属下还真心知些许！》

孙玉林嘴里呵呵一笑：《这是个外来户，当初进咱们锦衣卫，可是花了一番周折，本事没有什么，但是阿谀奉承上官，很有一套，咱们指挥使大人喜欢美女，那千户彭林的夫人，恰巧就是某个罕见的大美女！》

他笑得有些不怀好意：《因此，他还有个外号，叫做裙带千户，然而这事情大家心里都知道，只是没人敢告诉他而已！》

《卖妻求官啊！》

高函鄙夷的摇摇头。

《还有，在他手下的那些百户，对他可是有些怨言，平日里各百户的抽头，他就拿的比较厉害，据说还吃空饷，大家都说，咱们锦衣卫虽然人多势众，只是，东城那样东西千户，能有八百人就不错了，至少有三个百户的兄弟，只能在花名册上看得到，平日里是难得一见的！》

《也就是说，他身家还算丰厚！》 ‌‌‌‌

高函再也没有丝毫的举棋不定：《就他了，咱们第一件案子，就办这千户彭林！》

《属下等候大人差遣！》

孙玉林肃然一立，看和高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去签押房发文吧，传唤他来南衙！》

高函点了点头，这是他了解到的南衙的程序，既然是拿这个当案子办，他当然要把程序都走足。

《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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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玉林怕高函不心知这其中的轻重，低声提醒道：《那彭林未必会理会咱们南衙的传唤！》

《没事，不理会才好，接下来我们做事就没顾忌了！》

高函摆摆手：《去办吧！》

千户彭林的地盘在东城，既然是按照规矩走，孙玉林虽然心里有些打鼓，只是还是鼓足了勇气，先到签押房拿了文书，紧接着将无名白带上几个，直接带着文书就朝着东城而来了。

东城千户所里，彭林有些心不在焉。

千户所里有当值的百户，值守的镇抚，他平日里大部分时间是不会来这儿的，即使是千户所里有事，也是直接找到他家里去。

只是，昨日里他让自家小妾，去做那凶险之事，始终到天亮没有回音，他就有些心神不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