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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天养在小院门口,站定脚步,朝着小院看了看,沉吟了一下。
《召你们入府,是因为今日有大事发生!》苏天养斟酌了一下用词:《信王府不蓄侍卫,平日里殿下的安危,都是由我和殿下身侧一位贴身的公公负责。
若是有需要,便调集十王府的侍卫,只是十王府的侍卫,终究不是信王府的侍卫,能用,不能大用。
信,更是不能信的。但是今日之后,这护卫殿下安危的重任就得交给你们了!》
《不敢,学生惶恐!》高函心里一惊。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没甚么惶恐的,老夫昔年流落江湖,也做了些不该做的事情,侥幸得殿下收留,这条性命,老夫早就业已给了殿下,只是老夫
的这出身,终究是上不得台面,这等护卫殿下的事情,若是被人识破了老夫昔日的身份,于殿下的名声有损!》
苏天养望着高函:《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高函郑重的回答道:《高函明白,高函以性命担保,必当护卫得殿下的周全!》
《你且记住你的话!》苏天养脸上一丝笑容都没有,倒是仿佛有些落寞:《当初招揽你们,是我的意思,原本还是将你们好好的调教一番,磨砺一番,方好派上用场,哪心知……》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嗓音变得凌厉起来:《若你等尽心尽责,自然有你等的富贵前程等着你们,若你等在这等大事情上踌躇畏
死,不效死命,若是殿下有了丝毫闪失,我必当诛灭尔等三族!》
高函默认点点头,他看得出来,苏天养此事说这话,极其认真,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这陡然让他觉得气氛沉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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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凌晨,当此日子驾崩,大行之前,留下诏书,令信王殿下入宫即位!》苏天养的嗓音,似乎有些缥缈:《今日一整天,便是内阁大学士施凤来、黄立极,英国公张唯贤等人在王府劝进,按照规制,三次劝进之后,殿下就要入宫了!》
《可那深宫之内,是个什么所在,殿下某个可用之人都没有,某个可信之人都没有,举目所见,皆是那魏忠贤的爪牙耳目,更有
那在后宫一手遮天的客氏,怕是也不大希望看到殿下顺顺当当的继承大统。》
他舒缓了一下口气:《进宫是必定要进宫的,这十王府的人,殿下一个都不能信,那能信的,能用的,也就是殿下贴身的那位公公与我,还有你等八人了。
我不能随殿下进宫,你等八人随殿下进宫,必定要打起一百倍一千倍的精神,不能有任何的疏忽,
时刻不离殿下的身边,殿下的吃食饮水,务必先经过你等口腹,这些,一定要想起!》
苏天养还的认真的交代着护卫皇帝进宫要注意的事情,高函站在那儿,脑子里其实已经几乎一片空白了。
这信王殿下就要进宫即位了?好像自己想起的时间,没那么快,难道历史发生了什么变动不成。
我的天,某个皇帝、一个太监、八个侍卫,就这么步入皇宫,接掌这个庞大无比的帝国,这其中的凶险可想而知。
而皇宫内,魏忠贤和客氏业已经营了好几年,用铁板一块来形容那都不为过,若是他们不愿意看到信王殿下登上大宝。
尤其是这信王殿下始终以来,为了明哲保身,不受那气焰嚣天的魏忠贤的猜忌,几乎是不蓄侍卫,不养门人,简直就是一点根基都没有。
那……此行可真是堪忧了。
自然,信王殿下也就是崇祯皇帝,是顺顺当当的登上了皇帝了的,这一点高函极其的确信。
可不管是史书也好,野闻也好,没人说过,在他登上皇位的时候,身侧的侍卫太监,死了多少,在宫内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同样也确信,就算自己这八个人在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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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信王登基的过程中全数死了,史书上也绝对不会提半个字的。
保是一定要保信王登上皇位的!高函都不用考虑这一点,只是,他要考虑的是,如何在保信王登上皇位的这时,不把自己给玩死了,这点才是最重要的。
要不然,就算是等到信王登上皇位,追封他为王为侯,那也没多大意思了不是,他可不大欣赏那甚么《死后极尽哀荣》那一套。
《你进去参见殿下吧!》苏天养认真了交代了一阵,见到高函一直侧耳认真的听着,心里略略宽慰了一下:《殿下见过你,对你颇有印象,你不要紧张!》
高函点点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朝着小院里那唯一亮着灯火的房间行了过去。
路过门前那低眉顺眼的老太监的时候,高函就隐隐猜出,为什么苏教授要说信王殿下见过自己了。
果不其然,走进屋子了,那背负双手,站在那儿微微出神的少年,真是他在柳如是小院见过的那位《简公子》。
当时还觉得这位简公子大言不惭,鄙夷他高函的格局小,眼下知道对方的身份,高函才恍然大悟,人家那不是在装逼,那是真的牛逼。
一个堂堂的亲王,即将登上九五之尊的人,说一个白身格局小,那也得人家认为值得说才说,人家的眼界,就是那么大。
当然,此刻高函却是没有丝毫小觑之心,不忿之意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走进屋子,他双膝跪下,身上的轻甲一阵抖动:《臣高函参见陛下!》
朱由检回过头,看着自己身前的这个英武的年纪不大人,微微轻微地点头,露出一丝笑容:《起来吧,我还不是陛下,你也算不得臣!》
《谢陛下!》高函站了起来,微微低头,猜想着朱由检会对他说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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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朱由检说的甚么陛下的、臣的之类话茬,他是不敢接口的。
《当日见你,仿佛我说你格局小,你不大以为然,如今认为如何?》
《陛下教训的是,只是臣愚钝,当时体会不到陛下的深意!》高函哪里敢叮嘱,恭恭敬敬的回回道。
《不说你,其实我格局也有些小了!》
朱由检摇摇头:《以前老想着如何独善其身,不受那魏忠贤的猜忌,以免身遭横祸,若是如同我当日说你的那般,自身强大些许,那局面就是当反过来,当是那魏忠贤小心翼翼的夹着尾巴做人,想着如何不受我的猜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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