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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下午,面儿和天赐到底还是到了青河县。船一靠近码头,二人便感叹不已,离开青河县整整八个月了。二人高兴地下了船,有若干个人望见他们,惊呼起来,《王面儿回来了!》
王面儿在青河县早已家喻户晓。
立即些许面儿认得和不认得的人围上关,七嘴八舌地问:《你们可回来了,以后还卖方便面吗?》《官府不是下过解禁令了吗?》《太好了,往后青河县又有方便面了!》
似阔别故乡多年一般,乡亲的热情与关怀令人温暖舒服。面儿和蓝天赐边走边笑吟吟地向大家抱拳点头。
《会的。王家方便面很快就会再开业!》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到时还请大家多多支持。》
王面儿赶了回来了。
王面儿和蓝天赐还没走到广场,街上便传遍了他们回来了的消息。
罗一山和婉儿抱着孩子码头上来的街口守望着。望见面儿和天赐的身影时,婉儿澎湃得哭了,《面儿!》
罗一山抱着儿子,憨厚地笑着,眼角噙着开心的泪光,高兴得说不出话来。
《婉儿。》面儿跑上前,和婉儿欣喜地拥抱在一起。
《你们可回来了。》罗大娘夫妇和一大群街邻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回来了。我们回来了。往后再不离开青河县。》面儿大声地回答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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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太好了。》婉儿澎湃得只会重复一句话。
《你们的铺子,陈婆婆一直为你留着。她说面儿会赶了回来开方便面铺的。前些天官府贴出了解除禁止王家方便面生产的公告。不只陈婆,我们可都盼着你们早点赶了回来呢。》罗大娘面庞上开始有了慈祥,说话时,不时瞟一眼罗一山和婉儿。眼神里是一样的喜爱。
《走。面儿。看王家的铺子去。》婉儿拉着面儿向城北跑去。
张铁匠想先回家,向面儿告辞:《面儿。我先回家去报个平安!机器改良的事,我明日上你家去。》
《好。有劳你了。》
王家铺子上的封条早已撕掉,被陈婆婆打扫得干干净净。一道铺门开着,某个身影从里面出来,看到一大群人远远跑来。虚着老眼凝神一看,看清最前面的人,激动得手上端的竹箕差点摔到地板上,连忙放到地上,跑出来张开怀抱迎接,《面儿!我……可等到你们回来了!》
《陈婆婆。》面儿扑进老人怀里。两人身不由己地哭了出来。
《好孩子。好孩子。这铺子是你出钱扩的,这铺子是王家和我的。是以。你不在,我绝不把它们租给别人用。你赶了回来了,它们就又要闹热了。》陈婆婆拉着她往铺里走,《瞧屋里的一切布置都没有改变!》
面儿和蓝天赐轻微地摩挲着那些桌子,凳子,柜台……
走到灶边。灶上居然还有一大锅正热着的骨头汤,这些汤绝对够陈婆婆婆一家吃好几天的,但这汤绝不是陈婆婆熬来自己吃的。
《陈婆婆。你熬这汤做甚么?》面儿惊愕地问。
《这几天我算着你要回来了,便习惯地开始熬汤,你不赶了回来,我们吃不完,就送给街邻们吃。》陈婆婆从来节约,可是这几天想面儿回来得很,便先开工了。
《陈婆婆!》若不是要先回白云村,面儿真想这就在铺里煮一大锅面请大家吃。理智压制着澎湃,面儿抿唇一笑,捧着陈婆婆满是皱纹的脸亲了亲,《大家对我们的好。我们一定记好好记着!》
《面儿。天赐。你们赶了回来后应该要成亲了吧?》罗一山一直傻笑,这时突然冒出个话题,引得所有的人都高兴地轰闹起来,《是呀。面儿和天赐该成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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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儿脸上一红,连忙摆手,《我们得先回白云村去呢。陈婆婆,我明天来安排开张的事。明晨别熬汤了,要熬就从后天一大早开始吧。明天家里可能开不了工,得打扫卫生呢。》
婉儿神秘地眨眨眼,《不一定哦。没准林大叔他们早把面坊收拾好了,等你回来呢!》
面儿和天赐对视一眼,对呀,有这可能,大家都心知解禁令的事了。
《待我们先回家安顿好再说吧。》蓝天赐向大家抱拳笑着道。尽管现在和面儿成不了亲,可是大家业已把他和面儿望着天作之合,心里比吃了蜜还舒服。
动身离开铺子,罗一山和婉儿始终把他们送出城门,望着他们走上去白云村的路。
白云村,我赶了回来了。面儿激动地奔跑。槐树上业已聚集了齐了所有村民。
小娥临盆在即,挺着大肚子,在刘大娃的搀扶下,站在最前面。
《小娥!刘大娃。林叔。森婶。张大叔……》面儿叫着所有人的名字,飞一样冲过来,和小娥紧紧握着手,高兴得弹了起来来。
《你们总算回来了。你们不在的日子,我们可担心你们在外面过得好不好了。村子里每个人都怕你们在外面被欧阳庆欺负……》小娥眼睛红了一圈又一圈,声音涩得打抖。
面儿摆摆手,笑道:《没事了。从此欧阳庆不会再来捣乱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蓝天赐道:《这解禁令是朝庭发的。欧阳庆在瓜州犯了重案,业已被押往皇城归案,欧阳家被抄家了。恐怕这次欧阳庆难生天了。》
林大叔不解地眨眨双眸,仍有担忧地问,《此话怎讲?官府怎样骤然发了解禁令?》
《真的?》乡亲们两眼放出喜悦的惊光,若是是这样,那真是恶有恶报,大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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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赐点点头,《大家不必再担心了。翌日起我们能够准备重新开工卖方便面了。》
小娥笑容骤然微敛,担心地看着面儿,小声问:《那欧阳真不是很受打击?》
面儿淡笑一下,《那有甚么办法?他大哥作恶多端,受到惩罚是当的事。虽然欧阳真和欧阳庆兄弟情深。还不是得面对此事实。》
《刘老头他们的命可不能白丢。欧阳庆早该死的!》刘大娃咬牙切地说,对欧阳庆他还怀恨在心,差点就把小娥这一生给害了。
《不说人家的事了。我们回去吧。》面儿听到欧阳真这几个字就头痛,作为好朋友,心里其实很忧心他。
村邻们相视一笑,都不再说话。拥着面儿和天赐向王家走去。
高高的黄桷树仍是那样枝繁叶茂地站立在林家与王家中央。王家的大门外打扫得十分干净,正是落叶纷飞的时节,门前一片落叶都没有。
蓝天赐笑着推开门,发觉门上一颗灰尘都没有,一定是大家盼着他们回来,天天来打扫卫生了。面儿澎湃步入院子。熟悉而整洁的院落跃入眼帘,胸伏起落。心潮澎湃不已。
《承蒙大家一直帮我管理着院子。》面儿声音涩涩地道。
《到处看看。》小娥眨眨黑漆的大双眸,冲她神秘地笑。
面儿步入磨面房,里面不只十分干净,干活的东西全都摆放整齐,没有磨面机,原来的石磨又被搬进了屋里。
烘面房和包装没有变化,打扫得干净无尘。仓库里囤足了麦子。
压面室里一如往昔。抓面房里没有了切面机,又摆上了大木案。
《辛苦大家了。》面儿眼睛一红,大家的这份等待与情意,绝不只盼着他们赶了回来继续做方便面那么单纯。白云村的几户人家,虽是各开各门,只是早就有了浓浓的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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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地里看看。》小娥复又眨眨眼睛。
后院里鸡鸣猪哼,猪圈里仍然喂着十几头猪,后院外的竹林里围养着好多鸡和鸭子。地里和从前一样青碧成片,除了蔬菜,果树,还有那些香草、辣椒、花椒长得比原来更精神。
《谢谢大家。》动身离开这么久,家里的一切都没变。面儿向大家鞠了躬。
大家一起拦着她。
林大婶一直在边上激动地笑,这时才柔声道:《面儿。天赐。你们赶了回来了,得先把你们的亲事给办了!我看过大后天日子就好。我们业已为你们早作好准备!是以,把开铺的日子定在大后天,双喜临门。大家觉得好不好?》
《好。》众人齐声喝彩。
许四娃高兴地在地板上打倒立。
面儿脸上一红,不只害羞,大家不心知公主和她的约定,她和蓝天赐敢结婚,白云村肯定会倒大霉。面儿可不想拿大家的性命来赌公主的良心。吓得连连摆手,《不着急。我们还没想好。还是先开铺子吧!》
《这和开铺子不冲突呀。》张大婶反对道,《这事你们又不需操心,我们早准备好。你们只管到时做新娘,当新郎倌就对了。》
《不。我不想嫁给蓝天赐!》无奈之下面儿只得大声推脱。
蓝天赐当然知道她的苦衷。怕大家逼着成亲。也半笑着道,《我也不想娶她呀。》
不可能。小娥最清楚他们之间的感情,不同意地道,《你们的理由不成立!》
《他喜欢别人!》
《她喜欢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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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儿和蓝天赐这时说出相同借口。
《怎样会这样?》小娥着急得跺脚一下脚,竟然忘了自己怀有身孕,腰腹间一股气一窜,肚子间涌起一股疼痛,质问的嗓音才落,就变成痛苦的呻吟,《哎……呀……我……》
《小娥要生了?》张大婶反应最快。
《快。把小娥送进屋里。》幸好现在小娥要生了,不然面儿现在真解释不来,总不可能告诉大家实情,那会让大家又忧心的。是以和蓝天赐交会一个眼神,彼此领会,以后两人真得收敛浓浓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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