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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爪面来了。(绝世唐门 )》诸葛生看到万厨子和面儿从走廊上步入来,连忙跑到内厅门口通报,
谢知县冲他挥扬手,屋里早就听见谢茂的叫声了。
诸葛生没趣地退到一边,万厨子雄风大步地端着牛肉走进内厅,把一钵香香的牛碗放在桌子中间,撤下若干个吃空的碗盘。
面儿笑眯眯地跟着进来,先给大家报个安,《谢大人,二位贵爷,小民来上面,你们当心点。》
欧阳真看到某个穿桃红布衣的小姑娘,模样甜甜地笑着进来,不由跟着一笑,见她端着个沉沉的盘子,走路极小心,望着怪可怜、怪紧张,生怕她不小心会踢到,起身过来要接过她的盘子,《面儿姑娘,我帮你端。》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别!此滚烫。小民端习惯了,没事的。》面儿可不敢交给他,只瞄一眼,便知他是个含着金钥匙长大的阔少爷,肩不挑手不能抬,虽是几碗面,没准他端不好会打翻。
欧阳真笑着坐回座位。
欧阳庆看她一眼,不过是个寻常的小姑娘,闻到面香,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万厨子收掉若干个碗盘,把桌子空出一方来,面儿摆在盘子,略斜一眼若干个面碗,放时她排了顺序,怕出错,再看了看碗身上的花纹,方把个鱼纹碗放到欧阳庆面前,《大公子爷请。》
面儿把兰纹的摆在欧阳真面前,《二公子爷请。》
紧接着把桃纹的碗放在谢知县面前,《谢大人请。》
万厨子在同时道,《刚才面儿姑娘和我说,如是把这种烂牛肉加点在面里格外好吃。》
《嗯。青州城有牛肉面呢。》欧阳真立即拾起个勺,舀了几勺烂牛肉放进碗里,和进面里,吃几口,啧啧称赞,《麻辣中带着微酸,正是我的至爱。》抬头看面儿,《面儿姑娘,请别忙走!等我吃完面,我有话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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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儿低着头,不喜不悲地站着一边,不知这个富家公子待会要问自己甚么。
欧阳庆看一眼万厨子,从衣袖里摸出一锭大银子扔到他端的木盘里,《你下去吧,不用再上菜了。吃罢这碗面便差不多了。》
万厨子瞟一眼面儿,躬身退出。
欧阳庆看弟弟吃得极香,舀两勺牛肉和进面里,搅几下,呼呼地吃几口,味道的确好吃。
谢知县学他们的样子加了点牛肉,吃几口,不住地赞叹,《面儿姑娘煮的面好香。》
不一会,欧阳真端着碗把面汤都喝了个干净,紧接着用绢帕抹下嘴,向面儿招一下手,《面儿姑娘,请过来几步。》
面儿抱着个木盘,上前几步,茫然地看着他。
《听说你爹娘被你大伯父一家所害,他们还害过你,你大难不死,遇到某个老道相救,还教了你隐术,回到家惩治你大伯一家,可有这事?》
欧阳真比面儿大几岁,说话的样子仿佛比面儿还小。
原来他问这事,面儿心中有了数,不亢不卑地道:《确有此事。这事全靠谢大人为小民作主呢。》
谢大人暗暗得意,嘴角挂起个淡笑,见欧阳庆眼皮都不抬一下,连忙严肃地道:《那是本官应作的。》
欧阳庆抬起眼抡一下他,谢大人再不出声,只呼呼地吃面。
《面儿姑娘可否为我表演一下隐术?》欧阳真两手在胸前握了握,看着面儿那弯弯的眉毛,和向上翘着的小嘴,很是天真可爱,心里咚咚地跳几下,脸一红,有点腼腆地起来。
二公子给人天真随和的感觉,面儿觉得他不象坏人,倒是他大哥,带着一股深沉、阴险的气场。这个二公子在家可能不太经事,是以十七八岁了还这么贪玩。‘隐术’的事不能泄露。面儿表情淡淡地道,《那道士说过,我爹娘大仇得报后,隐术便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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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真太夸张,竟然拿一沓银票出来砸人?面儿瞟一眼欧阳庆,他大哥绝对精明非凡,恐怕不会让弟弟这么大把地撒钱。
欧阳真嘟着嘴,把一沓银票往台面上一放,《你就试给我看看嘛,要是能行就行,不能行,你此日辛苦了,我还是会打赏你的。》
果不其然,欧阳庆轻咳一声,他不否认铁爪面做得好吃,再好吃,然而也只是一碗面。看着弟弟期待地看着此布衣小姑娘,腰上围着条翠绿的围腰,头上包着个翠绿的布,俨然一个俏生生的小厨娘,初次相识,对她倒无嫌恶,可是弟弟要把一把银票打赏她,咱家再有金钱,不可能这样撒钱当扔废纸。
《你给我们做了面,这锭银子赏给你。》欧阳庆从衣袖里掏出一锭十两的银子放到桌上,很有风度地,嗓音不高不低,不粗不细,却极平淡地道,《我弟弟想看你表演隐术,不论你隐术还在不在,这张五十两的银票是我弟弟打赏给你的表演费。》他拾起一张银票放到那锭银子边,顺手将一沓银票放回衣袖里。
面儿眨一眨亮晶晶的伪凤目,我该怎么样表演呢?
欧阳真以为她不愿意表演,再次请求,《面儿姑娘。你就在我面前表演一下消失,紧接着又一下出现吧。》
《我的隐术业已没有了。》面儿天真地眨眨眼。不能让人心知她能隐身。这世上最混得走,吃得开的人,就是扮猪吃老虎。
《你试一试,就试一次我瞧瞧。》欧阳真急得上前拉着她的衣袖直摇。
欧阳庆放下碗,拿着根牙签惕着牙齿,目光莫测地望着她。
那两个唱曲跳舞的姑娘寂静下来,都好奇地看着面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面儿只得抱着盘子,咬咬牙,叫一声,《我试了。隐!》
大家期待地看着她消失,可是她俏生生地还在面前。
欧阳真失望道,《不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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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儿摇摇头,低着头道:《道士说过,仇一报,隐术就会消失。我爹娘的仇已经得报呢。》
她现在没隐术,还属正常,若真有隐术,那便真是奇怪了。欧阳庆淡淡地道,《带着赏银下去吧。》
面儿装作紧张而慌乱退出去,没有拿赏银。
《赏银!》欧阳真见她忘了拿赏银,抓着银子追上来,放进她的木盘里。
《承蒙公子。》面儿快步跑出去。
欧阳真追出去,望着她的背影从走廊外的转角处消失,嘴角挂起个笑,莫名地觉得这姑娘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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