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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我们这么低调 ━━

羊皮换瓜 · 初云秀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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砾冷哼:《凭他某个从九品小吏, 也敢嫌三道四,真给他脸了。》



谭玉书失笑:《池兄说的有道理,到时候如果我被打了, 池兄一定要保护我。》

池砾:……

说这话也真凭良心, 真要打起来,怕不是十个人上去都拉不住他啊。

一个武将转业的文官, 在文官群里待着就是有安全感。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赵家千金的婚期在下个月, 还早得很, 趁着赵员外也在,刚好和赵员外做起了生意。 ‌‌​‌​‌​​

经过谭玉书的走动,皇帝欣悦地给了厄法寺于地方上建寺院的权利, 只是购买土地和建庙的巨额资金, 当然要向地方上的豪绅募集, 空手套白狼。

厄法寺在传说方面,有渡厄高僧此金招牌;朝堂上, 有皇帝这只金大腿;仕林中,有印刷术带来的文人声望;乡野间,有小额贷款带来的民声;商界,还有扈家这个晋州大商串联,完全不必忧心号召力。

所以作为青州本地大商, 在听说厄法寺有意入驻青州后, 立马抛来了橄榄枝。

宇文禄刚回来, 还没歇一口气,就开始周旋在各个大商之间, 他性格天生豪爽果断, 任侠仗义, 没用多长时间, 就和所有人打成一片了,池砾便将相关事宜都托付给他。

厄法寺平日招工的时候不拘一格,收纳了许多无产的平民甚至流民,这些原本无以为生的百姓,缘于厄法寺有了稳定的生活,一大家子都和厄法寺的产业息息相关,自然对厄法寺忠心耿耿,深受贫穷之苦的他们,也更有干劲。

经过这么多个月,厄法寺的外围员工业已非常多了,挑出一批胆子大,性格果敢的人,去各地筹谋选址、建印刷厂、宣传造势之类的事情。

这些人先派出去,务必趁着夏季此好时光,将基础设施建成,而《电网》这种《软设施》,倒可以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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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文的传输必然需要识字,但池砾可不打算让那些读书人来干这活。

电报机能够说是厄法寺最核心的机密,雍朝文人社会地位这么高,人一旦身居高位,那他的思想就很难控制,几乎不可能保证他的忠诚度。

是以池砾想了想,不能保证《他》的忠诚度,那就用《她》吧。

是以他最终决定,第一批译电员,全数用13岁左右的女孩。

此年纪正是大脑极其活跃的时候,学什么都快,教起来比较容易。

况且在重男轻女的古代,大部分贫苦人家,都不会把女孩当回事,恨不得一到了婚配年龄,就拉出去找个婆家,卖个好价钱,好给宝贝儿子说亲,更有甚者活不到13岁,刚生出来就被丢弃了。

反正都是卖,卖给婆家还是厄法寺,没任何区别,卖给厄法寺价格还更高呢,女孩父母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

池砾将女孩们买赶了回来后,不禁止女孩们和父母往来,但签订契约,和父母在法律上切断联系。

《卖身契》在古代又不是什么稀罕物,就当女儿被卖去大户人家当丫头了,是以大都毫无顾忌的签了。

池砾收卖身契,当然不是为了压榨这些女孩。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译电员作为高级工种,工资自然很高,等成手后,赚得绝对比她们父母种地多得多。

如果将女孩的人身权攥在父母手里,天心知会发生什么事情,池砾从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人性。

将女孩收集起来后,除了教她们识字和新思想外,最大的一条规定就是,20岁之前,绝对不允许结婚!

一方面出于工作效率的考虑,另一方面就是,13岁结婚,对于池砾这个现代人来说,真的太反人类了,此年纪的女孩,身体都没发育完全呢,等20岁身体和思想都成熟后,再让她们自己心中决定自己的婚姻大事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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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古代女子都早熟,可能有青梅竹马的相好甚么的,那也得给他憋着,连20岁都不愿意等的,肯定不是良人。编教材的时候一定要将《氓》列入课本,每天一遍,防止早恋。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不仅厄法寺这边生机勃勃,充满干劲,赵员外家也喜气洋洋,双喜临门。

搭上厄法寺的妙法大师和天威将军这条线后,赵员外笑得合不拢嘴,同时筹备生意场上的事,同时筹备女儿的婚事。

乔四郎尽管进了翰林院,前途光明,但天子脚下,掉下一块瓦都能砸中一个三品官的地方,实在称不上稀奇,自然买不起宅子,是以在京中租了一个便宜的院子住。

赵家心疼女儿,自然舍不得女儿成亲,连某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就准备在京中给他们小两口置办一处房产。

缘于最近和厄法寺还有扈家打得火热,赵员外眼珠子一转,就在谭玉书家附近买了一个宅子,以后做邻居。

买好后,就接乔四郎和他娘过来了。 ‌‌​‌​‌​​

见到此出息至极的女婿,赵员外顿时满心欢喜,一抱拳,嗓音洪亮地开玩笑道:《草民见过乔老爷了。》

乔四郎抬起下巴,看了他一眼,矜持地点了点头。

赵员外脸上原本灿烂的笑容,顿时一僵。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尽管他此白身,面对官身的乔四郎天然低一级,但怎么说自己也是他的老丈人吧,乔四郎还真就和面对下人一样,坦然受了这礼,一句亲热的话都不说吗……

一旁跟着的赵夫人,面庞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这是当了官后,看不起她们家了呀。

想当年乔四郎还是个穷秀才,靠他们家接济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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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员外不愧是大风大浪闯过来的,没多久就调整了心情,要带着二人进去参观。

乔母一身绫罗绸缎,高高扬起头,在下人的搀扶下,渐渐地地踱步进去,一进去就皱紧了眉头:《这个宅子也太小了,还这么偏远,以后我儿上早朝,还得起大早赶路。》

乔四郎也跟着皱眉,最后还是劝慰他娘:《娘,算了,先将就着住吧,等以后有钱了,再去城里换大房子。》

赵家夫妻:……

知道京城的宅子多贵吗,就算是偏远,也是乔四郎一个从九品官吏买不起的,整个宅子和伺候的下人,都是赵家出钱置办的。

赵家人没来的时候,乔四郎在更远的农家院里租房子都没话说,现在他们给在近皇城的地方置办了某个独栋宅邸,他们倒挑三拣四起来了。

赵夫人原本以为女儿盼了这么多年,到底还是盼得未婚夫金榜高中,是守得天开见月明,现在心里突然发了突。 ‌‌​‌​‌​​

她们娘家人在的时候,这母子二人都这样,如果她们回了青州,独留女儿某个人在京中,那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若是一开始就是赵家《高攀》也就罢了,她们有求于人,低声下气,理所应当。

但这乔四郎,孤儿寡母,被叔伯们抢占了田产,无片锥立足,他又无一技之长谋生,穷困潦倒,全靠赵家接济才能衣食无忧,安心读书。

赵夫人暗暗绞紧了手帕,无助地看了一眼赵员外,赵员外只有一个女儿,在家里的时候始终宠爱有加,现在这个时候,心情也不怎么好。

本指望他能念在昔日之情上,善待她女儿,万万没思及,这乔四郎刚做官,就不是他了。

然而乔四郎入京赶考,一去就是好几年,她女儿的年纪业已耽误了,务必赶紧嫁出去,要不然熬成老姑娘了,这口气只能忍了。

任乔家母子挑三拣四后,赵员外赔笑着道:《为了庆贺乔迁之喜,不如大家去飞仙楼吃顿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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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四郎每月俸金钱8000文、禄米5石,对于普通人家来说,算是很高的了,但在寸土寸金的京都,可就不够看了。

上次谭玉书带池砾去飞仙楼随随便便搓了一顿,就花了二两多,这种级别的消费场所,乔四郎此方才进京的小吏,怎么消受得起,所以难得没说什么,痛痛快快的同意了。

赵员外跟着出去的时候,顿时收敛了笑容,等回去他就把铺子、田契之类的陪嫁,全给女儿,让她一定要将钱攥在自己的手中,要不然,她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一行人出去的时候,路过谭玉书家的府邸,刚好听见一片喧哗,赵员外掀帘一看,发现是近日相谈甚欢的扈老爷,顿时下车寒暄问好。

扈家七老爷的年岁和扈春娘同年,虽说也有点年纪了,但他年轻的时候常年走马跑船,一身的体格练得彪悍异常,声如洪钟,见到赵员外顿时扯着大嗓门笑道:《赵员外,这是去哪发财啊?》

赵员外也哈哈大笑着:《接亲家母去飞仙楼热闹一下,扈老爷呢?》

《哈哈哈,这是我妹子家呀!我来看看她!》 ‌‌​‌​‌​​

赵员外顿时一副很惊讶的样子:《这么巧!我女婿一家就住在不远方,以后常走动啊!》

《好的呀!》

两人好个寒暄了一会,扈老七豪爽的一拱手:《今日赵员外陪亲家,我也就不打扰了,等改日,咱们不醉不归!》

《一定!一定!》

说完话,就各自去自己的目的地了。

乔家祖上也显赫过,乔四郎还是个读书人,乔母便始终看不起亲家商户人家养出来的粗鄙。

等到了飞仙楼,乔母顿时不悦道:《那是谁啊,好生粗鄙,这附近都住了些许甚么乱七八糟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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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夫人业已忍了很久了,听到这到底还是忍不住了,微笑着道:《老夫人,话可不能这么说,谁家粗鄙,这家也不能粗鄙啊,谭家当家老爷,那可是皇帝亲点的探花郎啊,听说啊,人家考上那年,才17岁~》

乔母:……

赵夫人继续微笑道:《谭老爷现在也就23岁,已经是三品大吏了,人家这门第,怎么好说人家粗鄙呢?》

还不待乔母说什么,赵员外就出言训斥了:《你这妇人说甚么呢,人家谭大人加的是二品封衔,入内事厅听议,你别一口某个三品,叫低了人家不高兴怎样办。》

《哎呀,瞧我这张嘴!》

赵夫人作声作色的扇了自己一巴掌:《不过人家谭大人性格温和,待人和顺,应该不会计较吧。》

《那倒也是,谭大人这待人接物,真是绝了,这么大某个官,见到我还有说有笑的,真是让我此老汉打心眼里佩服啊。》 ‌‌​‌​‌​​

《就是,就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夫妻俩借着此由头,用力地出了一口憋闷气。

官不大,官威倒是不小,还甚么上朝不方便,你某个从九品的小官,要上朝吗?人家次次朝会都得去的谭大人住在这里,也没见像你们俩一样挑三拣四啊!

回想那日谭将军的人品风流,赵夫人简直捶胸顿足,若是她女儿嫁的是这样的人,她宁愿折寿十年好吗!

乔家母子缘于这话,都陷入了沉默。

乔母以为自己儿子二十八高中,已经是人中龙凤了,可放在这位谭大人面前,仿佛甚么都不是了,自己前脚挑人家,后脚就被打脸,那滋味,真是火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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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四郎也感觉面上过不去,然而听赵家夫妻的描述:《你们说的是赫赫有名的玉面谭郎?呵,这位可了不得,是宋相的得意门生啊。》

宋茗的奸相之名,天下皆知,乔母终于也找回了面子:《读书先修德,我乔家家风清正,可不屑与浊流为伍,亲家公以后也应该注意点,免得污了家声。》

赵夫人听到这话立时皱起了眉头:《这位谭大人,就是当年镇守青州的都指挥使,咱们青州人可都……》

乔四郎冷哼一声打断她的话,不以为然:《那宋相早年还是铁骨铮铮的谏臣呢,现在又如何?可见人善于作伪,日久才能见人心。》

赵家夫妻:……

这话说得可真对,但不知见的是谁的人心。

乔家母子得回面子,吃得开心,赵家夫妻却心中郁结,就算是山珍海味,也没味道了。 ‌‌​‌​‌​​

与这边相反,谭家却十分热闹。

扈春娘见了哥哥,那自然是喜上眉梢,两个人拉着好个说了一会家常。

等聊完了,扈老七铜铃般的双眸一扫:《哎?我大外甥呢!》

听到这话,扈春娘欢喜的心情稍淡了一点:《还能去哪,去厄法寺了呗,小翠,找人把他叫回来。》

《是。》

见没人了,扈老七便大马金刀地瘫在椅子上,扯着大嗓门喊:《去那干吗?烧香拜佛?》

扈春娘甩了甩手帕:《这不陆美人的孩子养在厄法寺嘛,玉郎收了那两个孩子为徒,时常去那教他们练武习文,顺道教我某个侄儿家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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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不是正事吗,你哭丧着脸干甚么。我最近也天天和厄法寺的人打交道,叫宇文禄,好小伙子,有时间领给你看看。》

《我看那干甚么?女人家的事,你可别问了。》

扈老七拧起眉毛,哼!不问就不问!

……

谭玉书听到板凳儿说他七舅来了,顿时一激灵,他娘那边的亲戚,可比他爹这边的亲戚猛得多了,有时候他还真有点惧怕。

顿时看向身侧的池砾:《池兄,要不要和我一起见一下?》

池砾冷哼,谭玉书的亲戚,他为甚么要见呢? ‌‌​‌​‌​​

除非谭玉书求他。

谭玉书:……

可怜巴巴地望向他:《池兄,求求你了。》

池砾慢慢抱起手臂,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去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但看池小郎君和她儿子一起进门,那感觉怎样就那么糟心呢?

为了不被摸出通道规律,是以池砾时不时的会留宿在谭家,就算扈春娘也挑不出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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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那心思百转,扈老七的粗线条完全发现不了,看见谭玉书进来,顿时大步过去,上去就往谭玉书身上好个乱拍。

《哎呀,让我看,这身板……呃……也没变啊?嘶,怎样和你爹一样,干吃饭,不长肉呢!那饭不白吃了吗!》

谭玉书:……

既然他舅都那么说了,那肯定是怪他爹了。

扈老七又将目光投向同时的池砾,顿时满目惊喜地抬起了手。

谭玉书赶紧挡在池兄身前,他舅这没轻没重的手劲,再把池兄推出个好歹来怎样办!

然而扈老七最后只是合掌施了一下礼,毕竟池砾是个佛门大师,看起来还阴森森的,有点不敢上手…… ‌‌​‌​‌​​

谭玉书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突然间,他的心里升起一丝警兆,一回头,池砾果然眼神危险地望着他。

池砾:……

谭玉书这什么意思,怀疑他身体的强壮程度吗!爷可是有腹肌的好吗!

找个时间,让他好好见识一下!

看着池砾跃跃欲试,一较高下的表情,谭玉书别过头去,强忍笑意——

不好意思,他也有~

一旁的扈春娘:……
继续品读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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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又出现了,这种眉来眼去的诡异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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