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五章夜遇糟老头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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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当做仙人的紫玉，出现在当初消失地方，一同出来的还有那辆永不变的骡车。

弯月下。

虫鸣声成了山间的主调，婆娑的树影随风晃动，似那张牙舞爪的吃人怪。

两盏忽然亮起的防风灯，挂在车驾两边随着移动晃悠。

膘肥体壮的骡子，休息了两天正精力充沛，不用紫玉挥鞭子，自行在月色下哒哒哒慢走。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即便是胆子大得没边的紫玉，也紧紧了身上的衣服，招来一件褂子穿上才感觉暖和些许。 ‌‌‌‌

蹄声在空旷的夜晚传出老远，紫玉摸了摸从不离腕的软鞭，心下踏实。

手中拿一只火折子吹亮了玩，小小一团火光映照下的脸，显得异常诡异。

…

《公子……公子……我到底还是等到你了！》

紫玉吓得手中的火折子，一下朝嗓音处飞去，手腕上的软鞭也跟着甩出。

《哎哟，公子手下留情，小老儿一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

一篷头垢面，头发胡子一脸的邋遢老头儿，被软鞭捆着从路边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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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玉听到那猥琐的嗓音，取下防风灯照着拖到近前的人面庞上。

《握草，糟老头子，怎样是你？

我与你前世有仇还是怎样的，就盯上我不放了。

大半夜的跑出来吓人不成，说是人还是鬼！》被吓一跳的紫玉，没好气地吼道。

谁能告诉她，大半夜的还能在路边遇到本该在牙行的人，还真他妈的有鬼了。

《公子，我是人，还有热气，不信你摸摸！

我一路打听来着，有人说你往这条路走了，我就追上来了。 ‌‌‌‌

追了两天，本以为无望的，没想到你在后面。》

糟老头儿舔着脸凑到灯下，撩弄脸上的胡子露出里面那张看不出什么样子的脸。

《糟老头儿，你到底想干吗？

不说清楚，将你埋在这山上。》

《公子，给口吃的呗！

我又饿又渴，一会儿啥都告诉你。

你还怕我一把老骨头不成，我连你的鞭子都挣不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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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脸皮的糟老头子，对紫玉的话也不生气，一点没觉得要东西吃是丢脸的事。

半夜遇上这么某个人，紫玉也不想走了，她到要听听这老头儿有甚么秘密。

《去路边生堆火，不说出个子丑来，将你一把老骨头熬油。》

就当是她半夜陪鬼聊天了!

不用紫玉吩咐，所见的是糟老头子自己解开腰上的软鞭，接过防风灯下路，拖出一小堆混合着树枝的干草。

拿出一袋面饼和一水囊的紫玉，坐在草堆边看着糟老头儿升火。

干草熏了好一会儿才点燃，紫玉将手中的面饼，和水囊扔给糟老头儿。 ‌‌‌‌

糟老头迫不及待地打开水囊灌下几口水，拧紧水囊宝贝地放在怀里。

又忙着将面饼叉在树枝上烤，等两块面饼下肚才放慢动作。

《公子，小老儿实在是饿极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是我碰上的第三个愿意给吃食，却是第一个愿意坐了下来来听我说话的人。》

糟老头儿将火势拨得更大，又加进一把树枝，自嘲地主动提起话头。

《我乃白鹿山人士，那是百万群山中的一个小部落，当年离开的时候人口不足一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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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现在如何了，我们那儿一年四季有大半的时间，处于冰雪覆盖中。

条件极其艰苦，与白云国属于交界处，中间只隔了一座高山。

当年我就是从那座山上爬过来的，可谓是经历了九死一生。

年纪不大时喜欢四处闯荡，总认为自己能闯出一番天地，可到老来仍是孤苦无依。

因为没脸回部落，这些年一直在外四处流浪。

出百万群山时，在山中发现一处世外桃源，那是像盆子一样的地形。

四周是巍峨的大山，雪山上的水融化后落入谷中，形成一个天然湖泊。 ‌‌‌‌

湖泊外有一大片肥沃的土地，更奇特的是一座大山有某个天然洞口。

紫玉听得心潮澎湃，那样的地形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出洞口是一片海湾，那儿是淡水和海水的交汇口……》

远离世俗的喧嚣，土地、水资源、近海、大山，每一样都是她梦想中的理想地界。

《有多少人心知那样东西地方的存在？》

《呵呵，真正能坐下来听老头子一席话的，只有公子一人。》

糟老头子见有人对他的话感兴趣，开始更为详细地讲述，生怕漏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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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中的面积连湖一起，大约在一千亩地，我当时用脚仗量过。

周围山上都是成年的老树，两人合抱的树数之不尽，那里野物也有不少。》

紫玉挥手打断他的话，起身从骡车内拿出與图在火堆边展开。

《把防风灯提过来，给我详细地说说所处的位置。》

《公子，你这图真好，一眼便能看出是什么地方。

竟然连我们部落的名字都有，我说的地方当是这座山后的山坳。

正好那个海湾是三面环山，那儿几十里之内都找不到一个村庄。 ‌‌‌‌

即使有村庄出现，也是又穷又小，离得最近的县城叫新安城，相距两百多里，面积比八里镇小五倍。》

糟老头儿还在望着與图喋喋不休，紫玉却看着图陷入沉思。

从图上的情况来看，那处地界正处于若干个偏远部落，与白云国的交界处。

只要有大船只，能够从海上直接到上都府，比陆路更方便快捷。

可说是三不管地带，再加上山高险峻，气候恶劣自然不会有什么人居住于此。

照糟老头儿的说法，地方是个好地方，但武力和基建缺一不可。

要做到这两点，必须得用大量的人力、丰厚的资金才能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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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老头儿，你认为现在的天气如何？》

糟老头儿被紫玉无厘头的话，问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公子也发现天气不对头吗？》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毕竟你混迹的地方多，见识肯定比我广。》

《哎呀，公子这话还真问对人了！

据我所知，但凡出现大雪时间过长，庄稼的生长期必将受到影响……》

紫玉听着糟老头儿像传销人员一样的话，心知他必有所图。 ‌‌‌‌

不然，凭白无故的扯那么大的圈子做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