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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雪的血直往脑门冲,宁北辰说道:《只是,缚灵师在他身侧,我不能拿你冒险,也没有这个权利,是以,缓缓再说。》
苏雪莫名地有些感动,宁北辰言道:《有你爷爷的电话吗?》
《有,他刚给我一个。》苏雪说着拨通了苏长安的电话,苏长安仿佛在一个喧闹的环境里,四处都是说话声,还有讨价还价的声音:《爷爷,你在哪?》
《菜市场,爷爷总得吃饭呀。》苏长安指着一条鱼说道:《这条,杀了砍成段。》
《爷爷,岳三年是谁?》苏雪一骨碌地问道:《我们找到一块降龙木。》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苏长安打了一个激灵,抬脚便往外面走,后面,那鱼贩子刚把鲜活的鱼捞出来:《喂,你还要不要了?你还没给钱呢!》
《岳三年失踪不少年了!》苏长安走到僻静些的地方,左右看看,压着嗓音言道:《当年我们仨约定各自远走高飞,互不联系,直到我替你寻找身拥北斗痣之人,才知道宁老头已死,没思及又峰回路转,那家伙诈死又真死,岳三年可是一直没下落。》
《他十几年前就过世了。》苏雪说道:《爷爷,你们当年到底做了什么?降龙木是从哪里拿来的?三块木头而已,有什么稀奇的?》
《小雪,我马上赶了回来找你,立刻,你等着。》
《吱……》电话那头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一声《砰》,苏雪的心揪了起来:《爷爷,你怎样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
四周的人群喧闹,苏长安此时躺在地板上,身下溢出鲜血,他嘴角抽搐,双眼圆睁,那名黑色轿车的司机下车来,一脸仓惶,看着四周的人群,身上满是酒气,围观的人群顿时怒了:《是酒驾,别让他跑了!》
《先打120,人还活着呢。》又有理智的喊了一嗓子,立刻有人拨打120。
苏长安的手指触向手机,奈何身子痛得不得了,就像扯着全身,他快呼吸然而来了,面前骤然出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老伙计们,我要来陪你们了,小雪,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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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雪握着手机,呆若木鸡,电话那头的声音分明说明了情况,她头晕目眩,眼看着她身子摇摇晃晃,步伐不稳,宁北辰猛然抱住了她,苏雪靠在宁北辰怀里,全无知觉!
《小雪,你看此,雪屋子,爸爸出差带回来的。》此声音让苏雪睁不开眼,却能看到一个熟悉的小小的影子,她梳着两条麻辫子,头发上扎着粉红色的蝴蝶结。
那是某个圆圆的水晶球,球中央是一套欧式的小屋子,屋还有某个红鼻子老人和一只驯鹿,按下开关,沉淀在下方的白雪在音乐声中扬起,纷纷洒洒地落在屋子四周。
《好美……》苏雪喃喃念道,脑袋一阵晕眩,睁开眼,头顶是一片雪白,刺鼻的药水味儿让她更加清醒了些,点嘀瓶子,输药的管子,还有手背上的针管,她一骨碌地坐起来:《我怎么在此鬼地方?》
苏雪讨厌医院的味道,非常讨厌!
这地方意味着死亡,父母被送到医院后,小小的她和爷爷一起站在走廊,默默地等待,两手绞在一起,只盼着有一线希望,可是,就在这种浓重的医院的味道里,爸妈还是撒手走了,医院等于死亡,等于结束,等于悲痛!
《胡思乱想甚么呢。》宁北辰骤然挥手,在苏雪面前摆了好几下:《猜你在哪里?》
苏雪望着走廊里那几只仍穿着蓝白条纹的鬼魂,没好气地言道:《我当我没智商吗?我要出院,我要去找爷爷。》
《你认为在你昏迷不醒的时候,我会甚么都不做吗?》宁北辰嗤之以鼻道:《你现在就和你爷爷在同一家医院,他向来没离开过南城,就住在离咱们公寓一条街之隔的农民房里,真有他的,你放心,已经抢救过来了,现在眼下正病房里叫痛呢,毕竟麻药的劲儿过去了。》
苏雪迅速拔掉手背上的针头,一瞬间恢复得生龙活虎,宁北辰无奈,心知现在时节在医院弄个床位有多难吗?这姑娘就这么浪费了,怎么对得住睡在走廊里的病人们?
苏雪奔出去后才有些恍然,回头道:《爷爷在哪?》
《跟我走。》宁北辰领着苏雪动身离开四楼,去往五楼,进了507号病房,苏长安侧着身子,额头全是汗,听到脚步声,艰难地回身,看到苏雪,老泪纵横:《我的乖孙女,到底还是还能见你一面了,爷爷命大,差点以为要去陪那两老头。》
苏雪的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来,只是抽泣着不说话,下巴始终抖动,却不肯发出大的哭声,咬着嘴唇一言不发,苏长安越发心疼,不顾身子痛,一把揽过苏雪:《都怪爷爷,又让你到这个鬼地方来了,爷爷现在没事了,命硬着呢。》
《是酒驾撞人,那家伙牢是坐定了。》宁北辰言道:《多亏路人好心,帮着打了110和120,还堵着那撞了人的司机,没让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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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样找到爷爷的?》苏雪此时才问道。
《送你到医院后,我便开始找同时间发生车祸送进医院的病人。》宁北辰言道:《总结起来,就是功夫不负苦心人,最主要的是,苏老爷子真逗,明明身在南城,还用了外地的电话号,每个月的漫游费都不少,这是为何?》
《你这个小子……》苏长安想发火,马上就扯动了伤口,苏雪连忙扶他躺下,苏长安言道:《缚灵师可能藏在暗处,咱们的人总不能全在明处吧,这是战略,你一毛头小子懂吗?》
宁北辰连连点头,言道:《阅历两个字自然重要,说明年长者必有过人之处,您的考虑很有道理,尤其,我们现在业已发现了更多的东西,危险也越来越近。》
苏长安望着不卑不亢的宁北辰,骤然哈哈大笑:《宁自扬这个老东西,儿子厉害,孙子也不是泛泛之辈,有福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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