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五章、卖瓜（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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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带着子晴先去菜场，这会儿去菜场有点偏晚，所以找了半天才找到个位置。这时节的菜都很便宜了，冬瓜二文钱一斤，南瓜才一文钱一斤，因为带的不多，倒也没多久卖完了，一共才卖了五六十文金钱。

不过，有好几个人倒是相中了那半个西瓜，最高的出价都二十文一斤了，一看就是个大户人家的管家，弄得子晴很是后悔，带甚么冬瓜南瓜，直接带西瓜来多好。

两人打听了半天，费了半天劲才找到牙行，里面有七八张桌子，十来个人，看到子晴母女一副乡下人的打扮，有几人就把头扭过去，倒是也有两人上前，问是买地还是卖地，子晴把西瓜抱出来，拿刀切了一半，分成小片，另一半放回筐里，紧接着请他们尝尝。

《嗯，真甜，好吃。》几乎吃过的人都是这句话。

《你们是来卖西瓜吗？》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子晴一看这人就认为这人很精明，有四十岁的样子，子晴看了一下她娘，沈氏大概也相中了这人。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这位大哥，想问问你可有路子，出价几何？》沈氏问。 ‌‌‌‌

《这个我得打听打听去，一时还回答不了你，这一片种这个的好少，就是种了也没有上市，现在应该低不了十五文，以后可就难说，三天后当能够告诉你，你家大概能有多少，三天后你再过来听信。》

母女俩答应着出来了，这时，认为某个时辰也只多不少了，决定还是回杂货店看看再说。

一到杂货店门前，掌柜的一脸迫不及待，《哎呀，你们总算来了，我们老爷都等你们半天了，都吩咐我去找你们了，我在菜场转了一大圈也没找到。》

进屋了，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站着，气场很冷，比子晴的大爹还冷，瘦高个，子晴也不敢细看，掌柜的只说是东家老爷，没说姓名。不过子晴不喜他那一副上位者的高姿态，怎样看也不像是个商人。

《我们老爷说可以要你们的西瓜，你们大概有多少斤？我们老爷全要了，现在每斤给十五文，六月中旬以后再熟的能给到十文一斤，七月份再熟的只能是五文一斤了。这是我们老爷的意见。》掌柜的说。

《可是，我们在市场还有人出到二十文一斤，你们能不能再涨点。我家的西瓜很甜的，我们保证只卖给你一家。况且，我家种的洋薯也不少，都卖给你家吧。》子晴抢答道。她觉得母亲温婉的性格并不适合讨价还价。

掌柜的瞅瞅沈氏，看她并没有说话的意思，只是看着子晴，便心知甚么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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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娃，你唬谁呢？怎样可能有人出到二十文，小孩子骗人可不好。》掌柜的哄子晴。

《大叔，我没有骗人，刚才是有人出到二十，只然而他没说要多少，让我们三天后听信，我娘忧心他要不了多少，才来你这的，可你们也不能一斤瓜就减五文钱啊，我家还指着卖完西瓜盖房子呢，这样吧，最多以后每年的西瓜都优先卖给你们。》子晴霹雳巴拉说了一大通。成不成也只能这样了。

子晴望见那样东西什么东家的脸到底还是有了一丝松动，他看子晴的眼神就像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似的，对，是有趣。

《那你认为多少合适呢？小姑娘。》东家问。

《这样吧，咱们一人退一步，取中间数，十七文五，如何？当然你要愿意让我半文，我就更欣喜了，只然而，你该不高兴了。》子晴越说嗓音越小。

《那怎么会不说你让半文呢？》东家继续问。

《那我就该不高兴了，我觉得把自己的高兴建立在别人的不高兴上，是很不道德的，是以，我们谁也别让了。》子晴回答道。 ‌‌‌‌

《扑哧。》子晴一看掌柜的笑了。《女娃子，你都把我绕糊涂了。》

《对不起，见笑了两位，小女在家就始终口无遮拦。》沈氏开口了。

《无妨，倒是很有趣，行了，小姑娘你也费了不少力气，我心中决定还是把我的不欣喜建立在你的欣喜上，让你好好欣喜欣喜，盖栋漂亮的大房子。》东家站起来了，表示结束谈话。

哦也，子晴伸出拳头蹦起来，得意忘形了。

《多谢东家了，哪天可以去运西瓜，最好还是你们这出车，我们乡下还是不方便，除此之外，这事还能不能请你们不要张扬出去。我们有我们的苦衷，要是家里亲戚心知了，都上门打秋风，我们也得罪不起，再说，家里也着实指着这笔银子盖房买地。家里孩子多，没办法。》沈氏交代说。

《这个自然没问题。运瓜当然是越早越好，现在就去吧，正好送你们回家，我们找个懂行的去，他能断生熟。周掌柜，给他们写个契约，以后的瓜只卖咱们一家，现在是十八文，六月初十二文，六月底七月就五文了。我派老吴跟你去，带上银子。》东家吩咐道。

掌柜的刷刷几下就写好了，子晴接过来看了一遍，冲她娘点点头，沈氏按个手印。子晴没有看到东家和周掌柜的表情，惊奇，他们认为某个乡下五六岁的丫头伶牙俐齿的就够吃惊了，没想到还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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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家派了三辆车子，四个人，一辆马车，两辆驴车，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商家。子晴首次坐马车，感觉不是很舒服。

好在子晴家在村尾，从村头绕过去，不进村里，就低调多了，此时辰，村人基本在家吃饭。有人挑瓜，子晴就不用操心了。他们一共挑了二百来个，两千二百三十八斤，周掌柜立刻拿出算盘扒拉起来，《一共是四万零二百八十四文。》周掌柜掏出四个十两的银锭，还要数铜板。

沈氏赶紧说：《承蒙各位了，麻烦各位了，剩下的零头就给各位打酒喝。》

那三个人望着周掌柜，周掌柜假意推辞了一番，也就同意了，他们用驴车先送了一趟货，周掌柜的和老吴留守，子晴听他们说话，原来这批瓜东家要从陆路运往京城，东家在省城和京城都有商铺，看来这东家家里的生意做得很大，子晴也没敢细听，给他们切几片瓜就走开了。等他们走时说五日后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