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67 水车与馒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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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先不动声色地看完，摇头笑道：《滕管事手下的师傅果不其然了得，现在修炉，到夏初即可开工，也赶得上工期。谢管事以为如何？》

《炼铁的事情我不懂……不过这个风箱是由人力拉动吗？》璇玑问。

《呃，是的。》滕管事勉强压住轻视之心，风箱不用人拉，那要用什么拉？牲口吗？牲口哪心知来回推拉啊！

璇玑从袖袋里取出自制的炭笔，取过一张白纸，边说边画：《滕管事炼铁工场就在兰江旁，可利用水力拉动风箱，在河流水脉旁制造水车……》璇玑草草画了水车的大致构成图，说明工作原理，紧接着继续道：《江水流动带动水车，水车带动齿轮加上此活动杆，就能够日夜不停推拉风箱，也可以用来炒钢，另外水车旁接上管道，就可以往附近地方运输用水，这个东西做起来不难，除了能够用作推动风箱，还能够用来织布，拉磨，舂米等等……》

璇玑的草图画得粗糙，但司徒先和滕管事都是懂行的人，没多久便恍然大悟了璇玑的意思，对这样的奇思妙想叹服不已，滕管事一扫之前对璇玑的轻视，离座恭敬作揖道：《多谢谢管事指点，滕某此日算恍然大悟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看他那么客气，璇玑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我也是说说而已，是否能做，效果如何还不好说呢。》 ‌‌‌‌

滕管事哈哈笑道：《能做能做，有谢管事的妙法在此，要做不好，滕某这个管事也没脸当下去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除此之外一名陆姓管事忽然道：《想不到江水也有此妙用，谢管事让我等大开眼界啊。我这就回去试试！》说罢抢过台面上的草图告辞便走。

滕管事瞪眼道：《姓陆的，做出来可别忘了我啊！》

璇玑吃惊地看着此超级行动派，耳中听司徒先笑着道：《陆管事还是一如当年喜好制作机关器械。》

陆管事扔下一句《心知了！》人已经走到跳板上。

陆管事跑了，赵见慎倒不以为怪，继续讨论云川铁矿日后的其他事宜，璇玑实在太困，头一点一点地，最后不知不觉趴在台面上就睡了。

赵见慎见了只是一笑置之，司徒先清清嗓子打断道：《是不是先送谢管事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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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见慎点头道：《也好，开了一夜晚的锁，难怪现在没精神。》

开锁？还开了一夜晚？谢管事这是甚么爱好啊？司徒先与滕管事面面相觑。

赵见慎手一伸点了璇玑的睡穴，理所当然地把她横抱起，抛下一句《我稍后再来，你们等着！》便出门而去。

滕管事问道：《少爷和谢管事是怎样回事？》好好个美人儿不收进房里宠爱却要她当管事，然而话说赶了回来，这个女子有这样的长才，只放在房中也是浪费。

司徒先无辜道：《我也不知……赵正说，谢管事很可能以后会成为沈家主母……》

《啊？！》滕管事大吃一惊，暗自庆幸刚才没有出言不逊得罪未来的主母大人。

一觉醒来璇玑发现身上换了轻薄柔软的睡衣，躺在自己屋内的床上，仿佛记得自己当在厅上和管事们商议事情的，这种睡梦中被搬来运去的事发生过多次，璇玑业已懒得去计较了。 ‌‌‌‌

司徒先和滕管事都业已下船离去，船不知何时离开码头眼下正江上行驶。想到好长一段时间里，再不用见到司徒先，璇玑感觉轻松了些许，只是现在的天气对她而言太冷，导致她连出去看江景的兴趣都没有了，听说蓝晰要去给她准备午膳，忽然思及除了屋内，现在最暖和的应该就是厨房了吧！

蓝晰吃了一惊：《谢管事，厨房那种地方……你想吃甚么，婢子去叫人做就是了。》

于是笑道：《蓝晰你带我去厨房，我看有什么好吃的。》

《我就是没想到要吃什么，走吧走吧。》璇玑穿上一身朴素的棉衣拖着蓝晰就走。

蓝晰看阻止不了，只好乖乖带路。

厨房里烟熏火燎的，璇玑的衣着普通，高高的围脖将小脸遮去大半，厨房里的人看她跟在蓝晰后面，只以为是个丫鬟之类，都不太在意。

璇玑拉拉蓝晰的衣袖，蓝晰无奈对厨房的管事刘大娘道：《厨房有甚么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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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娘看了蓝晰一眼道：《是谢管事起身了么？》船上的贵人不多，谁用过饭，都用过甚么，刘大娘心里记得清清楚楚。

璇玑连忙抢着答道：《是我饿了，蓝晰姐姐说带我来找点吃的。》

刘大娘听了随手指指一旁的蒸笼道：《有些刚蒸好的馒头，打算晚点送下去给换班的船工吃的，你就拿两个吃好了。》

蓝晰正要开口反对，璇玑却已抢先答道：《谢谢大娘！》进来就闻到了馒头的香气了。

璇玑垂涎地望着蒸笼里一个个胖墩墩的大馒头，伸手就捞了一个吃起来，吃了几口，抬头对上蓝晰若有所思的眼神，想起当年看动画《聪明的一休》里的问题，于是笑着道：《有个问题考考你！你心知新鲜出炉的馒头能治甚么病吗？》

蓝晰错愕道：《馒头能治病？怎样从没听过？》

璇玑哈哈笑道：《能治肚子饿啊。肚子饿可不是小病，一饿就会浑身无力头晕眼花，饿上两三天就会死人的。》 ‌‌‌‌

这是甚么怪话？！

刘大娘就在不远方干活，听到璇玑的话笑了起来：《小丫头识货，馒头充饥可顶用着呢。别看这馒头样子普通，我家那口子可是花足了心思和面发酵，外头还吃不到这么好的馒头，虽然上不得贵人的桌面，可工人们全是靠的吃它才有力气干活！》

璇玑看有人附和，得意地看了蓝晰一眼，转头向刘大娘大拍马屁道：《难怪这馒头那么好吃！》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喜欢就多吃几个！》刘大娘忙着手上的事情，头也不抬道。

《承蒙大娘！可惜我食量小，大馒头某个吃下去就饱了。》

《也是，你这种小丫头看也心知吃得不多！》刘大娘暗想，这丫头嘴倒挺甜的，不心知是哪房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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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玑笑着低头继续与馒头奋战。蓝晰找来一碗茶水递给她，璇玑正觉得口干，接过来咕噜咕噜就灌了半碗，习惯性地笑着向蓝晰道了谢，又低下头去继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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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了吧，这里忽然静了好多……这段是过渡的，顺道怀念一下一休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