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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80章 八成是去接尸骨了! ━━
二大妈赶紧拦住许大茂:《大茂,真枪毙啦?亲眼瞅见的?》
许大茂点头如捣蒜:《亲眼见的!全城都传遍了!押着游街,广场宣罪,念完名就拉走——刑场就在西边空地上!一排兵站成线,‘砰砰砰’轮着点名,一枪某个,没某个喘气的!惨是惨,可解恨!》
说完他左右一张望:《傻柱呢?回来没?》
《没见人啊。》二大妈摇头,《估摸着……正蹲火葬场门口等着领骨灰盒吧?》
许大茂一咧嘴:《那他这趟,可够呛。》《准没跑,人没露面,八成是去接尸骨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今儿傻柱可真栽了个大跟头!脸都丢到大街上去了!你们没亲眼瞅见——一大爷临上刑场那会儿,一眼就瞥见傻柱混在人群里看热闹,当场扯嗓子喊他名字!你们猜喊的啥?喊得那叫一个响亮!》
《喊啥了?》二大妈眼睛瞪得溜圆。
许大茂手舞足蹈:《喊‘儿子’!当着几十号人的面,亲口叫傻柱‘儿子’!我们当时全傻眼了!这不是往刀尖上递脖子吗?嫌傻柱命太长啊?》
《可我看傻柱真认账了!亲爹何大清早甩手不管,倒把一大爷当亲爹供着,连姓都想跟着改!》
《傻柱是真糊涂透顶啦!祖宗牌位都不要了,跑去拜别人当爹?还偏挑一大爷?那人可是判了死刑的杀人犯!往后谁提起傻柱,第一句就是‘哎哟,杀人犯的儿子’——他还怎样抬头做人?》
《可不是傻了吗!》
《还不是老太太天天耳提面命,话一出口,他就点头哈腰听命!》
《爹也认、奶奶也认,这孩子到底算哪家的?该写何家谱,还是易家簿,还是随老太太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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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嗡嗡一片,全是议论声。
大家伙儿业已把何雨柱当成了茶余饭后的活笑话。
易中海被枪毙这事,早不光后院心知,中院前院也都传遍了。
四合院里头出了个挨枪子儿的,大伙儿心里直发毛。
毕竟谁都清楚——告发他的,就是李建业。
原先好好的一个人,就因李建业一张嘴,说抓就抓,说毙就毙,连尸首都没留全乎!
越想越瘆得慌。
眨眼工夫,人人面庞上都失了血色,手脚发凉。
二大妈和三大妈缩在门框边直打哆嗦——自家男人前脚刚被警察带走,到现在还没放人!
就怕哪天也来个《一声枪响,人就没了》。
院里正嚼舌头时,聋老太太耳朵虽背,却听到了风鸣。
消息一进耳朵,她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瘫在椅子上,心口像被人狠狠攥住:
《我儿中海……没了啊!》
那一瞬,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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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她养老送终的儿子没了!
几十年操心费力,全白搭了!
如今,只剩下某个指望——孙子何雨柱。
他是眼下唯一能扶她一把、端汤送药、守灵送葬的人。
是他活着的全部指望!
半晌午,何雨柱没回院,径直去了火葬场。
早跟看守所打过招呼,他以《家属》身份领骨灰盒,流程顺利得很。
盒子拿到手,他盯着看了好几秒——
活生生一个高个子老头,转眼间就剩这点灰,装在巴掌大的盒子里,轻飘飘的,压不住一粒尘。
《一大爷,您这辈子……真是苦到根儿上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在他眼里,枪子儿崩脑袋,是人最惨的死法。
拿完盒子,他没急着走。
寻思:现在回去?怕不是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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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人肯定在传这事,要是抱着盒子踏进门,立马成焦点,唾沫星子能把他淹死。
他不想被人指指点点,更不想落下《攀高枝》《贴冷灶》的坏名声。
挨到太阳快落山,才动身往回赶。
进院时天已擦黑,路灯刚亮。
他低头快步往里走,只管朝后院奔。
《傻柱赶了回来啦?》
前院门口,三大妈正巧瞧见,扬声打了招呼。
何雨柱头也没抬,脚下更快,几步就闪过去了。
《这人咋跟火烧屁股似的?喊他一声理都不带理!》三大妈撇嘴嘟囔。
边上儿媳于莉插嘴:《妈,您没看见?他怀里抱着个方盒子!》
《啥盒子?》
阎解成直接道破:《还能是啥?一大爷的骨灰盒呗!他真把人‘接’回来了!》
《啊?真带回来了?》三大妈倒吸一口冷气,《这事儿……真干得出来啊!》
阎解成叹气:《估摸是老太太硬要的,好歹摆个灵堂,送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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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莉问:《难道还要办丧事?》
三大妈摇头:《办甚么办?那是枪毙的犯人!政策明文写着——不许公开办!就算偷偷办,也得关紧门、灭灯、不敢吹唢呐,连哭都得捂着嘴!》
说完她忽然垮下脸,一拍大腿:《唉,别光说一大爷了!你爸呢?人还在局子里蹲着,音信全无……我这心里头,咚咚打鼓啊!他可千万别……》话没说完,眼圈先红了。
于莉赶紧宽心:《妈,真不会!一大爷是动了刀子,您说咱爸?就是顺手多拿了点厂里的废铁,又没倒买倒卖,够不上投机倒把!顶多写检查、罚点款,用不了几天就回家!》
阎解成附和:《对!爸跟一大爷,根本不是一路人!》
三大妈搓着手:《但愿吧……这个家,全靠他撑着啊……》
说话间,何雨柱已穿过中院,一头扎进后院。
《老太太,我赶了回来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进屋。
《傻柱!可算等到你了!一大爷呢?》
老太太颤巍巍从凳子上撑起来,目光急急扫过去——
一眼就盯住他怀里那个灰扑扑的盒子。
《哎哟——我儿中海!你回家啦!你可算回家啦!》
眼泪哗地涌出来,止都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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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一大爷他……走了。您别太难过,人死不能复生。》
何雨柱声音低低的,轻轻把盒子放在堂屋台面上。
灵堂早搭好了,但没铺排,就一张小桌、一盏白蜡、几炷香,寒酸得很。
《我的儿啊——你死得太冤啦!太惨啦!》
老太太扑到桌边,嚎啕大哭,声嘶力竭。
哭声一响,满院皆惊。
东屋西屋的门陆续打开,人们探头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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