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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替嫁(五)修 ━━
妙妙皱着眉,《嗤》地笑了,可是双眸如同失控的水龙头,还在系统的作用下拼命流泪,她努力弯起一个巨大的笑容,又哭又笑,泪流满面地看着他。
慕声愣住,低眼望着她,不心知在想些什么。
《呜……太感人了……》她干脆捂住双眸,放任眼泪如洪水泛滥。
慕声脸上的笑僵硬了。透过指缝,妙妙看清了他的表情。
那双黑润润眼睛望着她,满眼都写着《脑子有病》。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慕声站定,等着她把手放下来。他慢慢蹲下来,一张俊俏的脸靠近了她,近得可看见他根根上翘的睫毛:《感人?》
《嗯……》妙妙点了两下头,又向床榻上执手相望的二人投去艳羡的眼光,《倘若我与慕姐姐一般幸运,能有柳大哥那样的爱人,那就太幸福了……我甚么时候才能遇到良人啊呜呜呜呜……》
泪珠从指缝里滑落,凌妙妙从指缝间偷偷观察他。
慕声多疑。到了这一步,与其遮遮掩掩惹他猜疑,倒不如破罐子破摔全部抖出来。
只然而她说着说着,反而带出几分真情实感来。
想她凌妙妙在现实世界,一个花季少女,新鲜的像树上挂下来的青果儿一样,长到二十岁还是无人问津,被时空旅行系统选来配给大魔王,多么的可悲!
慕声微微蹙眉,原因是夸赞柳拂衣触到了他的逆鳞。
但他眼里冰冷的杀意如被风刮散了,逐渐转变成促狭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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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出手指,有意地触上了妙妙的唇。
柔软。冰凉。
妙妙宛如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浑身僵硬,只能感觉到他冰凉的指尖从她的下唇角开始,沿着唇形一路勾勒,最终停在了唇珠上,手法轻柔,宛如情人之间的暧昧的小小意趣。
凌妙妙浑身汗毛倒竖,联思及杀人分尸前的比划。
《凌小姐抖甚么?》
他无辜地抬起眼,抬手为她展示指尖鲜艳的一抹红,《你的胭脂涂到外面去了。像是刚吃了小孩。》
说罢,他露出某个笑容,像是某个明朗又顽劣的少年与她开玩笑。
凌妙妙的脸瞬间涨红。
该死的柳拂衣,看着她出丑好若干个时辰,也不知道提醒她一下吗?
捉弄够她的慕声站起身来,丢给了主角鸳鸯某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回身离去,发梢无比青春地跃动了一下。
第一次与黑莲花交锋,妙妙业已汗湿后背。任务二,让他爱上自己?
算了,还是活一天算一天吧。
*
自打凌妙妙穿过来,她一举一动都容易引起丫鬟们的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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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仓郡是鱼米之乡,产的水稻颗粒饱满,粒粒分明。太仓郡小姐的待遇实在优厚,晶莹剔透的精米蒸得软硬适中,上面还撒了芝麻粒、花生碎,满口生香。
菜品就更不用说。凌虞才十六岁,就有自己的厨子,顿顿饭四菜一汤,糖醋鱼用的是最新鲜的鲈鱼肉质鲜嫩;龙井虾仁更是绝妙,清明前后的龙井茶气味幽香,衬在饱满的虾仁下面,吃多少都不会腻。
妙妙胃口好极了,面前的米饭碗迅速见了底,露出细腻瓷底上一朵精致的红梅。
她把碗一推,奇怪地发现旁边的两个大丫鬟都呆呆地盯着她看。
妙妙:《看我干嘛?添饭啊!》
丫鬟甲接过她那只圆溜溜的小瓷碗,喜滋滋跟丫鬟乙咬耳朵:《小姐胃口好了?往常不是只吃一两饭还发愁吗?》
凌妙妙耳朵却尖,瞬间就变了脸色:《开玩笑,一两饭怎样够吃呢!》
一两饭,也就是食堂阿姨半大勺的量。
凌妙妙终于知道怎么会凌虞这么瘦了,大半晌午的,连一两饭都吃不下去,长此以往,可不得修仙?
与男女主角感情线无关时,系统会在角落装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她造作。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一点让她感到相当满意。天天殚精竭虑地完成任务,要是连吃也吃不饱,实在是没法活了。
她招来机灵的丫鬟甲,将手臂亲昵地搭在了她的双肩上:《那个……厨房蒸米饭,是不是都用那样东西……》她斟酌了一下用语,比划道,《某个盆?》
主仆二人对视数秒,凌妙妙欣慰地笑了:《那就好,下次吃饭,你把那样东西盆给我端过来摆在桌上。我添饭方便,看起来心里也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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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甲愣了片刻,也跟着比划了一下,《好像是有……某个盆。》
丫鬟甲:《……》
郡守小姐的丫鬟们发现,自家小姐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从前的小姐阴阴郁郁,自怜自伤,吃得少,睡得不安稳,话少得可怜。现在的小姐不仅饭量大涨,一睡睡到日上三竿,还爱说爱笑,有时候甚至激发出驴叫一样的笑,察觉到旁人惊恐的表情后,立即掩住口正襟危坐。
小姐对此的解释是:经历了生死一线,你会发现那些伤春悲秋的小情怀都没什么用,活得好才是真的好。
尽管听不太懂,但是似乎挺有道理。
总之,狐妖风波过去后,凌虞骤然变成了一个极度惜命、积极向上的小姐。
凌妙妙用宿命洗脑法说服了四周的丫鬟后,动作又大了起来,开始在晨光熹微的时候绕着后园晨跑了。
天光还没有大亮,雾气茫茫,庭院里的矮树丛乌乌的一片。凌妙妙正跑得气喘吁吁地迎面装上了某个黑乎乎的人影,竟是迷迷糊糊起来小解的太仓郡守。
凌妙妙差点惊叫出声。眼前那胖子爹显然一肚子起床气,揉着自己被撞痛的胸膛,怒吼:《甚么东西大早上的乱窜?》待眯缝着眼将面前人看清楚了,吃了一惊,《呦,乖宝儿?!》
方才摆老爷架子骂人的郡守,又是拍她的肩膀,又是摸她的脑袋,语气听起来急得要哭:《儿啊,撞痛了没有?》
凌妙妙哭笑不得地扒拉下来他的手,叫道:《爹。》
郡守这才定下神来,看着妙妙热气沸腾的小脸和一身男式绸裤,吃惊道:《儿啊,这是干什么呢?》
《爹,我晨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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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跑?》郡守嘴里像吞了个鸡蛋。
《嗯……我锻炼身体。》
郡守想了又想,陪着笑、极其小心地劝道:《宝儿,你身体不好,一大早多睡一会儿,等半晌午天气暖和了,让丫鬟们陪着你一起跑好不好?》
《不好。》妙妙熟练地忽悠家长,《爹,一日之计在于晨,我吸收天地精华,有助于养身体的。》
《哦——》郡守和所有容易被子女忽悠的父母一样,闻言轻易地摆在心来,一脸欣慰与信服交织的表情,《妙妙,你跑,要坚持跑。》
他看一眼妙妙的绸裤,坚定道:《别穿此了,爹爹明儿叫人给你做条新裤子,上面有碎花儿的,可好看。》
妙妙哭丧着脸:《承蒙爹……碎花还是不要了吧……》
郡守笑得双下巴都出来了,双眸旁边全是褶子:《好好好,那要大花儿的,大红花儿,衬我家乖宝儿。》
妙妙苦笑一声。
柳拂衣忙于照顾受伤的慕瑶,主角鸳鸯躲在屋内卿卿我我,慕声则忙于在外采药,三个人一时间都销声匿迹。
这两天没有任务,凌妙妙乐得轻松自在。早睡早起,晨跑锻炼,过得比之前的任何一年还要规律。
这一日,在熹微的晨光里,凌妙妙遇上了早归的慕声。
清晨的雾气沾染了他黑亮的发梢,化作朦胧的湿气,少年的发尾摇摇晃晃,背上轻巧巧地背着个竹筐,笑盈盈地绕到了她面前:《凌小姐?》
《哎?》凌妙妙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待看清来人,吸了一大口冷气入肺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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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眸清水洗过的琉璃一般,倒映着微光,立在那儿,像是破除黑夜而来的一抹晨曦。
《凌小姐这是……》他似笑非笑的目光从她面庞上下移,落在了她画着红色大花的新绸裤上。
《哦,晨跑。》她面不改色地回答,有些不安地一口气背出了解释了无数遍的词,《一日之计在
于晨,我吸收天地精华……》
《噗。》
妙妙一下子结舌。
黑莲花笑了,黑莲花竟然笑了!
她不知所措,满脑子只剩下这一行字滚动刷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慕声微微抬起笑弯了的双眸,认真地盯着她热得红扑扑的脸:《凌小姐又不是朵灵芝,吸收得了天地精华吗?》
慕声一笑,便是妖花绽放,眼尾、嘴角、脸颊都在张扬着美丽,还是一种由衷愉悦和快活的美丽。
凌妙妙不好意思地解释:《总有好处的,至少下次遇见妖怪,我能跑得快些。》
提起《妖怪》,慕声眸中神色瞬间冷淡了几分,但他面上仍然笑意盈盈的:《说起妖怪,倒是让我想起来一件事。阿姐遇险的那一次,柳拂衣用通讯符联络我……》
他看着凌妙妙的脸,笑着道:《那张通讯符,怎样会在凌小姐手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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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妙妙心里《咯噔》一下。
就知道黑莲花不会白找她搭讪,他势必有备而来,有话要套。
《有什么奇怪的,是我让他联络你的啊。》
《哦?》慕声微微垂眸,《你怎样知道阿姐会有危险?》
凌妙妙望着他的双眸,心里直打颤,仍然一鼓作气地说了出来:《我不知道慕瑶会有危险,只是你们将一个有伤的女孩子某个人留在屋里,完全是给人可乘之机。》
她的语调低下去,最后变成了不好意思的嘟囔:《我认为不放心,让他去看看他又不去,只好让他叫你……》
慕声神色稍有缓和:《阿姐不是普通的女孩,她可是慕家的捉妖人……》
凌妙妙不赞同地打断:《那又怎么样,就算她再厉害,受了伤,也一样需要人保护。》
话语一出,她瞬间后悔起来。
这语气对于一向唯唯诺诺的凌虞来说,是不是太强硬了些?
左等右等,没等到系统的提示。她只好观察慕声的脸色,见他闻言微微出神,长睫一动不动,面庞上竟然显出了几分堪称温情的意味。
妙妙对他的感情变幻一无所知,只觉得不敢置信,盘问就这样结束了?
黑莲花真是喜怒无常。
逐渐亮起的日光中,慕声的视线再度集中在妙妙腿上一朵朵火红的大花上,花心还是耀眼的黄色,是市井妇人最喜欢的式样——热闹,鲜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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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看见她炫耀似的踢了踢腿,那可笑又艳俗的花儿就跟着乱颤,裤脚掀起来,若隐若现地露出雪白的脚踝。
女孩儿的神色兴冲冲的:《我爹爹选的料子,好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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