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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麻,》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可怜兮兮地开口,《过年了,爸爸怎样不送我新年礼物啊?》
他恐怕把咱们娘俩都给忘了吧。
忘了也好。
本来就是个靠不住的男人。
向来都没指望过他。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颜颖臻将手中的香槟放下,语气淡淡地说:《你爸爸没有工作,可能没钱给你买礼物了吧。》
女孩儿仰望着母亲,大眼睛忽闪忽闪,《麻麻麻麻,你有不少不少钱吧,你给点金钱给爸爸好不好?》
颜颖臻淡然说:《不好。》
过了一会,她撒娇地说:《妈妈,我好无聊。》
女孩儿撅着嘴,低下头,不时偷偷看母亲一眼。
《无聊就去睡觉。》
《可人家不想睡觉嘛!你说了,过年我能够晚点睡的。》
《那就别说话,看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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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看春晚,我要给爸爸打电话,我想爸爸了。》
《不许想他。》
偷偷看了眼母亲的神色,聪明的女孩儿很清楚,不能继续谈论爸爸,于是马上改口:《我想外公外婆了。妈妈,你为甚么不带我去看外公外婆啊?》
颜颖臻感到一阵烦躁,端起香槟喝了一大口,不小心呛到。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乖巧的女孩儿立刻站到她背后,帮她捶背。
过了一会,颜颖臻缓过气来,语气平淡地说:《过段时间,我带你去看外公外婆。》
《谢谢妈妈。》
……
蔚蓝星这边的春晚,怎样说呢,总体水平和地球那边差不多。也没什么新意,没什么让人面前一亮的东西。
望着就昏昏欲睡。
尤其是此时代的舞美和灯光特效,都比杜采歌穿越来的时代要差了太多。
导致杜采歌对这台春晚的评价越来越低。
自然,并非彻底没有好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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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小品还是不错的,针砭时弊,对些许高官的特权意识、官僚作风进行了辛辣的嘲讽。
感觉,蔚蓝星这边的文化环境要宽松一些。像这种的节目,在地球那边是绝对无法通过审核的。
杜采歌记住这一点。今后他要多花些时间探索边际,毕竟他还打算长期进行文学创作……哦,文学搬运。
这时,又一个节目结束,主持人说了一段串词,紧接着播报下某个节目。
著名歌星苏蔓芫为大家带来歌曲《浮生》。
镜头还没给到苏蔓芫,杜媃琦眼明手快,拿起遥控器一按。
《啪》,电视机关了。
《不看她。》杜媃琦说。
杜采歌不恍然大悟妹妹为什么对此歌星如此反感,不过也没说什么。
杜媃琦偷偷看了几眼杜采歌的表情,也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嗑着瓜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气氛一时有点怪异。
过了五六分钟,杜媃琦重新打开电视机,春晚已经进行到下一台节目。
兄妹俩继续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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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一会,杜采歌的手机又振动了,他看看来电显示:勇。
杜媃琦扫了一眼,小声地自言自语:《他倒是每年都记得给你拜年。》
杜采歌便心中有谱,此人应该是原主的好友,始终保持联系。
杜采歌按下接听,便用较为随意的语气和对方闲扯了几句,互道《新年好》,没有露陷。
挂了电话后,杜媃琦没好气地说:《你失忆怎样不干脆把邹国勇哥哥也给忘记?》
杜采歌:《……呵呵。》妹妹,我是真的把他忘了啊。
杜采歌一直没说话。听到最后,心中一动。原主以前玩过乐队?是小打小闹,还是正式出道的艺人?
杜媃琦似是陷入回忆,带着点自言自语的性质继续说:《你那群狐朋狗友里面,就勇哥哥人最好了。你们也好几年没走动了吧?其实可以和他保持联系多走动的。他结婚的时候你都不去,说真的你是有点过分了。话说,你们乐队现在就你没结婚了吧?》
杜媃琦没多久就给了他答案。她自说自话:《一直到现在,我还听到有同学在议论,说你们‘鬼脸’乐队当初有多牛,惋惜你们没正式出道。挺好笑的,我那些同学才多大?他们应该是从没看过你们的演出,估计也都是听别人说的。》
杜采歌还想多听一点原主的事,然而杜媃琦已经被某个歌舞节目吸引了注意力:《哇,此舞很好看!》
并不只有杜采歌接到拜年电话,妹妹也接到了不少。
杜采歌觉得,妹妹这么漂亮,在学校里肯定不乏舔狗,打电话拜年的人中间,肯定也有她的追求者。
然而杜媃琦的表情始终很淡然,不管是谁打来的电话,都是随意应付两句就挂了,只在和某个叫《阿瑜》的女孩子通话时,聊得久一点。
到快10点的时候,杜媃琦业已接了20多个拜年电话,拜年短信更是不计其数,她的手机都快没电了,干脆关机放着充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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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时,杜采歌接到了第四个拜年电话。
是小鲜肉姜佑曦打来的。
姜佑曦应该是在某个地方台春晚的后台,听得出那边的环境闹哄哄的。互相拜年后,杜采歌随口问:《你今晚有节目?》
姜佑曦嘻嘻笑着确认了杜采歌的猜测:《是的,杜哥。我在芒果台这边的春晚。》
《最近很忙吧?》
《要恰饭嘛。》
杜采歌说:《等你有空了一起喝茶。》
姜佑曦澎湃地说:《好啊!我业已期待很久了,等回魔都了就约你!》
又过了半小时,杜采歌的手机复又振动,这次的来电显示是《范》。
《范》当是姓吧?
杜采歌有心想了解一下对方的基本信息,故意盯着来电显示,皱眉作沉吟状。
杜媃琦吃着瓜子,瞥了一眼,《咦,范叔叔应该有很久没和你联系了吧。》
杜采歌笑着说:《你认为我该不该接?》
杜媃琦白了他一眼:《我是不心知你们发生甚么了,只想起在我小时候,范叔叔对你可好了。他哪像你的经纪人啊,简直是你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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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条重要信息!
此姓范的,是原主的经纪人!
而甚么人需要经纪人呢?运动员,艺人。
杜采歌瞧了瞧自己瘦削的身材。这可不像是运动员的身体。
是以,那自然只能是艺人了!
现在终于可以石锤了吧,原主是个出道的艺人!
杜采歌按下接听,没有开口。
《额,小杜啊,新年好。》说话的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一把烟嗓,声音里充满沧桑的味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杜采歌稍稍举棋不定了片刻,在《范哥》和《范叔》这两种称呼间,他选择了前者。《范哥,好久不见。也祝你新年好。》
范哥迟疑着说:《一直没给你打电话,我是有点……不心知该怎么开口。此日借着过年的机会打给你,我以为……我以为你不会接的。》
杜采歌迅速进入分析模式。听这对白,这范哥仿佛是自觉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担心原主不原谅他?
杜采歌便用了一种比较万能的回答:《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想那么多干嘛。》
《是是,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对,真的业已过去很久了,》范哥的声音显得有些澎湃,《你现在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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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好,你呢,家里人都还好?》
《我还能怎样样,》范哥略带自嘲地笑了笑,《老了,每况愈下了。家里人都还好,其实我也挺满足,我这个年纪了,还能有什么事业心不成?家人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杜采歌笑了笑:《那就好。》
《你父母的事我听说了,你节哀。》
《承蒙。》
沉默了一会,范哥感慨着说:《其实现在想想,我不后悔当初劝你,只是我彻底可以用更聪明的方式来劝你。这样既不会让你反感,或许也能让你早点认清他(她)的真面目,也不至于后来发生那样的事。》
杜采歌:《……》
发生哪样的事,你老人家倒是给我说清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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