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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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凌凌漆在，他们穿过通涧渊也异常顺利。

此前顾惊羽解释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涉及到关于凌凌漆的问题时，因担心秋照夜无法理解，便只是大致略过，可秋照夜因此人对阿羽的态度过于亲密而心有不满，自然对其愈发好奇。

是以秋照夜便在此前顾惊羽被情潮熏蒸得神志不清时，连哄带骗地问了个彻彻底底。

阿羽在他怀中浮浮沉沉，一面面带红晕抑制不住地喘气，还一面断断续续地回答他接二连三的问题，此情此境回想起来，便令他不由得垂眸浅笑，愈发认为他的阿羽可爱得紧。

这些拥有意识的非人非神非鬼的存在，在阿羽的口中被称为《系统》。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一定要秋照夜理解的话，它们便像是超脱外物的一种客观意识，不会拥有人的七情六欲，得到这个答案的他这才终于对凌凌漆摆在心来。又因此前顾惊羽多受凌凌漆照拂，是以连带着看向青年的目光也柔和多了。 ‌‌‌‌

这令不由他开心极了，能被秋照夜喜欢，多难得呀！整个世界除了宿主大大再没有别人了吧？

凌凌漆也注意到了这种变化，此前通过数据分析，他知道秋照夜对他的好感度无限趋近于零，可去了一趟系统回收站，再看他时，竟然提升了十个百分点。

他一面自鸣得意，一面望着秋照夜的目光愈发兴奋极了。

《主角大大，我能做你的朋友吗？》凌凌漆认为自己得了偶像的青睐，便蹬鼻子上脸。

《主角？》秋照夜先是有些疑惑，紧接着又想到似乎是曾听阿羽说过这个词。

《跟班也行！》青年眨巴着眼睛，一幅小狗的神态。

秋照夜不置可否，《你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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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惊羽啧了一声，《从前怎样没见你这么黏人呢。》心说这就是数据生物吗？对能够突破系统限制的超能力充满崇拜？

三人行进时，顾惊羽便一路将海量的数据库共享给了凌凌漆。

在靠近了地图标识的禁地时，尽管距离还非常遥远，可凌凌漆骤然面露一丝惊恐，即刻顿住了脚步，《宿主大大，我不能再往前了。》

顺着凌凌漆的视线望去，顾惊羽只看到一片谷地，于是疑惑道：《怎么了？》

凌凌漆面露惊惧，《我感应到了主神的信息，它会发现我的。》

《果然。》顾惊羽毫不意外，主神系统千方百计，甚至不惜编造所谓的姬家祖训，就为了阻止他靠近这儿，正说明了某个问题，那就是这儿对主神来说很重要，甚至有可能此处就是整个世界的能源核心。

凌凌漆对顾惊羽道：《宿主大大，你要我做的事我会尽快完成，我们意识共享，一旦完成你会知道的。》 ‌‌‌‌

原本凌凌漆就是与顾惊羽绑定的系统，二人一旦共享数据，便毫无阻碍地连通了识海。

顾惊羽点点头：《你就在这等我吧。》

说完便牵过秋照夜的手，《师兄。》他抬眼看向对方一双漆黑深邃眸子，《一起。》

《嗯。》

秋照夜眸光里含着的无尽温柔与爱意，将他心底隐约的那一点本能的惧怕也尽数驱散。

不碍事，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是生是死都无所谓。

他这么想着，便挽着秋照夜坦然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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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家主，我说过了，阿羽他没有来此。》夏应弦望着面前的姬无霜，寒冰般的视线里蕴含着压抑着的怒火。

他虽然生气，却并不想把事情闹大再给阿羽添麻烦，于是试图缓和气氛，尽量放平语气与姬无霜对话。

姬无霜面露疑惑，《他没进？可我族亲卫却不是这么说的。》

季修白不无轻蔑地叱道：《我尊主要去哪，有你们什么事啊？》说时一挥臂，一众魔门弟子便上前半步，纷纷摆出剑拔弩张的姿态。

他分身乏术，便将寻找记载的任务交给了姬霄月，自己则带着大批族卫赶回魔域。

姬无霜轻轻发出一声啧，此前他施展空间割裂大阵几乎瞬移回到上域，在族内翻找家族记载时得到亲卫的传讯，说顾惊羽果不其然没有回到明心宗，而是直接转向去了通涧渊。 ‌‌‌‌

在通涧渊外时，他还能以绝对的实力压制，冲破明心宗的防御率人闯进通涧渊，并一路追到禁地外。

可甫一踏入通涧渊地域，他便感到了强烈的压迫感，灵流几乎被压制到了极限，眼下他的实力竟不如手底下最弱的族卫。

是以便形成眼前的局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不满地怒道：《你这是甚么话？顾惊羽分明答应过我，等我带亲卫赶了回来再进通涧渊，怎能出尔反尔？》

季修白挑眉道：《甚么出尔反尔？你哪只双眸见我家尊主进通涧渊了。况且这是我魔域地界，有你说话的份么？》

《你这魔头竟然出言不逊！》眼见季修白对自家家主不敬，一名亲卫上前恶用力道：《我亲眼见顾惊羽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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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无霜怕事情闹大，连忙按住此人，低声问道：《他们几个被派去查探的，怎样还没出来？》

亲卫微微摇头，《不知。》说时顿了顿，神情凝重道：《家主，祖训里说进去就是个死，难不成他们……》

姬无霜微微蹙眉，《不是说过让他们只在外围查探，切莫进入核心区域么？》

便在此时，禁地内传出几声惨叫，众人纷纷回头，便见若干个身影从谷地裂缝的洞穴内连滚带爬地跑出来，一面跑一面道：《天劫！天劫！》

冲出来的姬家族卫都疯魔了的样子，某个个魂不附体，跑得踉踉跄跄，像是见了十足恐怖的事。

姬无霜一把拉住域外疯跑的一名族卫，《你们看见甚么了？》

那族卫瞪大了眼，一幅惊恐之极的模样，《虚空……虚空……》说完便不要命地推开姬无霜的手继续向通涧渊外跑去。 ‌‌‌‌

一众族卫立即上前将人按倒。

夏应弦见状秀眉微蹙，警惕地看向周遭的人们，他莫名有种感觉，仿佛主神就在不远方。

可人们除了有些对现状不明是以的疑惑，并无任何异常。

此时便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方传来，《姬家主，这是要拦着我么？》

他欣喜地瞪大了眼，转身道：《阿羽！》

却见二人手牵着手一起出现，秋照夜的另一只手还放在阿羽的腰间，他方才还兴奋的目光霎时黯淡了些许。

待顾惊羽走近了，他又赫然看见对方衣襟间露出的瓷白脖颈上，几道浅浅的红痕，明白过来那是甚么，他霎时怒火中烧，恶用力盯着另一个青白人影，《秋照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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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照夜睨他一眼，不以为然冷声道：《守个门都守不住，还放这么多姬家人来拦路，要你何用？》

少年被说中了痛处，一时无法反驳，眼眶霎时被怒火烧红，又是生气又是懊恼。

顾惊羽微叹口气，按下秋照夜后又安抚少年，《不碍事。》

见顾惊羽语气柔和，少年的心霎时软了，委屈地道：《阿羽，失礼，我……》

此时季修白接话道：《是我等实力不济，不能怪他。》说时看向姬无霜，耸了耸肩，阴阳怪气道：《要怪就怪这位大乘境天尊，以大欺小。》

姬无霜冷冷看一眼季修白，并不想计较这话，只对顾惊羽道：《我说过让你切莫轻举妄动。》又看向那些业已被制住倒地，却依然疯魔不止的几人道：《你看见了，此地一旦进去，绝没有好下场。》

顾惊羽附身下去，按着一名姬家族卫，施了一道清心诀，问：《你看见了什么？》 ‌‌‌‌

原本神志不清的族卫到底还是恢复一丝清明，却仍有些语无伦次，《甚么都没有……只有漆黑一片……无尽虚空……》

顾惊羽微微蹙眉，想到此前浮屠塔最底层的极刑，便是将人关在无尽的黑暗中，在那样东西阵法牢笼里，人们永远方在失重状态，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绝对的死寂。

在那样的空间里，哪怕只待一秒也被无限拉长，没有人能不发疯。

《看来祖训所言非虚，那个地方着实通向虚空。》姬无霜道：《所以你们就更不能进了。》

姬家族卫闻言纷纷向前半步，哗啦一声剑出三寸，拦住他们的去路。

与此同时，明心宗众人也纷纷举剑上前，一时间气氛再次不安起来。

顾惊羽与秋照夜对望一眼，见后者投来坚定的目光，他微微颔首，同时脑海中对凌凌漆道：《帮忙开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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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家主，我不想与你为敌，但此地，我非进不可。》他说时与秋照夜十指相扣，面色从容地做好了准备。

姬无霜上下打量他一眼，以为他会强闯，便抬臂下令道：《摆阵。》

族卫们闻言迅速动作，正打算与魔门一战的他们，却在方才摆出阵型时感到脚下传来强烈震感，地面砂石不断颤抖着。

人们做出如临大敌的姿态。囒鱝

姬无霜正不明是以，却见顾惊羽后面忽然出现凭空出现一道光晕，像是由电光组成，电光急剧旋转形成一人高的光圈，噼噼啪啪地闪烁着火花。

顾惊羽勾唇一笑，电光火石间拉起秋照夜向后纵身一跃。

姬无霜大惊，冲上前去，刚出手试图拉回顾惊羽时却听嗖地一声，一道剑光从面前闪过，裹挟的剑气将他震开，因他修为被压制，竟被震飞丈外。 ‌‌‌‌

待他再定睛一看时，便见一个少年身影一面喊出一声《阿羽》，亦随着二人跃入了光圈中。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光芒掩盖了三个人影，他连忙高声道：《拦住他们！》

众人见状纷纷朝那道光圈涌去，有人眼疾手快，几乎就要触及秋照夜翻飞的衣摆，却在指尖刚刚触碰到衣角时，那光芒嗖地一下急剧收缩成一点，旋即消失无踪。

三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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