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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达是部落的领袖,在他的曾祖父时期,部落拥有数万族人,成千上万的精锐战士,他们在部落之外开辟土地,种植小麦作为粮食,捕猎野兽充当肉食。
那个时候的部落强大无比,没有任何野兽是他们的对手。
但是,自从西南方向的恶魔跨过森林,平静富足的生活就一去不复返了,族人们惨遭杀戮和捕获,部落被马蹄和利刃踏平。
只有古达的祖父带着一小部分族人逃了出来,他们躲避着恶魔的杀戮,狼狈不堪的朝东北方向逃窜,为的只是躲开恶魔的刀锋。
直到听说恶魔停止了入侵,古达的祖父才敢带着部落重新找地方定居,只是曾经的大部落,那时业已是衰败到只剩下几百人。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然而好景不长,十年之后,西南方的恶魔复又开始入侵,他们消化了曾经属于部落的土地和族人,变得更加强大,更加难以匹敌。
是以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祖父就带着族群再次逃离,朝着更北的方向。
然而逃亡的生活非常艰苦,祖父在一次狩猎中受了伤,不得不被抛弃在山林之中,等待他的将会是安静的死去。
就在这种情况下,古达的父亲继承了部落首领的位置,千辛万苦的带着人数不多的部落,来到了现在这片土地板上。
这儿远离恶魔的侵扰,部落也在此地重新开垦出了田野,用来种植仅剩不多的小麦种子,然而古达的父亲也积劳成疾,最终在古达十五岁时撒手人寰。
就这样,方才成年的古达,成为了部落的首领。
但是部落的首领不是那么好当的,现在整个部落加起来也才一百多人口,这点人手光是开垦土地种植小麦就业已不够用了,更别提获取别的生存物资了。
更何况这里也并不安全,四周的野兽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将他们当成盘中之餐,远处的大部落也在想着吞掉他们,充实自己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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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保护部落,古达愁的都快掉头发了,但依然找不到解决的办法,更别说自己答应过父亲,一定会带领族人重新回到他们的祖地了。
或许等不到自己实现承诺的一天,他就要随着部落一起消亡了。
想着这些烦心事,古达在草堆上辗转反侧,迟迟无法入睡,直到月上中天,他才迷迷糊糊的陷入梦乡。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四个人影,每某个都极为高大,仿佛巨人一般,其中三个模糊不清,只有一个女性形象的人影,才能勉强看清。
《这就是你选择的人?》恐惧望着古达瘦瘦小小的身躯,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跑一样,这样的人能够帮助到他们?恐惧不相信。
《重要的不是身体,反正人类的身体对于我们来讲没有不脆弱的。》梦魇满意的看着古达:《最重要的是内心,是他内心中的恶。》
古达一脸懵逼,他听不到梦魇兄妹说的话,但那些嗓音却诡异的出现在他耳边,让他身体里的某些东西蠢蠢欲动。
《凡人,你想获得力量吗?你想为死去的祖辈报仇吗?》梦魇用人类的语言说道,那嗓音尽管不大,却直达古达的内心。
《想。》没有任何举棋不定,古达就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自然对西南方的恶魔充满的恨意,虽然他没有经历过恶魔的杀戮,但从他出生就开始的,颠沛流离的生活,却全因那些恶魔而起。
每一次受伤,恨意就增加点;每一次挨饿,恨意就再增加一点。
这些琐碎而细小的恨意不断累积,慢慢挤压在古达的内心之中,让他渐渐恍然大悟了父亲对于恶魔的恨意,恍然大悟了为何父亲的梦想是从新夺回祖地。
最终,古达在父亲的影响下,对西南方的恶魔充满了恨意,恨不得抽其筋、食其肉。
《这就足够了。》说着,梦魇伸出某个手指,轻轻的点在古达的眉心上,梦境也随之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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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部落之外的山林中,梦魇席地而坐,身侧浮现出其他三个兄妹的虚影。
《这样真的能行吗?》恐惧问。
梦魇望向古达所在的方向,此时古达内心中的恶,得到了梦魇给予的虚空气力,眼下正迅速蔓延成长,而在恶的最深处,一条无法察觉的触手,眼下正靠近无边的虚空。
梦魇坚定的点了点头:《一定能够的,无论是回复你们的实力,还是唤醒母亲,都需要庞大的虚空气力,但是这里离伟大虚空太遥远了,虚空的力量无法进入这儿。》
这就是梦魇的目的,借助人类天性中的恶,连通伟大的虚空,将虚空的力量引导到这个世界上来,供他们兄妹使用。
《甚么时候能成功?》祸乱问道:《这个状态太没意思了。》
《是啊,我好饿。》吞噬赞同的说道。
《没多久就会成功,请兄长们相信我。》梦魇自信满满的说道。
古达瞪大了眼睛,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昨晚做的梦是真的,自己真的拥有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
第二天,古达从睡梦中苏醒,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充实了他的内心,下意识抓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握在手里,微微一用力,石头便碎成了粉末,他却没有丝毫阻碍感。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看来,复仇的时候到了。
古达看向西南方向,眼神中充满了恨意,只是他没注意到,自己原本碧蓝的瞳孔,如今渐渐地被血红色侵袭着。
然而古达并没有被气力冲昏头脑,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还不够,他需要更加强大的力量,这时也需要拥有强大气力的下属,光凭他一个人,就算他再强大也无法彻底消灭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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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古达召集了部落中的全部族人,很快老老少少一百多人就聚集到古达的屋子前。
人们不知道发生了甚么,某个个面面相觑,年轻的小伙子着急外出耕作,老人和妇女们则一心想着今天去哪里采摘一点野果,帮助家里减轻负担。
这时古达走了出来,他腰间围了一块兽皮,裸露着上身,露出坚实的肌肉,手里则拿着祖父从恶魔那里夺来的利刃。
人们惊呆了,昨日古达还是一副骨瘦如柴的样子,和现在的自己一样,怎样一夜晚不见,竟然变得如此壮硕。
古达甚么也没说,径直走到族群中最长着的身前,那是古达的叔叔,方才四十多岁的他,却看上去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常年的逃窜和生活的重压,已经彻底击垮了他的身体。
《叔叔,你愿意为了族群贡献一切吗?》古达问。
《自然。》叔叔回答得很干脆,在他看来,为了自己的部落贡献一切,就是他们这些老人的使命。
古达微微一笑,刀刃瞬间刺穿了叔叔的心脏:《那么,现在到了你贡献的时候了。》
《你……》叔叔瞪大了双眼,他不明白古达怎么会要杀死自己。
周围的族人一片哗然,人们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惊恐不安的看着古达,他们不明白到底发生了甚么,为什么古达会变成这个样子。
古达没有解释,他割下了叔叔的头颅,鲜血从脖颈喷出,将他的身体染成了血红色。
《伟大的混沌之母。》古达高举头颅,神情扭曲而坚毅:《您虔诚的仆人向你献上祭品,请求您赐予我力量,我将为您献上杀戮和毁灭,请求您眷顾我此卑微的仆人。》
随着古达的祈祷,他心中的恶到底还是连通了无尽的虚空,庞大的虚空气力顺着通道涌入他的身体,让他皮肤的角质层渐渐地变成了黑色,然后逐渐硬化,仿佛套了一件黑色的贴身铠甲。
虚空的气力顺着古达的手臂,蔓延到青铜剑上,在这股扭曲的气力作用下,剑身弯曲变形,变成了镰刀的样式,原本金色的剑身,也变成了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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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达的变化吓坏了族人们,他们惊恐的大叫着,不顾一切的往外跑,试图逃离此恐怖的地方。
然而古达的身法太快了,宛如闪电一般堵住每某个人,业已变成利爪一样的手臂,紧紧抓住他们,紧接着手腕轻微地一抖,将他们某个个送回到自己的屋子前。
古达从屋子里拿出一堆青铜剑仍在地上,那是祖辈们拼死得到的,如今却即将成为毁灭自己部落的罪魁祸首。
没人再敢逃跑了,人们颤抖的跪在地板上,惶恐不安的等待着古达的处置。
《杀了老人和妇女。》古达对年轻的人言道:《杀了他们,你们将想我一样获得气力,再也不需要像野兽一样被人追捕,再也不需要忍饥挨饿,惶恐的等待死亡降临。》
年轻人们面面相觑,没有某个人敢动手,他们天性中属于善的一面还存在,无法对自己的亲朋好友痛下杀手。
老人和妇女们则惶恐不安,他们卑微的跪倒在古达面前,祈求古达能够放过他们。
古达却不为所动,冷冷的盯着年轻人们,手中的黑色刀刃握的更紧。
终于,某个半大孩子受不了这样的气氛,颤颤巍巍的从地上捡起了一把剑,闭上眼睛捅了出去。
《噗》的一声,鲜血喷洒在少年身上,然而少年却没听到预想中的惨叫,他睁开双眸才发现,自己这这一剑正好捅在了母亲的身上。
《不!》少年悲痛欲绝,愤怒、仇恨、绝望等等负面情绪充斥于内心,下一刻一股强大的虚空力量顺着这些恶念降临,少年的眼神逐渐变得麻木,紧接着变成了狂热,黑色的角质层覆盖在他身上,他变成了和古达一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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