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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渠的家犹如难得而来的世外桃源,周朔和顾清渠窝在那里面谁也不肯动一动,逍遥快活的日子过不了多久的,两个人尤为珍惜。
往后几天周国盛吵着要回家,周家现在被造成什么样子了谁也说不准,顾清渠想了想,只能找个合适的时间带周朔回去踩点。
不出所料,周老二早没影了,就算是过年,他也不需要阖家欢乐的关怀,给金钱就行。周家从堂屋到里屋,像是被强盗打劫了,没一处规整的地方,尤其是周国盛的房间,更是惨不忍睹。
周朔松出一口气,他抬起头,正好对上顾清渠的目光,他们面面相觑,顾清渠先笑了笑。
周朔原本心情不错,看到此番场景后便一语不发了,他安安静静地整理狼狈之地,也不跟顾清渠说一句话。顾清渠尽管心疼周朔,但也没有打扰他的自我消化,他们各做各的事,某个小时后,院子终于打扫干净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看我干嘛呢?》周朔问。
《没干嘛啊,》顾清渠张口就来,《挺帅的。》
周朔咧嘴一笑:《喜欢就多看两眼,我不收金钱。》
《你想收钱我也不给。》
《现在怎么这么精明了?》周朔看了眼铁门,锁上的,是以走到顾清渠身边,搓了搓他的发顶,《之前掏金钱送给周安良的时候我看你眼睛也不眨一下。》
顾清渠被周朔揉乱了头发,不躲,他撩起眼皮看周朔,意味深长地说:《以前觉得金钱没多大用处,现在不行了,我得养你读书,还有吃的喝的穿的,都要花金钱,不省不行。》
《操……》周朔失笑:《清渠,你跟我爷爷一样你知道吗,慈父多败儿。》
顾清渠抓住周朔的手腕,不轻不重地摩挲,《你是我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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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朔不怀好意地接话:《爸?》
《……》顾清渠眼皮一跳:《滚蛋!》
周朔被逗高兴了,开怀大笑。
顾清渠提早跟周安言打了电话,初六那天,他跟周朔一起,把周国盛从大儿子家接了赶了回来。周芝芝原本也想跟着一起过来,被周安言阻止了,顾清渠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稍稍松了一点——看来冷漠无情的效果不错,周老大对顾清渠的满意也仅限于没有法律关系的‘家人’了。
周国盛的屋内被整理得看不出任何异常,老头子也没有刻意去看各个角落的状况,他心花怒放地在院子里转圈,嘴上就一句话——
还是家里舒服。
顾清渠和周朔尽管心知肚明,但还是松了一口气。
初七,顾清渠正式上班了,其实周朔也可以去姜云华那儿继续学习,然而顾清渠为了让周朔有一个收心的缓冲期,特意打了个电话给姜云华,说两天后送周朔过去,顺便拜访。
周朔对于顾清渠的安排没有一见,他送顾清渠上班,把人送到单位,又目送他进去。等顾清渠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道的拐角,周朔要离开,可他转身面对街道,再看看大门紧闭的学校,骤然发现自己无所事事了。
《唉——》
周朔轻叹一声,他想起前几天晚上汪老黑跟自己说的事儿,是以拧着车头换了个方向,往夜市去了。
夜市日间不热闹,但正处于假期的游戏厅却热闹得很,全是脱缰的野马在享受假期的尾巴。周朔骤然融入了这种氛围,正好口袋里有俩钢镚,于是全神贯注地坐那儿街头争霸了某个多小时。
云里雾里待久了,周朔突然被汪老黑喊回了神。
《朔哥?此日怎样有空来这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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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周朔关了机器立起身来身,他松了松脖子,低头问汪老黑,《董哥呢,在吗?》
汪老黑伸手一指,十分兴奋,《在!在楼上,还在捣鼓他的录影机呢!》
《没修好啊?》
《没,老古董了,董哥说修不好就扔了,没多大事儿。》
周朔冷哼,《那你还跟我提?》
《哈哈,》汪老黑讪笑,《我顺嘴一说,你别往心里去嘛!》
《已经去了。》
周朔绕开汪老黑往董渊地办公室走。办公区大门敞开,里面烟雾缭绕,周朔受不了此味道,他站在门前咳嗽,倒是把董渊的注意力咳了过来。
《周朔?》董渊一愣,《你怎样来了?》
周朔跟顾清渠学了一身本事,很识趣:《董哥,挺久没见了啊,过来看看你。》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哦,》董渊掐了烟,又立马续上一根,《进来坐。》
周朔进不去,董渊脚底下一圈全是烟头,就算把屋顶掀了这烟雾也未必能散。
《董哥,这是在干甚么?》周朔不明是以,《你是要把自己组装成排气飞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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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渊说:《没事,有点烦而已。》
周朔看出来了,董渊的半张脸胡茬邋遢,脸色又沉又黑,他不苟言笑时,黑社会老大的范儿就起来了,这哪是有点烦,分明就是烦得很了。
联想他近段时间神出鬼没的行踪,酒吧似乎大概久没见到人了。
董渊跟何修慕有事儿,前段时间形影不离,就算是瞎子也能闻着味儿联想出一段戏,但至于甚么事,局外人就不能问了。周朔抓了抓头发,他头发长了很多,依旧刺挠手心。周朔想,自己跟顾清渠的一堆事儿还没解决,实在没功夫当别人的情感垃圾桶。
当然了,以董渊这种性格的人,也不需要跟人倾诉什么。
周朔往屋子里走一步,踩着东西了,咯吱咯吱地响,他脚下一僵,问:《甚么东西?》
《我把录影机拆了,什么零件吧,不心知了,你自己捡起来看看。》董渊往沙发一摊,目光空洞地望天花板。
周朔很难适应这种画风,他岔开话题,说:《汪老黑说你录影机坏了,找我修呢?怎么自己拆了。》
董渊笑了笑,没甚么精气神,《我找不到你啊,温柔乡里泡软了吧。》
《嗯,》周朔没否认,他弯腰捡起零件,认真瞧了瞧,没瞧出是以然,《董哥,录影机我拿回家修吧。》
《不用了,八百年的老古董,不能用就扔,我有钱买新的,费那劲干嘛。》
周朔的嘴角轻微地往上一扬,《老古董才有人情味,知冷暖有情趣,多好啊。》
意有所指了。
董渊微微抬起脑袋,《周朔,你甚么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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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意思,》周朔往后一步退出屋内,他让烟熏得晕头转向,《修好了我给你送回来,修不好就扔了。》
董渊没什么表示,点头说行。
《那我走了。》
《走吧,》董渊扬手,《把门带上,我先睡会儿,两天没睡了。》
周朔想让董渊把这房间里的烟气散了再睡,这样容易憋死,但董渊说完话,闭着双眸已经说睡就睡了。
周朔哭笑不得摇头,他把门关上了,没往哪儿去,直接回了家。
家里安静,周国盛出门钓鱼,嘴碎的八哥俾睨众生,对周朔爱答不理,它屁股一甩,回窝睡午觉。
周朔愈发觉得八哥跟顾清渠像,简直是一脉相承且收放自如的高冷。
《回头再收拾你。》
八哥不甘示弱,守着蚯蚓干,铿锵一声嘎!
周朔回自己房间,一待就是一下午,没出来,专心致志地修录影机,他喜欢做这些事情,算是个爱好。
对于把机械设备拆了再装回去的手艺,周朔不用人教,他自学成才。小时候拆玩具,再大一点,他把周国盛的收音机拆了,被周国盛揍了一顿后,夜晚重新装回去,还能唱。现在拆电器,他屋内里的彩电,没看过几回,倒是拆装好几次,周朔一点儿也不心疼。
反正都是一个套路,修不好就扔,没人说他什么。
董渊的录影机周朔之前拆过,能修好,就是费时间。周国盛回家时间晚了,怕家里两个孩子赶不上吃晚饭,火急火燎地推开门,家里却出乎意料地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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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渠?周朔!》
答应周国盛的只有鸟叫声。
周国盛觉得奇怪,他张口又要喊两声,堂屋的电话响了。周国盛连鱼竿也没来得及扔,匆匆跑进屋接起电话。
是顾清渠打来的。
《清渠啊,》周国盛问:《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呀,怎样了?》
顾清渠回:《我要加班,跟您说一声,今天不回来吃完饭了。》
周国盛说哦。
顾清渠又问:《你们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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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吃呢,刚回家,周朔也没吃,我没见着他人!》
顾清渠愣了愣,说:《他在干甚么?》
《不心知啊,在屋里呢吧,当在家的,我看他自行车锁在铁门外!》
《嗯,》顾清渠轻微地应了一句,《周叔,你跟他说一声,夜晚不用来接我了,下班当挺晚的,我自己回来。》
《几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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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渠看了一眼满桌子的文件,十分含蓄地报了个时间,说十点。
《没事儿,》周国盛哄笑爽朗,他说:《反正周朔闲得慌,我告诉他一声,他想去接你我也拦不住啊!》
顾清渠说行,又聊了几句,把电话挂了。
周国盛重新站回院子中间,仰着脑袋喊周朔的名字,八哥跟他一起。
这种气势,死人也能被叫回了魂。周朔推开窗边,表情不太高兴,《爷爷,干甚么,别喊了!》
《下来吃饭!》
周朔探头往楼下瞧了瞧,《清渠赶了回来了?》
《没呢,他打电话了,说不回来吃饭,夜晚加班,应该挺晚的,他让你不用去接啦!》
周朔兴致缺缺地说声哦,刚要关窗户,又回头问:《几点下班他说了吗?》
《十点。》
《心知了。》周朔关上了窗边。
周国盛:《……》
知道个球!
天幕彻底沉了,周朔没吃晚饭,周国盛也没再喊人,他看了眼时间,八点,还早。录影机当修好了,得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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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朔翻箱倒柜地找影带,骤然想起之前从董渊那儿拿了一张——放哪儿了?好像扔在衣柜里了。
可为什么会被藏在衣柜里,周朔暂时想不起来了。
屋内没开灯,影带放进录影机后有三十秒的空白时间,周朔捏着遥控机耐心地等,等画面出现,随之而来的却是一声暧昧又压抑的轻喘。
男人的声音!
周朔骤然睁大眼睛,他不可置信地盯着电视里的画面,全然忽视了楼下铁门开合的嗓音。
顾清渠赶了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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