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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章 丹师胡青 ━━
胡渊神色不变:《不错。就是他送小白回来的。》
胡烈眉头微皱,深沉道:《老祖,人族狡诈,不可轻信。他为何要送小白回来?这其中会不会有诈?况且——》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般看向沈最:《他和小白缔结了契约,这事该如何处理?我月光狐族的血脉,岂能与人族共享?》
此言一出,殿中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另外三位长老虽然没有开口,但望向沈最的目光也都不善。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小白从老人怀里探出脑袋,冲着胡烈龇牙咧嘴,发出愤怒的低吼声。它灵魂中的声音在沈最识海响起:《哥哥别怕!有爷爷在,他们不敢把你怎样样!》
沈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神色平静如水。
老人望着胡烈,目光平静,却让胡烈脊背发寒。
《胡烈,》老人淡淡道,《你是在质疑老夫的决定?》
胡烈脸色一变,连忙躬身:《不敢!只是——》
《只是甚么?》老人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殿中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下来,《小白是我亲孙女。她能活着回来,全靠这孩子一路护持。你们不感激也就罢了,一进来就用这种眼神看他,怎样,是觉得老夫老糊涂了,连好坏都分不清?》
这话说得极重。
四位长老脸色齐变,齐齐跪倒在地:《老祖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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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得意地晃了晃尾巴,冲着跪在地上的几位长老吐了吐舌头。
沈最望着这一幕,心中暗叹。看来狐族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啊。
老人沉默了片刻,挥了扬手:《都起来吧。你们的心思,老夫恍然大悟。但这件事,老夫自有主张。》
四位长老对视一眼,站起身来,却不敢再多言。
老人看向沈最,神色缓和下来:《孩子,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沈最沉吟片刻,如实说道:《回前辈,晚辈想在这儿修炼一段时间。小白的银月觉醒在即,我想陪着她。》
他没有提灵丹的事,也没有提任何要求。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点头:《好。小白有自己单独的院落,你就住在那儿吧。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契约的事,等银月觉醒之后,再议。》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沈最心中了然,躬身行礼:《多谢前辈。》
——
三天后。
月光森林的晨雾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阳光透过薄雾,轻柔地铺洒在林间空地板上。远方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溪水潺潺的声音若有若无,整片族地笼罩在一片宁静祥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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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最盘膝坐在小院的屋内中,双目微阖,呼吸悠长平稳。
这处小院是小白的居所,清幽宁静,灵气充沛,是月光狐族最好的修炼地之一。
三天下来,他体内的灵力漩涡越发凝实,隐隐有突破九层的迹象。
《哥哥!》灵魂中传来小白愉快的嗓音。
沈最睁开眼,便看到小白一路小跑着冲进屋里,毛茸茸的尾巴在后面愉快地摇晃着,嘴里叼着某个青翠欲滴的果子。
它跑到沈最跟前,把果子放在他手心里,紧接着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灵魂中的嗓音满是雀跃:《爷爷说,要和你说说炼丹的事呢。》
《炼丹?》沈最心中一动。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道温和的嗓音:《孩子,没打扰到你吧?》
沈最和小白步出房门,便望见胡渊正缓步走进小院。晨光落在他雪白的须发上,映出一层淡淡的金光。
让沈最意外的是,这一次,胡渊后面没有跟着那几位长老,只带了一个面容清瘦的中年男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中年男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袍,手中捧着某个古旧的木盒,神色木然,眼神空洞,仿佛对周遭一切都不感兴趣。
《前辈。》沈最连忙躬身行礼。
胡渊摆摆手,笑道:《不必多礼。来,老夫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胡青,我族中唯一会炼丹的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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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中年男子抬起头,看了沈最一眼,目光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淡淡轻微地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沈最心中诧异,面上却不动声色,抱拳道:《胡青前辈。》
胡青没有回应,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木盒,仿佛那儿面装着甚么了不得的宝贝。
胡渊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哭笑不得:《孩子,你别介意。胡青他……性子冷淡,不善言辞。但他的炼丹术,是我族中最好的。只然而——》
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沈最心中了然,试探着问:《前辈是想让晚辈跟胡青前辈学习炼丹?》
胡渊摇摇头,苦笑道:《不是让你跟他学,是……唉,你自己看吧。》
他示意胡青打开木盒。
胡青木然地掀开盒盖,露出里面的东西——一株通体火红的灵芝,约莫巴掌大小,散发着淡淡的温热气息。
沈最双眸一亮:《火灵芝?二阶上品灵材,炼制火灵丹的主药!》
胡青闻言,空洞的眼中到底还是有了一丝波动。他抬起头,看了沈最一眼,嗓音沙哑:《你认识?》
沈最点点头:《认识。不过火灵芝采集后必须在三日内入药,否则药性会流失大半。看这株的状态,应该采集不超过两天。》
胡青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将木盒往沈最手里一塞。
《那给你。》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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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最一愣:《什么?》
胡青没有解释,回身就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炼坏了,不用赔。炼好了,分我一颗。》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最捧着木盒,一脸懵地望向胡渊。
胡渊苦笑一声,解释道:《这孩子就是这样。他炼丹天赋不错,但卡在一阶炼丹师业已二十年了。二阶丹药,炼一炉废一炉。这株火灵芝,是他三个月前采集的,一直不敢动手,怕又炼废了。听说你会炼丹,他……大概是死马当活马医吧。》
沈最恍然。
他望着手中的火灵芝,又瞧了瞧胡青离去的方向,心中骤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二十年,某个人能有多少个二十年?
《前辈放心。》沈最抬起头,神色认真,《这炉灵丹,晚辈一定尽力而为。》
胡渊点点头,欣慰地轻拍他的双肩:《好孩子。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就在这时,院外又传来一阵足音。
胡烈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后面跟着除此之外三位长老。他目光落在沈最手中的木盒上,眉头一皱,开门见山道:《老祖,听说您让这人族炼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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