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三回万里长城永不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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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乞丐的思维到后来显然业已迷糊了，开始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了。

只是这时候不管是李勇还是霍元甲、来福，都没有出声去打断他。

李勇也没思及这个看似普普通通的乞丐，竟然有着这样的过去。

辉煌么？

肯定不算，只是足够壮烈。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可耻么？ ‌‌‌‌

可耻的并不是他们，不是他们这些为国牺牲性命、牺牲了身体和人生命运的普通士兵。

而是那个退缩保守、顽固无知的清政府，是慈禧太后，是李鸿章。

李勇前世读书的时候，就很喜欢读历史书，但惟有一段历史，他是务必要强迫着自己才能够读进去，那就是这段近代屈辱史。

从1840-1946，长达百年！

这头东亚雄狮，沉睡了足足百年。

相比之下，霍元甲那一年多的沉沦，这老乞丐九年的浑浑噩噩，不过是在这耻辱百年中，一部分小小的写照。

《九年……九年……》而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老乞丐还在念叨着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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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堂里的气氛，随着老乞丐的最后一声沉寂，也变得落针可闻。

过了许久，李勇才如梦初醒般，看看霍元甲，又看看来福，再看看椅子上的老乞丐，然后强笑道：《师傅，来福叔，我们得把他安葬了吧？》

霍元甲也逐渐回过神来，因为他也曾经经历过生死，是以他对生命更加珍惜，也对逝去的生命更加惋惜。

竟然没有李勇反应的快，只是这时抬头瞧了瞧天色，他叹了口气道：《天色晚了，还是，明天再……》

来福叔也反应过来，立刻说道：《我去拿草席和白布过来，给他盖上。》

李勇看着老乞丐身上，骤然言道：《先给他洗个澡吧！》

霍元甲和来福自然都是点头，然后三人便一番折腾。 ‌‌‌‌

霍元甲和来福都愣了一下，又听李勇说道：《他毕竟也是干干净净的来的，就也让他干干净净的去吧……》

先将老乞丐身上的衣服褪下来，就在这院子里给他洗净了身子，将那些陈年污垢都混着污水倒入水沟中，紧接着霍元甲拿了一条自己的衣服来给他穿上。

尽管略显小了些，但李勇自己衣服都不够，不可能用他的，而来福跟着乞丐身量差太多，是以只能是拿着霍元甲的旧衣服出来了。

等做完这一切，三人再将草席铺开，将换好衣服的老乞丐尸体放上去，又用白布盖住，先应付一晚，明天再去入殓。

只是这一夜，李勇和霍元甲都是辗转反侧，艰难中才睡下去。

第二天一早，哪怕睡得不太好，他们也要强打起精神，旋即忙开了。

来福去联系棺材铺，霍元甲去联系墓地，而李勇则在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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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一切准备妥当，也没有操办什么，将老乞丐的尸体封进了棺材里，再请邻里帮忙抬到墓地，挖坑入土，最后掩埋。

只一口薄棺，一坯黄土，就掩住着此无名无姓的人世过客。

最后立在墓上的，是一方无字碑，上面也只记录着短短一行字，《1894，北洋水师》。

仿佛这里，埋葬的不只是这某个人，而是那支曾经孕育着中华希望的舰队，那些为保卫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志士。

等将老乞丐顺利安葬好之后，霍元甲又去了一趟父母和女儿的墓前，李勇自然也跟着他。

霍元甲的脸色始终不太好看，此时望着女儿，想到些许往事才略微笑出点儿来。

这时李勇突然说道：《师傅，通过这几日的见闻，你可有甚么想法。》 ‌‌‌‌

连着几天，他们不是在拜访故人，就是在拜访故人的路上。

当然，沿路也碰到了不少事情。

其实不外乎就是那些事，这老乞丐的事情，只是其中一件，虽然也是最为触动人心的一件。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的故事，不只是他的故事，是某个时代的故事。

一个已经过去的时代！

某个注定要没落的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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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他人的故事，却是目前神州大地上，各处都在发生、或者即将发生而且会持续发生的。

这些事情自然也刺激着霍元甲的神经，就像他明明知道昨天那两个洋人算是杀人凶手，却也没法找上门去向他们讨说法一样。

憋屈，只是现实如此。

看着霍元甲默然，李勇就心知他是听进去了。

况且这几天的见闻和经历，其实业已足够给他产生刺激了，便继续说道：《师傅，你就没有想过，要再开武馆么？》

《再开武馆？》

《的确如此，如今这津门，武风日渐消沉，因我中华受到外敌欺压，连脊梁都被敲下来了。大家跪着，缘于打不赢，也缘于不敢打。师傅应该教他们，如何才能够昂首挺胸，面对外敌。 ‌‌‌‌

《就像是那老乞丐被那两个洋人痛揍的时候，若是多若干个会武艺、有武德和侠义之心的人，就自然能站出来，免去这一顿殴打。老乞丐不会挨打致死，不少人也可能就不会再受到欺凌了。》

当然，这是最理想状态。

只是若是连这点理想都没有，又要如何去开创更好的未来？

霍元甲却摇摇头：《便是朝廷，都没有办法抵抗那些洋人，我一介武夫，又能有甚么办法？》

《师傅不试试，怎样心知不行？》

这话却让霍元甲愣住了，他这些年韬光养晦，虽然心性越来越沉稳，但也的确是丢失了年纪不大时候的那些闯劲。

其实有勇气闯，不是坏事，只要不莽劲，不无脑，能够克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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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说！》

李勇感觉他两眼中仿佛多了两团火，寻思看来自己还真把这团火提前点燃了，便立刻振奋道：《师傅，此事三言两语也很难说清楚，况且我们刚开始的话，肯定也不能搞得太大。

《只是，肯定要定一个大的目标。若是能够以武功激励国人，让大家都强身健体、保家卫国，这不也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么？》

说实话，虽然心知这是在电影的世界里，但李勇看到那些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心底也是有莫名的盛怒。

缘于他心知，这些人是假的，但是事情都是真的。

在历史上，华人的确就是这么被外敌一次次欺侮，于深渊之中，慢慢爬上来，紧接着王者归来！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唱起了一首歌。 ‌‌‌‌

所谓兴之所至，引吭高歌也：

《昏睡百年

国人渐已醒

睁开眼吧

小心看吧

哪个愿臣虏自认

缘于畏缩与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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