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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傲和薛思燕、杨若晴被薛序春一句神神叨叨的话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为何换作他人,就会发疯,甚至被烧成灰烬?这又是甚么道理?
杨傲听得明白,之前松鹤年也说过同样的道理。三界诸生,尽管寿命有长有短,但都有大限之日。形体消逝,元神一般都是各回十二灵宫,轮回重生,循环往复,正如落叶归根、重返自然。自然,也有修道者渡劫超脱,羽化升仙,寄往神界十二宫,登上瑶池天境;或是堕入魔道,沦为魑魅魍魉。这其间,也会出现元神不能轮回的特殊情况,统称为幽冥;或者,虽元神寂灭,但肉身犹存,叫做丧尸。
就听薛序春喃喃说道:《三界之人、神、魔,虽出生的方式不同。或为男女交合,受孕胎生;或是吸取清玄之气,感应而生;或由浑浊、阴沉之物聚集而成。但三界灵物皆有形神二元,形神相合则存,相离则亡……》
《……还会有夺舍复活、暗渡冥舟这两种方式,》薛序春继续讲解,《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有此机缘和能力驾驭。异界元神,因其属性不同,务必天赋异禀的奇特之才,方可调和应用。更何况有神、魔两道元神同时寄居在体内,势如水火,稍有不慎就会遭遇无妄之灾,引火烧身!是以,年纪不大人,你倒是很不简单啊……》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望着其他人投来异样的眼光,杨傲有些手足无措,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拥有如此牛叉的天赋。
《然而,像你这样的情况,千劫以来还是头一次遇到。在此之前,能够将人神魔三道元神聚合一体、运用自如的,只有一位无上盘古至尊,也就是打破混沌、开天辟地的三界始祖。他依赖自身的天赋异禀,能够跳出三界之外,不受轮回之苦,虽然肉身早已湮灭无踪,但元神得到了永生。不仅如此,据说盘古至尊的元神汇聚了四海八荒的纯贞灵元,凝结为一面天地至宝,名为‘光华宝鉴’……》
《光华宝鉴?》薛思燕头一次听到如此玄奥的故事,不由自主插了句嘴。
《是的。》薛序春两撇微卷的胡须带着兴奋扬了扬,《燕儿,你有所不知啊,你身侧这位杨门之后,就是我们的福星!》
《甚么?福星?》薛思燕见老爹越说越玄乎,俏丽的面庞上布满了惊异之色。
薛序春稍微停顿了一会,仿佛为了平息内心澎湃的情绪,黯然道:《之前我也大致讲过。十年前,因一次偶然的际遇,我得了两件魔界之物,一份秘方,一部秘笈。秘方还好,只是以物制物。但那秘笈……》
《怎么了爹?出什么事了?》
《根据鹿子坤的方法,需以集尸器拦截回归十二灵宫的元神,助长功力。但这手段实在惨无人道,我也就停顿下来,一直没有继续。可是,近来总是发觉,体内逐渐有股躁动的魔性生成,看见血腥之物就有扑上去噬咬的冲动……唉,也是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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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爹!你为什么要练这种邪魔武功,况且——》
《呵呵,》薛序春不等女儿说完,就冷笑两声,面庞上露出狰狞,《武林中人,谁不想成就一番霸业!而这幽冥九玄功,出神入化,实为一日千里的捷径!》
杨傲一旁听着,不由自主有些叹喟,都是这些号称威力无比的神功秘笈,也不知毁了多少本可造福天下的能人志士,又不知殃及多少无辜的生灵!
《而且……我已将此魔功传授给了一双儿女,尽管只是初级入门的法术,但……唉,早知如此……唉!》薛序春说到这儿,已是苦涩难言,唯余唉声叹气。
《爹!》薛思燕星眸含泪,上前扶住倍显疲态的父亲,哽咽道:《爹你不要自责了,你也不知道会这样。》说完又带着期待的神情,泪光盈盈地看着有点不好意思的杨傲。
眼下这种情形,自己如坐针毡。杨傲也不清楚对方到底想要甚么,只得开口宽慰道:《薛掌门,这一路承蒙令爱及松石二老相护,只是,我区区一名晚辈,能力实在有限,也不知——》
《不!》薛序春忽然提声打断了话头,极其反常地抱了个拳,道:《就凭你天赋异禀,定可助我薛门度过此厄!》
杨傲惊呼道:《你如何知道?》
薛序春一指面前的金色大缸,正色道:《实不相瞒!这口缸,名为‘乾坤眼’,乃是盘古至尊的灵兽遗物。那灵兽除了双眼以外,额上还生有一只‘天目’。至尊永生后,灵兽相随而终。神界遂将这天目取出,置于金缸内精心保存,又辅以日月精华、天地灵元,天目逐渐化为神水,可俯察三界诸多世事。你的经历,我已通过乾坤眼观察多时。况且,我还知道,那枚神界至宝、光华宝鉴,就在你那儿。》
杨傲闻言更加吃惊,下意识地摸了摸贴身藏好的那枚神镜。对方拥有通晓天地万事的乾坤眼,再想隐瞒或推辞已是不可能了。只得愣愣地看着,沉默不语。
《这样,》就见薛序春浓眉一抬,《这儿太过局促,我们移步后堂说话。》说完将手挥了两挥,那密闭的菱窗刷刷打开,不知从哪里又重新发出七彩的霞光,几乎这时充斥到整个洞厅。
出了金亭,池面那些浮莲一般的植物又重新聚拢起来,连成一座浮桥。一行人仍由此桥通过,走回岸上。松、石、竹三位剑师已在外恭候多时,见到掌门大人,连忙迎上前来。
《去玄心斋,你们一起。》薛序春简单说完,就领着众人往后面走去。
又是一段弯弯曲曲的石径,两侧时宽时窄,防空洞似的步入去很深,忽而又闻到一股似曾相识的香味,像檀香,但没那么浓郁,若隐若现,似有似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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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这阵香味,心神不免开始荡漾起来,眼皮沉沉的往下坠,浑身犯困……
《傻小子!》
被后面的松鹤年一句吆喝吓回了神。自然,若是松老知道了刚才金亭内发生的故事,断不会这么称呼杨傲。
抬头看,已经不知不觉走入一间庭院。
四周依旧灯火通明,但没甚么人,空荡荡的颇有荒废凄凉之感。哪怕是府邸中常侍的兵甲、仆人,也一个都没有。
连着跨过两道门阶,方才进入厅堂。也不知这地下奇洞,为何能如此幽深,仿佛永远也探不到底、走不到头。更不知这些亭台馆院、洞内建筑,如此浩大的地下工程,当初又是如何修造起来的。而且,最令人费解的,还是这洞穴中的环境。通常来说,地下溶洞应该是非常潮湿、暗无天日的,但这一路上,石径蜿蜒,上上下下,到处都有灯火照明,脚下也无半点泥泞、湿滑。除了瀑布、池潭那里的雾气大一些,其他地方都清爽干净得有些过分。
带着一肚皮越来越浓的疑惑,杨傲等人跟进了一座厅堂似的建筑。迎面一块横匾,就挂在依势而筑的砖壁中堂上。当中放着数张直背靠椅,看那材质,温润如脂,晶莹剔透,竟是用玉石雕琢而成!
《玄心鉴天?》
杨傲读着匾上四个大字,歪头琢磨其中的意思,难道这就是刚才提到的玄心斋?回头一看,那三位剑师又自动自觉、毕恭毕敬地立在门外,不再跟进来。
薛序春向身侧抬了抬手,示意杨傲入坐,同时自己也坐在了左侧主人位的玉椅上。薛思燕和杨若晴一摸那椅背,却是冰寒刺骨,唬得都不敢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要不,竹剑师,劳烦你陪着她们先去歇息吧,我与这后生再聊聊。》
竹亮闻言,抱拳称喏。杨若晴本还有些为难,毕竟人生地不熟,此刻不愿离开哥哥去往别处,但看到薛思燕向她挤了挤双眸,过来拉住了手,仿佛在说别怕有我呢,心里稍稍放松,遂跟出了门外。
那三人前脚刚走,松石二老就双双拔出长剑,守住门前。尽管经历前面的激战,长剑都卷了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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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又把杨傲吓了一跳,暗道:你们二位胡子一大把的老剑师,这次又要玩甚么花样?
他不由转头看向坐在玉椅上的薛掌门,赫然发现,对方已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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