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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甚么？》朱棣低声问道，垂头用脚踢着地板上的一块草皮上的几朵碎花，竟有点像个十几岁的少年似的。
我望着那花儿摇曳可爱，忍不住阻止道，《那花儿开的娇媚，王爷别踏死了。》
朱棣抬头，突然笑了，《你的脑袋瓜子里到底在想些甚么？》说着，他走近我，毫无预兆的伸出手在我的头上抚摸了一下。
我又止不住的一阵心跳，满脸发烧，《没……没甚么。》
《赫连漪，你是匈奴人？》朱棣见我实在羞涩，仿佛也有些尴尬，没话找话道。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这一下子把我难倒了，我只心知赫连此复姓肯定不是汉人的姓氏，但是我爹可没跟我说过我们是匈奴人啊，只得撒谎道，《回王爷，赫连自幼便父母双亡，是被人收养的。我自己是哪里人，我也记不得了。》
朱棣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点头道，《本王想起上次在济南你跟我说过。》
《王爷记性真好。》
朱棣蓦地不再说话，我一直低着头，也没有看到他的表情，感受到沉默之后，旋即就吓住了，难道我又说错话了？更加不敢抬头看他了，半晌，用眼角偷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在笑，看那笑意，从眉角眼梢都流露出来，并不像假笑，便鼓了勇气，《王爷笑什么？》
《本王笑，是不是本王真的一无是处，叫你一点也找不出来优点夸奖，只能夸本王记性好。》
被他这么一说，我的脸更加烧，这人怎么这么没有风度！既然知道我找不到词儿夸你，你还拆穿什么！人艰不拆是不是？
《你不要跟本王装作这副模样了，你是甚么样子的，本王心里有数的。》朱棣又道。
我面庞上烧红旋即褪去，化作一身冷汗，古人诚不欺我----伴君如伴虎，这话一点不错，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子立刻就翻脸了！他这么说是甚么意思？难道是已经心知我是锦衣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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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差点就开始冒汗了，朱棣又开口了，《本王首次见你，便注意到你的眼神，和府里所有人都不一样，此本王和你说过一次了。那是没有束缚的人才会有的眼神。可是……》朱棣没想到也透露出彷徨，《可是，为何这段时间你逐渐的变了？那种眼神……带些倔强，更多不羁，已经越来越少，全都变成了牵绊。》
没有束缚？那是自然，本姑娘可是不是这时代那些三从四德，足不出户的女子。朱棣能看出这点，算他的眼力厉害。可是……为甚么说我有牵绊？难道，我真的越来越多牵绊？
他说的对，潜移默化中，我也变得畏首畏尾，谨言慎行。每次开口前，想的不是这话该不该说，而是这话能不能说。
我也切身的体会到了这个时代的集权与**。别说皇帝王爷了，就是一个微微有些权利的人，都能轻轻易易的捏死他不愿意留下的人。
这些难道不都是牵绊吗？
《怎么，被本王说出了心声？》朱棣斜起嘴角笑了笑，《从前本王认为你乃匈奴族人，到了中原，难脱野性，现在看来，你也不是野。》
我歪头望着他，《不是野？那是甚么？》
《自由。》朱棣半天才从嘴里挤出这两个字。
说完，他负手走向前，若有所思。
我想了一下道，《王爷乃是皇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要什么不是唾手可得，难道还不能体会自由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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