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剑走偏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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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有一缕秀发飞过，慢慢掉在地下，朱棣并未停手，对着我的额头，肋下，两肩等要害刷刷连刺几剑，只是招招浅尝辄止，并未真的刺伤我。

我心知他在试探我。此时我还招是死路一条，可是太过镇定依旧是死路一条。思及这儿，我尖叫一声，慌乱逃窜，微微侧过身子，撞到他的剑尖。

朱棣没料到这样结局，收剑进鞘，看着我的左臂往外渗血，眼神也有些迷茫，《本王舞剑，久仰生望着便是，动弹甚么？》

我怯生生答道，《赫连从小到大从未见过这阵势……怕……》

朱棣业已收去脸上的狐疑，麻木的看着我，《怕？》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怕得紧……》我声如细蚊。 ‌‌‌‌

手臂上的伤口痛彻心扉，我稍稍看了一眼，见到衣袖上斑驳的血迹，心想，这点血，只怕今晚救了我。

《王爷，书房窄小，舞剑只怕太显逼仄，打碎东西事小，万一伤了王爷事大。》我先发制人。

他望着我的手臂，却微微笑了，《一时兴起，挥洒几下，没想到把你弄伤了。》

此时他应该已经卸下了重重的戒心，从袖间掏出了一块素帕，将我的手拉过去，把伤口的血迹擦干净之后，又熟练的包扎了起来。我看着他做这一切，并未有半分推辞，只是无论如何也猜不出他的半分心思----他到现在也没有提起对联半句。

《你琴弹得好，字倒是不怎样样。不过也没有大碍，英儿她们只跟你学琴。》朱棣骤然笑了起来。我见了他三次，首次见到他这样毫无掩饰的笑容。他面相刚毅，一直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距离感，可是初见笑容，竟会让人认为这笑容还带着孩子般的纯善。

我这话一说完，朱棣就收回了面庞上昙花一现的笑容，《你下去吧。》

可我心知自己并未脱险，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握之中，只能顺着他的话说道，《赫连字写得不好本不是甚么光彩的事，只是能博王爷一笑，倒也算是功德一件。》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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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后悔失言，跟未来君王可不是能开这种玩笑的。只是话已经说了，犹如覆水难收，我也只好任由天命了。好在手臂上这点伤痕替我挡过一灾，也算没有白挨。

慢慢退出之后，我如释重负，抬头一看，所见的是一轮明月当空，照得地面也颇光亮，自己的影子倒立在地上，被拉得很长。这王府表面平静，内里波涛汹涌，越龙城说的的确如此，我要步步为营，避免行差踏错。

正想回屋，没想到刚走几步，就有某个小厮追上来，喊道，《赫连先生！等等小人！》

我吓了一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问道，《这位小哥是？》

那小厮咧开嘴对着我憨憨的笑了笑，《奴才叫旺儿，王爷叫小的送送先生，顺便给先生带些些金疮药。》

我不恍然大悟朱棣这样先兵后礼是何用意，终究也不敢揣摩，只对着旺儿连忙道谢，《多谢旺儿兄弟，我自己不小心在书房磕破了胳膊，没想到王爷倒是体恤我们这些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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