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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耒如今获得外功功法《铜人变》与内功心法《舍漏功》。
舍远求近,舍末逐本,舍身炼心,舍狂为淡。这是修行人的哲理,也是道家修行的不二法门。不狂不躁,不偏不移,不乱不撩,不悲不喜,自然不变不动,不平不凡。
《大学》提《正心诚意》,《中庸》提《率性尽性》,孟子除提《存心养性》外,又提《尽心》。然此数者,以单提《存心养性》四字较为浅明,最切易入。换句话说,儒家讲究正直坦荡,万事历经,红尘万象,人间法度,身正如松,心正如柳,知行合一,欲我所欲,率性求果,却不求大欲大望,所谓大成若缺,便是此理。
道家修行与儒家修行不同,也与佛门修行不同。儒家讲究以心性修养为主要对象,其全体大用,均以心性为本。孟子曰:《万物皆备于我。》故求其道于己心,自可普万事而无遗漏,历红尘而风情自曳。
与道家的老子的话:《致虚极,守静笃。见素抱朴,少私寡欲》。《有一定的契合,但道家更少了一分俗世的欲望,所谓方外之人,便是方外之理,方寸之间,遥遥沃野,或是惴惴红尘,都比不过一颗坚毅宏大的道心。儒家往往追求动,而道家往往追求静,静到极致,便能观天观地,观人生,观诸事,坐而闲谈,是为论道。坐看风云变换,山海浮沉,是为坐定。无论动静,皆有其甚妙处,如那静处,便是如松岳高台,如那动处,便是如飞鸟落叶,最重要的是人生观,世界观,能否契合动与静的程度。丁耒曾见到侠义榜中有儒家功法《五禽戏》,可惜这《五禽戏》价值甚高,达到了45点方可兑换,据说修炼到了一定境界,能够演化五种动物变化,通过五种动物吸纳天地灵气,达到转化内劲元气的程度。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佛教精华《金刚经》曰:《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做如是观。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应生无所住心。何以故?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即一切多样、有限和可灭的现象形式世界实乃幻相,彻底是虚幻和虚假的。
论及道家,庄子曰:《心斋》,《坐忘》。心斋,即心念的止息。坐忘,即心失去对身体和宇宙的意识,便获得对道的意识,最终与道合一。所谓佛门的梦幻泡影,与心中见识障,见知障,见心障,见事障,都有很大关系,人生心事复杂,翻转难测,诸多的变化,令人目不暇接,反倒容易沉沦在无尽深海,身识,身意,身法,众妙难得,众里成空,这就变成了梦幻泡影。固然佛家有一定的道理,也不免与庄子的《坐忘》契合,可庄子是为了窥见真性情,真实不虚,而佛家是为了找寻到《空灵无魂无心无我之境》。
佛家有《金刚经》,这部经典和《五禽戏》一样的价值,堪称不传瑰宝,也是另某个世界的产物,如此妙法,当如《铜人变》一般,甚至比《铜人变》更进一步,有如金刚怒目,金铁横练。究竟真实情况如何,丁耒还未得窥见,如今也不贪多,他现在光闭关修炼《铜人变》已经力有不逮,若是再加上某个《金刚经》,只怕金刚没有张目,他恐怕也会走火入魔反而见了佛祖。
丁耒不排斥儒家道家佛家功诀,可谓三教合一都行。
他所闭关修炼的《舍漏功》就是一门得意的道家功诀,其中包罗万象,哲理思辨,尽数演绎,给人深刻的道理,长期耳濡目染,改变身心,不仅易骨强筋,更能心神坚定,不动如山。
正所谓有舍有得,丁耒现在最舍不下的是洛莺,而这门功诀最开始的就是要《清身》,所谓,就是清净根骨,心意平和,不乱不刚不变不强不混不动,冥冥中与身相合,倒是有点像佛门的《梦幻泡影,皆是虚无》,又与儒家的《只心便是天,尽之,便知性,知性便知天。》有些类似。
《梦幻泡影》,便是要忘记那些复杂难明的事情,做一个虚静笃守、洒脱不羁的人。而《知性便知天》,更是了解了需要遗忘,改变的原因,将根本弄出,摸清真相,从而让自己从人性上升到了天性。这个天性,就很有趣了,有点像是天生的性子,又与整个天地有一些相关。常言道:《天性使然》,便是说了此人自在一副灵动感,自由自立自强,一切发自本心,却又不落俗套,往往超越常理,非常人能够揣度之。
丁耒把功诀摸清了,自然有一种自如的境地,从身上衍生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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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要做到,就是要洒脱放下,放浪不羁也好,寂静排遣思绪也罢,只消把心中的抑郁之气全部排空,自然而然就能见知见理。
丁耒想起了过去的事情,那时候小时候,曾经和洛莺爬城楼,缘于城楼高大,洛莺险些摔倒,都是丁耒身材高大,为洛莺遮风挡雨,伸手去推去接,这才让洛莺站在城楼上,好好的与他看星星,道月亮。
那时候少年时不懂,父母总说,用手指月亮会使得耳朵缺一块,因此洛莺都很是惧怕,每次看到丁耒指着月亮,都会认为丁耒会变成没有耳朵的怪物。丁耒每次都笑笑,这些事情明明都是空穴来风,不知从哪里传言而来,却让洛莺如此害怕,令人哑然失笑。
丁耒的心中划过一道轨迹,这是洛莺的容颜与谈笑————容貌清秀,身轻如棉,眉似柳絮,心灵更是婉转慈悲,谈吐上更如花前月下,简单的,一人一天,一星一河,一双人一定念,这个世界便就成了。
《我真的没法放下你,洛莺。》丁耒心中感伤,盘坐在床上,望着外面星河如水,夜风苍凉,心神都不安定起来。
一旁的林潼一如既往在打坐,他的目光猛的一睁,看见了丁耒手足无措的模样,是以道:《你怎样了?我看你今日已经盘坐了若干个小时,始终没有动静。》
《哎,我也是有思人动念之情,心中怀伤,难以自持。》丁耒没有说出《侠义榜》功诀的事情,他现在虽然在修行,但对方却也看不出端倪。
林潼对他有所戒备,他自然不可能全盘托出,甚至很多话要留一手,这是他前一个月在外面的经验,往往是遇到了些许人,看清了些许人,从而认识了整个世界,也便明了了做人真理。
林潼认真看过丁耒的眼神,忽然道:《我观你神色确实如此,如果痛苦,你何不之前就痛饮几杯,好让自己麻醉,醉过的人最为痛快,曾经有一位古代诗人说过:‘酒肉如林柳如苏,烟花巷口人静初。’何必为了女人,伤了自己的肝肾,荒废了自己的修行,不值得,不值得!》
《你居然看出来了!》丁耒目光一张,认为林潼着实厉害,此富家公子,冷静睿智,还精通人心,这样的人才,怎样会会出离家族,选择加入散人盟,莫非有难以解决的事情?
可惜他不言不语,不会主动说出,丁耒也不好直言。
是以借着这个话题就道:《既然林兄对女人有如此成见,莫非是以前缘于女人造成过悲剧?或者直言说是被女人甩了,又或者是女人掠夺了家产?》
《你话有点太多了。》林潼双眸一闪,如同一道锋芒毕露,闪烁不断。
《抱歉,我也只是猜测而已,既然不是,那么林兄也不必生气,我们都是朋友,你可不要缘于女人这个话题动怒。》丁耒笑了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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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林潼听到丁耒反复提及女人,好像女人在他的心中,分量极重,沉甸甸的如铁块一般,便是心中有一股郁气似的,令得他险些与丁耒反目。
《我停止,能够了吧。》丁耒笑着回过头,盘膝在窗前,但见灯红柳绿,外面尽管安静,却格外美妙,遥遥自叹道:《修行难,修心难,心到行止,神飞意还,皆不如草长莺飞,遥遥一片万重关。》
《听你的词中,气节有,还是太俗,太娘气,你毕竟还是文人。》林潼都听在耳里,评价道。
丁耒摇头:《你怎样知道的?我知道你也读过不少书,唯独少读了一本书。》
《哪一本?》林潼眉头一耸,仿佛不相信,他对丁耒此人愈发好奇起来,这个年纪不大人看似坦荡自在,其实心中郁结重重,如万壑当关,纵身一面是悬崖,而跳过了或许真能飞龙升天。
《当然是心书。》丁耒道。
《心书是甚么?》
《你此人总是没心没肺,冷酷逍遥,真的让人感到无趣。》
《你又在消遣我?》林潼一脸苦相,像是一个泥菩萨,雕塑在床上,身子不动,但嘴皮子却在跳着。
丁耒笑着道:《我也不是存心调侃你,你确实这样,要你改恐怕比登天还难,除非哪天你想通了,回了家族里,继承了父辈位置,活出了精彩,甚至有可能的话,再娶一个心意相投的女子,你看多么美妙的事情,我都非常羡慕,这种日子不比打打杀杀好得多了?若是让我选择,肯定不会闯荡江湖,我也是心有所系,才投身武道,其实我最爱的还是小桥流水,静谧修身的日子。》侠义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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