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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响在一家叫《面对面》的面馆饱餐一顿后,外面业已初上霓虹。
他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座天桥上,望着行色匆匆的路人和如水的车流,又开始习惯性地用右手撸着左手的每一根手指,他寻思着一会儿到医院怎么办。
医院里到了交接班的时间,两名护士交接完毕后,换下来的这名护士便开始进行新一轮的检查,检查完毕后她便回到工作台上进行记录,填写一些单子。
柳艳艳现在整个人躺在重症监护室里,肯定甚么也说不了,那天也还没有清醒,想到这里他都有点想抓狂,八十一天,就这么转眼过去一天了。
《护士,我来查看柳艳艳的病情状况。》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一名身着白大卦,头戴医帽,口罩捂住大半个脸的男医生站在了工作台前。
《您是哪位大夫?这位小姐不是由周医生负责吗?》
护士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位医生,并不认识,也没有见过。
《哦,我是吕大夫,周医生因为临时有事来不了,所以我代他来检查一下。》
《吕大夫?怎样没有听说过呢。》护士有点怀疑。
《啊,我是新来的,这是我的胸卡。》
这名男医生说着把自己的胸卡递过去,护士放下手中的笔,接过去,刚念某个《吕》字,整个人便晕过去了。
这个男人顺手从护士那里拿回胸卡,装进口袋,快步迈向电子门,熟练地按动密码,门打开后,他迅速闪进去走到柳艳艳的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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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男冰冷地看了一眼柳艳艳,轻声说道:《你不该死,但你也该死。与其在这个世界痛苦地苟延残喘,还不如早日超生,大概来世,你会比现在要红。今天我来,就是为了送你一程,你就安心地上路吧。》
说完这些话后,他那双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划过一道寒光。
陌生男慢慢靠近柳艳艳的头部,用戴着白手套的手将输氧的管子拨掉,柳艳艳瞬间出现抽搐的反映,面部痛苦的扭曲,旁边仪器上的心率数值开始急骤变化,发出嘀嘀嘀的警报声。
他就这样站在柳艳艳面前,冷漠地望着她被纱带绑住的双手本能地挣扎,双腿像被电击一般不停地颤抖。
身负重伤的柳艳艳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到底还是在几分钟的无氧折磨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心率机上的线条变成了一条直线。
陌生男子熟练地接上氧气管,整理好了方才被自己碰过的一切东西,无所事事地按开电子门,快步走出去。
孟响一下落进ICU重症监护室时,电子门方才关上,透过玻璃,他看到了此动身离开的陌生男人。
《难道医生方才来检查?》孟响嘀咕一句便朝柳艳艳床边看去,发现柳艳艳的心率仪显示成了直线。
他赶忙走过去,认真查看了一下,又贴身听了一下柳艳艳的心跳,发现她业已死了。
孟响的心一下紧起来,怎样会死的这么骤然,方才走的那样东西人难道不是医生?
思及这儿他非常的生气,他恍然大悟,柳艳艳一定不是正常死亡,这儿肯定有什么人动了手脚。
正在孟响准备出去时,方才晕过去的护士清醒过来了,她抬头看了一下监护室,孟响急忙蹲了下去,护士看到没人,便歪歪倒倒地走到电子门前,按了若干个数,整个ICU发出了警报声,紧接着孟响听到外面开始有人向这边跑来。
孟响心知自己不能再躲在这儿了,他慌忙闭眼迅速转移,一刹那便落到一间病房内,再仔细一看尽然是那天的病房。
收到报警信号的医生闻迅赶来,一进入ICU就开始进行紧急抢救,各种办法通通试过一遍之后,最终确定了柳艳艳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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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响在病房的客厅内看着躺在内间的那天,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若是当时他让柳艳艳和那天一起跟他过来,也许就不会发生现在这种事情。
思及柳艳艳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他更是自责,这时也更加担心那天的安危,于是,他不由地向那天病床前走去。
若是没有旁边的各种仪器和输液管,孟响真的以为那天只是睡着了,看到他匀称的呼吸,安静详和的表情,孟响也松了一口气。
他站在床边看着那天轻微地说道:《我此日去以前咱们经常去的那家面馆了,老板还没有换,只是有点苍老,你快点好起来,到时候我们一起过去,紧接着一起再跟老板合张影,挂到他们家墙上。
今天我还望见大学时我们跟老板的合影,那会儿真是年轻,呵呵,你望着文质彬彬的,就像某个正太。
说实话,当年学校有太多小姑娘想追求你了,可你都无动于衷,只顾着写你的小说,出你的书。
你和伯赏伊虽然是某个误会,但如果你们当时真的成了,我也不会怨恨你们,也许会一时无法接受,可我相信,我还是会在你们看不到的地方祝福你们。
你不是说要帮我找到伯赏伊嘛,现在我同意了,是以,我还等着你醒了帮我呢,千万不要睡太久,要不然我绝饶不了你。》
不过你是个够意思的兄弟,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做。
孟响跟那天的回忆总是不少,缘于他的大学时光没有别人,除了伯赏伊,就是这位躺在病床上的兄弟。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感慨一番后准备离开,这时门打开了,先前在ICU里跟那世洪一起进出的那个女人,推门进来。
看到那天,她有些吃惊,但并没有大惊小怪,而是盯着孟响看了一会儿后,才很有礼貌地轻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就是上次跟我公公在医院后门对话的那个人?》
孟响瞧了瞧她,微笑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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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那天的妻子,潘阳。》
《我是那天的大学同学,孟响。》
《哦,久闻大名了,那天常常会提到你,说你是个有才的导演。》
潘阳将手里的营养品放在外面桌子上,走过来,伸手跟孟响握了握道:《很高兴认识你孟导。》
《我也很欣喜认识你,也听那天提起过你,巨势集团的总裁女儿。》
《让你见笑了。》潘阳谦虚地笑笑说道:《到外面随便坐会儿吧。》
《嗯。》孟响点点头走了出来,两个人在外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来。
《此日换我来这儿守夜,爸爸没想到给我派了十个保镖,搞得有点兴师动众了。》
《你是潘总的女儿,兴师动众一下也无妨。》孟响说完问道:《那天现在的情况怎样样?》
《没什么大碍了,医生说应该一周左右便可以清醒。》
《嗯,那就好,到时候那天醒了,一定要通知我。》孟响诚恳地说。
潘阳从台面上拿了张便利签,从包包里取出一根笔,推到孟响面前微笑地说:《孟导把电话留下吧,他一醒,我肯定立马通知您。》
《好。》孟响拾起笔快速写下自己的电话号后道:《我先回去了,有任何事情需要我帮忙都能够打给我。》
《嗯,那孟导就早点回去休息吧。》潘阳站起来送行孟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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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响走到门口时,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微笑着问了潘阳一句:《听他说,你们的儿子小雨很可爱,不知道有时间了能不能去看看孩子。》
潘阳听到这句话,面庞上掠过一丝不自在后,浅浅地笑了一下言道:《没问题,孩子肯定也会很喜欢你。》
孟响点点头回身带上门步出了病房。
潘阳在孟响走后,扭头看了一眼床上那天,她略带伤感地言道:《我们的孩子在哪啊?然而还是承蒙你给了我某个做母亲的机会。》
柳艳艳去世后,医院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一来根据医生的推测她还没有要死亡的明显特症,况且也有可能会缓过来;二来她是一个明星,尽管算不上大腕,但也小有名气,在医院里突然无故死亡,肯定会引来很多好事的媒体。
医院为了平息风波,选择报警处理。
值班的护士将她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全数交待给了警方,尽管现场没有望见任何破坏的痕迹,但警方还是依然怀疑柳艳艳是被谋杀的。
为了配合警方的调查,医院调取了所有的监控录象,可是唯独柳艳艳死亡前后这一段,什么都没有录上。
无奈警局只能把此案件压后处理,从别的渠道寻找一些线索。
春天和夏天总是在不由自主意间就交替过去,昨日还认为寒风刺骨,今天就有可能柳絮纷飞。
一晃三天就过去了,孟响虽然被寻找黑白灵翅的使命压的喘然而气来,但该做的工作他还是要做。
这两天他没事的时候就一直呆在剪辑房里面,跟后期一起剪辑方才拍完的天陀寺那段戏。
其实按照场记和剧本剪辑也没什么问题,但偏偏他只是拍了后半部分,而剪辑这部片子,却要把前后两部分联系在一起,此难度就有点大了。
要不是为了躺在医院里的那天,孟响打死也不会参与这部片子的剪辑,谁让这是那天的敲门砖呢?没办法,无论他乐不乐意,都得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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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响正头疼如何处理才能够让观众看得天衣无缝时,柳传的电话打来了。他看了一眼本不打算接,但思及黑翅可能跟柳传有莫大的关系,他还是接了,想听听柳传会说些什么。
《柳总,有甚么事情?》
《下午你到我这儿来一下吧。》
《我还在剪辑房剪......》孟响话没有说完,柳传的电话就挂掉了,这已经不是一次了。
《FUCK!》孟响暴句粗口,将电话扔在了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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